序(1/8)
我很不喜欢冬天的夜晚,那冷冽的空气,会突然窜进过去刻画在我心里的那道痕迹,那曾经的记忆的跳出,让我难以呼x1。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狠狠地把你的手牵过来。
很多事情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却很不容易。能与一个人深入的对话,很不容易;想轻易的忘却一个人,也很不容易。我以为我不会再跟任何人提起她的事,我以为我已经忘记她。的确,我已经想无法确切的忆起她的容貌,但我却依稀记得那头发的颜se,手掌的温度,颤抖的肩膀,和灿烂的笑容。
曾经我是多麽的憎恨我自己,为什麽就这样让她受到伤害,我却无能为力,我憎恨,为什麽她宁愿相信别人,而不愿相信我。
有人一出生就缺一双眼睛,所以他总是看不见;有人一出生就缺一双脚,所以他永远无法跑步。你呢,一出生就缺少什麽?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感觉,一次又一次的发生。上帝给你的,是一个什麽样的课题呢?总是学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落入相同的泥沼,无法脱身。隐藏、装疯卖傻、不想谈起、也不想面对,找得到答案吗?
我甚至幻想过,也许根本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事情就如我想像中的进行,也许有一天,我们如同约定一样见面了,有一天,她会允许我对她说:「我ai你。」有一天,我们会gg手指头,许下承诺,有一天……
但不管我怎麽努力的回想,已经记不清楚她的样子了。
那一天,是哪一天……
我为什麽会喜欢她呢?
在一个普通的圆形小鱼缸里,我们养了两只宝蓝se镶有红se条纹的孔雀鱼,在她那里养三天,在我这里养三天,基本上的协议是这样,不过,例外常常发生,意外也变成不意外了。
「我们来拯救这些鱼好吗?」她说。
她说话很天马行空,不过我习惯了。我啃着一根在夜市买的烤玉米,她跟我说这是她新发现的美食,不过她只咬了一口,就把整只玉米丢给我了。她喜欢尝鲜,什麽都敢吃。她总是吃一点点,然後就把剩下的丢给我。「不要浪费食物好不好?」我会念她,不过她都不在意。「有你吃就好啦!」她都会拉着我的手臂狡猾地这样说。
我卷起袖子,掏了一百元跟老板换了四只捞金鱼的纸网匙。我充满自信地对他说:「捞金鱼,我最厉害!」十分钟过後,我发现我真的没有捞金鱼的天份。我们两个呆呆地看着那几支破得一蹋糊涂糊的纸糊的捞匙。「你很逊欸!」她无奈地说。我无辜地看着她:「唔,g麽这样,我又不是靠捞金鱼吃饭。」
老板大概是看我们可怜,所以从水池捞了两只孔雀鱼给我们,美丽的宝蓝se,而且镶有红se条纹,还有优雅的长尾翼像幕帘一样飘散。「这两只送你们啦!」老板很爽快地说。
在回家的路上,她开心地对我说:「我们救了两只鱼呢!」
「所以,要养这两只鱼罗。」我皱起眉头。
「嗯!」她兴奋地点点头。
「那给你。」我把这一袋在水里游得很开心的两只鱼交给了她。
「你很不负责任欸!」她生气地叫起来:「你是男生,要有点担当好不好!」
我心想,明明她才是罪魁祸首,g麽扯到我这里来。「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呀!」我说。
「不管啦!你们男生都用这种藉口,你想当一个坏男人吗?」她很严肃地对我说:「这是两条生命欸!你不是常说你是专医禽兽的兽医吗?」
我吐了一口气,然後再度提起jg神,握紧我的拳头。「好吧!让我来!」
我提着装两只鱼的塑胶袋,先把这两只鱼装在透明杯子里,然後再去水族馆买了一瓶鱼饲料。我小心翼翼地养了三天,鱼的活力还不错,还蛮有成就感。然後我打电话给她:「鱼活下来了喔!我真的太厉害了!」
「真的吗?给我看!」
我们一如往常地约在学校的门口见面。虽然我们都已经上大学了,但我们还是很习惯地相约在当初我们就读的高中校园,不管是做什麽事情。我拿着装着鱼的透明杯子等她。她还是一样穿着很休闲的运动服出来,从高中到现在都是如此,我很喜欢她这个样子,一件白set-shirt和一件黑白相间的小短k。
我们在学校的一个角落坐下来,她说:「你还蛮厉害的呀!」
「当然!这有什麽难的。」我得意地说。
「可是这样空间会不会太小呢!在杯子里。」她抿起嘴唇,摇摇头说。
「还好吧。」我说:「你看这两只鱼游得很开心呢!」
「什麽还好!」她突然发怒起来:「如果把你关在厕所里,你会开心吗?」
我吐了一口气:「这是两件不相g的事情吧!厕所是大便的地方欸!」
「所以你不会希望在你的房间附近有一坨大便吧!」她指一指杯子底下黑se条状的鱼大便,鱼儿活泼地穿梭在大便水里。
「好啦!我们去买鱼缸吧!」我说。
然後她开心地点点头。於是我们就去水族馆买了一个很普通的圆形鱼缸。
