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哥哥给你zuo(1/8)
司机在前头偷笑,邵群白他一眼,觉得自己失了面子。
大概是那声宝宝起到作用,赵锦辛没了刚开始那般抗拒,坐姿也放松不少。
进了邵家大门,他缩在门边不肯出,邵群无奈,打开他这边的车门,然后弯腰抱起他。
团子惊呼,嘤咛软乎,小猫咪一样搂着邵群的脖子,玩具鹅被压在两人之间快夹扁了。
“呦,把人接回来了啊,你好啊,小宝贝儿!”邵诺想伸手在那张粉白面团的脸蛋上捏一捏,邵群迅速往边上闪去,避开她的魔爪。
邵诺那非人的力气,打在八尺壮男身上也要吐血三升,这捏在小孩儿的脸上,得掐肿了不可。
邵群寒着脸,说道,“你别碰他!”
“切,如果不是看在小宝贝儿的面子上,这会儿你已经躺在地上了。”
邵诺拍拍手,挤出最大的美丽笑容,“宝贝儿乖哈,叫三姐!”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对着说话的女人,乖乖软软叫了声“姐姐!”
邵诺女汉子的铁心立刻萌化了,某人的嫉妒心却高高挂起,把团子的脑袋按进肩膀里,态度强硬,“他累了,我先带他进去!”
邵诺“??”
刚才邵群好像是生气了??自己没有惹他吧?
邵群把人抱进去,放进自己房间的隔壁,粉色的墙壁,墙上一只醒目的狗头,正对着赵锦辛吐舌头,俏皮可爱。
“这是哥哥为宝宝准备的房间。”
其实邵群是有点委屈的,巴巴盼着团子来,一路上自己口水熬干了也没有得到一声“哥哥!”
邵诺只打了声招呼便哄得团子喊“姐姐!”怀里如果没有抱着孩子,他真冲上去跟邵诺干一架。
“喜欢吗?哥哥亲手布置的,那些书也是宝宝喜欢的。”
那些彩版童话故事书是赵锦辛上幼儿园读过的……
“大白住哪里?”赵锦辛正对着那张冲他吐舌头的大狗头,但是赵锦辛没有笑,板着小脸问邵群。
“什么?”
“在家里,大白有很漂亮的窝,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要回家!”粉白的脸气鼓鼓的,不满意邵群为他Jing心准备的一切,抱紧了手里的玩具鹅。
邵群蹲下看着倔强的团子,稚嫩的小脸,眼里有亮晶晶的一汪水,快哭了。
“那……直接放在床上?让它陪着你?”
赵锦辛摇头不干,男生桀骜俊眉皱紧,修长如玉的手伸过来,团子立刻闭上眼睛,挥开他的手大叫,“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江……江呢?你把江藏哪里去了,我要回家……这里不是我的家……”
修长的手放在他的头上,把他强行揽到腰间,这么那样哄着都不行,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吓到弟弟。
“江先生已经回去了,以后你在在这里生活,哥哥照顾你,好吗?既然这么喜欢大白,不如……我们为大白建个窝,好不好?”
邵群从楼下杂物房里掏来一个闲置的小摇篮,半米左右宽敞,一只鹅放进去刚刚好,放在床头刚刚好,邵群叹气,这只鹅的待遇未免太好了。
大鹅是找到归宿了,房间静悄悄的,两人一鹅,没有哪个先开口,好不容易团子安静下来,他想说点啥缓解一下僵硬的气氛吧,对着十岁的孩子他不知道要怎么哄。
想起刚才在车上答应他的要给他冰淇淋吃,问道,“宝宝不是想吃冰淇淋吗?哥哥去给你做,好不好?”
本来想说让秦姨给他做,一开口改了主意,想来这个东西也不难。
“真的?”
“你等我一会儿,累了就睡会儿,哥哥现在就去给你做。”
邵群这一天过得极其有心无力,哄孩子原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上次飞去美国见到的团子虽然爱哭也爱粘着自己,没有这样难以相处,自己说什么他都说好,跟一团小糯米糕似的黏黏糊糊,甜甜软软。
现在呢?
跟他说什么都不理,做什么都是错,从下午接回家,到晚饭前,开口不到十句话,七八句关于回家。
遑论正眼看自己,邵群不明白,才三年不见,锦辛怎么会长成这样性子了呢?
