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8)

埃尔弗去茶室向各人略致意，就回转去楼上伯爵的房间。

菲斯莱特的很多脾，让人啼笑皆非，比如，天塌来，也不能错过午茶。简直比本能还要本能。菲斯莱特弯了弯嘴角，起微微躬，跟在埃尔弗背后，回了大宅。

埃尔弗说：“孩的成，有时候父母能左右的并没有那么多。”

埃尔弗说：“后来呢？”

埃尔弗想，这样一来，就算自己想问西是个什么样的人，也问不来了。于是说：“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埃尔弗想，伯爵的心思其实也没那么难猜，应该还是跟小儿西有关。不过自己真的不知关于西的任何事。

里，也许在外面还有无数的，更彩更有趣更有利益的牌局。你不去看看，怎么能知？”

如果说芙洛琳，如果真的接回她，埃尔弗必然会尽职尽责周全教养她。然而芙洛琳毕竟只有五岁，而且从亲缘关系上来讲，是自己的侄女。而西，至少比自己大七岁，就算是父母，也无法再影响他，更不用说自己了。

伯爵午睡早已醒了，仍是坐在窗边，恐怕已经远远看到了埃尔弗与菲斯莱特谈话的形。

埃尔弗说：“不论怎样的想法，都不能算是私心，因为那肯定也是我的愿望。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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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踌躇片刻，终于说：“与其说是人选，不如说是我的私心。”

菲斯莱特叹息：“不知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伯爵一生殚竭虑，为里亚士王保存了嗣巩固了王位。他晚年最后的愿望，是保存他自己的嗣以及他自己的职位，这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但西离家多年，远在他国，连他自己的父亲都不依靠，埃尔弗就算是国王，又有什么立场迫他回国呢？就算他愿意回来，又何以见得适合并愿意自己的顾问秘书呢？

埃尔弗没有迟疑，把与菲斯莱特的对话原原本本转述给了伯爵。

伯爵说：“回想起来，西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就是脾气有怪。很难形容。明明觉得他很聪明，却说不清他擅什么，喜什么。也许他觉得父母忽视了他而一直不满吧。”

现在，也是到了自己为他考虑的时候。

伯爵思索片刻，却说：“这件事陛尽可以慢慢考虑。不过如果真的要巡，陛打算要谁随从呢。”

埃尔弗觉得这话题走向有诡异，但伯爵自然是最记挂自己的儿，于是认真地听他说去。

伯爵也是颇为意外，没有料到安恕人竟然有这么曲折的心思。

埃尔弗备为难。

伯爵的脸，映着午后的天光，明明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埃尔弗却觉得有一从来没见过的奇特神。埃尔弗与他相也有好几年的时光，对他非常熟悉了，他的喜怒哀乐，没有什么是自己没见过的。仔细想来，这本还满无的。因为自己其实只见过他为了自己的喜怒哀乐而已，对他本人的生活，自己那么漠不关心。

这话照理并没有问题，伯爵的脸上却再次浮现那奇怪的神。埃尔弗觉伯爵是非常不满意自己，却又摸不着脑，于是说：“难伯爵还有其他属意的人选吗？”

埃尔弗觉得，自己绝不能在这件事上让伯爵失望。

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伯爵希望埃尔弗巡安恕时能找回西，并让西继承自己的职位。

埃尔弗说：“那他靠什么生活？”

伯爵说：“可能年纪大了，开始后悔过往的很多事。我年轻的时候，并不关心自己的家人。妻也好，儿也好，连面都见得很少。大概正因为这样，老了才倍凄凉。如果我更用心培养亨利，也许他不会年纪轻轻就这般场。”

埃尔弗凝视着菲斯莱特，这个人面貌材无可挑剔，漆黑的发，黑曜石一般的明亮双眸，然而那脸庞，也确实开始有了岁月的印记。

伯爵说：“他十二三岁以前，我帮他寄宿学校的学费。后来他自己去了其他地方，就没再拿过我的钱。不清楚他怎么生活，怎么学费，但据说他是读完了大学的，至今单一人没有结婚。除了这几之外，我也没有其他确实的信息。其实我也不能确信，他是不是成了一个面人。”

伯爵说：“大约在他七岁的时候，我了决定，送他去大陆上的一个朋友那里，安排他去上学。觉得让他在外游历大，总好过在这里个既无爵位又无田产的小儿。那时陛应该还没有生。从那之后，我与他再也没见过面。”

埃尔弗说：“这事并不着急，说不定定行程的时候，你已经康复可以一起去了，那样不是最稳妥吗？”

伯爵说：“现在我最挂心的就是远在大陆上的西。多年没见，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然而又非常惭愧，亨利在世的时候，我从来没把他当一回事。现在要再去关心他，也不知从哪里起了。”

伯爵想要的不是表面的敷衍，而是一个符合他期望的儿。这比埃尔弗遇到的很多事都困难很多。不论是自己的事，还是王国的事，自己总是尽力就好，结果是好是坏并不太在意。从这一来说，其实自己才是真正的不成的

埃尔弗有一瞬间的错愕，比起自己的婚事和继承人，巡的随从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吗？楞了几秒钟，才想起，对于很多世家而言，王后的位是争斗的焦。对于一些中层贵族而言，朝中职位才是家族命脉。伯爵的职位说来似乎毫不显赫尊容，但这世代相传的位置如果拱手让人怎能甘心。如果此次真要巡，而伯爵不能随行，则恐怕自己的顾问秘书就要换人了。

伯爵说：“后来我有时也写信给他，但他再没有跟我联系过，不回信也不回家。我年轻时曾在安恕游学，认识了一些朋友。我只能经常尝试与他们联系，打听关于西的消息。他们倒还心，时常传些消息给我。西大概比较喜大陆南温的地方，有时在那亚，有时在拿坡里。”

他伸手推开菲斯莱特，笑说：“午茶的铃刚才响了，不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