「换我养了!」她说。
「好啊!」老实说,我很怕这两只鱼会被我养到si掉。这时我反而出现一个很邪恶的念头,希望鱼被她养到si掉,这样我就可以脱身了。
我记得隔了好几天,几乎快一个星期,每次我打电话问她鱼的状况,她总是说:「很好啊!」就这样,什麽都不跟我说。
「鱼该不会si掉了吧?我要看鱼啦!」我在电话里焦急地对她说。
「要看就来看啊!」她说。
於是我们又在校园的那个角落又坐了下来。我真的被吓到了,她在鱼缸里铺了石头,还养了两株水蕴草,看起来像是一个有模有样的生态系。
「你是学生物的吗?」我开玩笑地问她。
「如果我学医,一定会做的b你好。」她自豪地说。「这一只叫小花,这一只叫小草。」
我靠近鱼缸,仔细地端详这两只在水里摇曳着花朵般尾巴的孔雀鱼,悠游自在。「怎麽分呢?」我说。
「这只游起来很笨拙的就叫小草,这只游起来很高雅的就叫做小花。」
「喔。」我应了一声。其实,我实在无法想像这样的分法有何意义。
「那麽小花和小草就交给你罗!」她用手指着我,非常理所当然地说。
「喔。」我捧起了鱼缸,只能默默的接受。「笨拙的叫小草,高雅的叫小花。」我自言自语地说着,不知怎麽,我居然关心起小花和小草。
我将鱼缸放在我的书桌旁,我读书累了就会往鱼缸瞧两眼,然後从饲料罐里取出一匙的鱼饵洒在水面上,两只悠游的鱼儿争先恐後地浮出水面上争食。「你们要吃得饱饱的喔。」我说。不知何时,我会傻傻地趴在鱼缸前盯着两只傻鱼游过来又游过去。
「欸,我跟你说喔,小花和小草好像认识我喔!」我在电话里对她说。
「你少自以为是了。」她说。
「真的啦!每次我只要把脸靠近水面,小花和小草就会浮上水面看我。」我赶紧努力地辩解。
然後我们又来到了校园的那个角落。
我捧着鱼缸。「你看喔。」我慢慢地把脸靠近鱼缸,这时,两只鱼儿也慢慢地凑近我。
「他们真的认识你呢!」她眨眨眼睛笑着看我。
「怎麽样,我有用心吧!」我很得意地说。我喜欢看她笑起来眯着眼睛的样子。
她的眼睛往鱼缸里望去,点一点头,抿一抿嘴,然後说:「你真的有用心呢!」
我看着她的侧脸,她很安静,我知道她似乎又想到些什麽。
「我前天看到一则新闻,上面说放音乐给母牛听,挤出来的牛r有特别的甜味。」她兴奋地说:「说不定我们可以和动物g0u通喔!」
我不自觉被她所感染,也异常兴奋起来。「那我今天带他们回去,每天放音乐给他们听!」我开心地说。
「不行,换放我这里了!你不知道会给他们听什麽怪音乐,会敎坏他们,先放我这里!」她用双手护着鱼缸,发狠地看着我,不让我碰。
「噢!可恶!」我叹了一口气。「什麽叫怪音乐啊!」我喃喃自语,然後哼起了一首bonjovi的经典歌曲――〈liv''''''''onaprayer〉。
「别再唱这一首了啦!你真的以为你是摇滚客喔!」她瞪了我一眼。
「不像吗?」我问她。
「不像,宅男一个。」她说。
「你是腐nv一个。」我说。
「怎麽样!我就是腐nv呀!」她反而得意洋洋地回答我。
「腐nv有什麽好骄傲的。」我说。
「骄傲啊!」她就这样眯着眼睛笑着看我,一直笑着看我。「又骄傲又开心呀!」她举起双手说:「我要让小花和小草听古典乐!」然後她笑得更开心。
她就是这麽喜欢笑。
「那……我给他们听……枪与玫瑰!」我也开心地大叫。
「那个吵si人的音乐。」她白了我一眼。
「就是要吵si人啊!」我愉悦地、啊、啊、啊,这样地乱叫,幻想自己是一个摇滚客,用力地摇起我的头来。
「少幼稚了啦!你!」她嘲弄地说。
我闭起嘴巴,然後无辜默默地看着她。
小花和小草在水里游向鱼缸的一侧,面向我们两个人,似乎听着我们两个说话。
我从来没有去想过什麽叫作「ai情」,当然ai情对我而言,似乎不是个重点。如果生活可以像现在这样平凡顺利地过下去,我就感到心满意足。联考可以考个好分数,填个好志愿,找个稳定的工作,有一个和乐的家庭,然後什麽都不想地si去。可以在冬天的寒风里躲在暖和的被窝中赖个床,可以在夏天的炎热中坐在微凉的树荫下啃一枝冰bang,满足一点小小的慾望,这样就够了。
「有个人在追我喔!」她很得意地跟我说。
我们在科博馆散步。我们还蛮喜欢到植物园去看一些花花草草,无聊的时候还会玩认识植物的游戏,看谁记得多,不过通常一出去植物园就全部忘光了。
「他怎麽追你的!」我瞪大眼睛,努力地追问她。
她歪着头,眼睛往上看着天空,想了一会儿说:「他……每天都送早餐给我吃。而且……」
我不想听她说完,马上就努力地为自己争辩:「这种送早餐的小事,我也做得到啊!」
她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然後又继续歪着头想着,接着说:「而且他会陪我一起走回家。」
「我也可以陪你一起走回家啊!」我大叫起来。
「你g麽那麽大声?吃到zhaya0喔?」她双手cha在x前,板起脸孔对我说。
我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面对她,应该说,我g麽那麽生气呢?
「你吃醋喔!」她偷偷笑着问我。
我把头别过去,很不爽地说:「谁跟你吃醋!」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在害羞吗?」
「没有!」我很大声又肯定的回答她,头依旧是转向另一边。
「没有就没有罗!」她收起笑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个男生前天约我去看电影。」
「什麽?为什麽你不陪我看!反而要跟他去看?」我又吼了出来,怒视着她。我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要惹我生气。
「为什麽要陪你看?」她一派轻松地问我,还特别加重「陪你」这两个字的语气。
「因为……」我还想了一下,然後说:「因为我喜欢看电影呀!」
「那你就去看啊!为什麽一定要我陪你?」她又是一副那事不关己的样子。
「因为我们是朋友呀!」我很认真地看着她。
她扬起她的嘴角,眯起她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後侧着头,乌黑的长直发柔顺地垂挂在她的左肩上、左x上。她慵懒地一小步、一小步地走着,轻轻眨着眼睛,淡淡地微笑,很安静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这时,我突然发现,她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我紧贴着鱼缸的玻璃,一直盯着这两只孔雀鱼看。孔雀鱼在水里游过来游过去,被玻璃折s得变形,忽然变得很大只,又忽然变得很小只。我心里不断想着,他们在小孟的音乐薰陶下会有什麽改变呢?这几天我不断追问她,到底给小花和小草听了什麽音乐?不过她总是笑笑地不跟我说。
鱼真的听得懂音乐吗?我突然会关心这种很没营养的事。鱼只不过是生物链下很低层的生物,那一点脑容量能够有多聪明?於是我打电话给她:「鱼真的听得懂音乐吗?」。
「才不告诉你呢!你不会自己放给他们听看看喔?」
「我想知道你实验的结果如何啊?这样我才知道这个实验的方向。」
「天啊!收起你的左脑好不好!」她彷佛快晕倒一样。「这不是实验!」
「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数学公式来解释吗?就连一个人的买菜行为都可以用数学来分析。」我说:「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就曾经这麽说过,後来还影响了欧式几何的产生喔!」
「那又如何呢?」
我从电话里听得出来她很不屑,为了要说服她,我决定认真地回答她的疑问。「至少在实验的基础上,我可以知道,放音乐给鱼听是不是有效益,或者我是否应该做些其他对鱼有效益的事情,而不要浪费时间在给鱼听音乐这件事上。」我说。
然後我从话筒里听到她哼着一首很轻快的歌曲。
「你有没有听我讲话?」我很失落地问她。
「有啊!」她很轻松地回答我,然後接着问我:「你觉得这首歌好不好听?」
「好听啊!是哪一首歌呢?」我好奇地问她。
「你猜呀!」她说。
「别玩我了,我举手投降!」我无奈地说。
「所以你是放哪一首音乐给他们听呢?」她很俏皮地问着。
「我才不告诉你咧!」我故作玄虚地说,其实我还不知道要给这两只鱼听什麽音乐。
挂上电话之後,我走到之桌前面,看着晶莹清澈的鱼缸,然後我突然有了灵感。我在书房放了一首丹麦乐团aa的经典歌曲〈webelongtothesea〉,後来这个一时红遍大街小巷的乐团出了两张专辑後就解散了。我把音乐调成小小声的背景音乐,然後整天不断地放。刚开始每隔两三个小时我会密切注意鱼儿在音乐下的活动变化,但是,不到一天的时间,我就懒得去理会「观察」这一回事。当我在书房里,有时会不自觉跟着哼起〈webelongtothesea〉这首歌的旋律,有时候读累了,我会站起来跟着旋律扭扭身t,有时我也会跟鱼儿一起同乐,在鱼缸上敲击这首歌的律动,铿锵的音符震动起鱼缸上的水波纹路。
依旧在校园的那个角落,我把鱼缸带过来给她。「你看!小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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