邵群原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不厌其烦,底线可以这样无限拉低,真他妈……心酸,搞了半天,一句哥哥也没有捞到!
晚饭前秦姨在厨房忙碌着,邵群溜进去,对着冰淇淋的机器研究半天,秦姨看不下去了,放下锅铲洗干净手,“我来吧,你先出去等着,做好了叫你。”
秦姨在邵家待了几十年,姐弟几个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感情匪浅。
邵群摇头,“秦姨教我吧,小团子性子拗,下次可以用这招来哄他。”
“少爷长大了,懂得关心弟弟,真难得。”秦姨开他玩笑。
半小时后他端出自己不忍直视的成果,想做个冰淇淋球的,结果硬度不够,塌陷成个厚厚的圆饼,饼就饼吧,好在样子不好看,味道尝起来还行。
赵锦辛喜欢,总算没有太嫌弃那不好看的外形,一口一口吃了大半盒。
“少吃点,一会儿还要吃饭呢,吃多了会肚子痛……”
赵锦辛充耳不闻,很快一盒见底,总算不闹腾吵着回家!
……
“不要挑食,什么都要吃才能长高长大,有个好身体。”
晚饭间,邵群夹的菜他推到一旁,专舀碗里的白米饭,小口小口嚼着。
他不会用筷子,秦姨给他拿了个小瓷勺,邵群夹着一筷子鸡rou放进他碗里,“吃rou,宝宝太瘦了,吃rou长rou,长成哥哥这样,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赵锦辛咬着小小的下唇,嘴角粘了饭粒,他眨巴着shi漉漉的眼睛,在邵群隐隐期待的目光中,终于小口咬掉那块鸡rou。
白白的饭粒蹭到rou汁变成深色,邵群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揩掉。
饭桌上只有兄弟俩用餐,邵家几个姐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很少能聚在一起吃晚餐。
邵父更是军务缠身,一年能回来一次算不错了,邵家的大家长身份一直落在邵雯身上。
邵群一个星期只有一两次回家吃晚饭,其他时间不是在学校就是和狐朋狗友在外面混时间。
能正经在家吃一顿饭已是难得,今天算破例。有团子在,邵群倒觉得家里的饭菜变得可口起来。
嘴角被那只大手指擦过,赵锦辛呆了呆,其实应该生气的,内心却悄悄裂开一条缝,看在他为大白找了个窝,又给自己做冰淇淋的份上,勉强不那么生气吧!
晚饭后赵锦辛乖乖坐在沙发上,邵群给他放动画片,自己捏着手机歪在一旁回复短信。
李文逊——干什么呢?大晚上的,出来浪?
邵群——没空!
李文逊——没空?明天礼拜六不用上课,你今晚要干嘛?怎么会没空?
邵群——陪弟弟看动画片。
李文逊——“??”
他收起手机,抬头发现团子已经没了Jing气神。
“困了?要不要洗澡睡觉?”
已经晚上十点多,这时间平常赵锦辛是不可能睡的,现在他需要倒时差。
电视里猫和老鼠互相逗弄的画面Jing彩搞笑,沙发上赵锦辛小脑袋一点一敲,快撑不住了。
邵群抱起他往楼上去,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再去浴室放水。
脱衣服时赵锦辛瞌睡虫没了,拉着背带不肯松手,邵群无奈,“宝宝自己会脱吗?要不要哥哥帮你洗澡?”
赵锦辛摇头,只看着他,又看看门边,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那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大声喊哥哥,知道吗?”他退出去,房门未关紧,赵锦辛坐了会儿,慢悠悠挪到浴室门口,朝外看确定不会有人破门而入才敢关门脱衣服。
夜晚是最安逸闲暇的时间,也是最难熬的漫长,对赵锦辛来说,有大白在旁边陪着也不能睡得好,房间里的灯一直开着,丝毫不能使人安眠。
换了个地方,他做了噩梦,梦到黑色集装箱,梦见握着匕首的男人,那把寒光利刃悬在头顶,随时会劈下来,将他劈成两半。
郊外电闪雷鸣,闪电发出的光近在咫尺,男人脸色可怖的疤清晰可见,吓得赵锦辛抱头尖叫。
那人听烦了他的哭叫,对他扇了好几个耳光,把他拖到空旷的地方,疾言厉色,逼他对着电话哭救。
他听见爸爸焦急的声音,在雨里忽远忽近,他最后被男人一脚踹晕,倒在泥泊里,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远在天边的哥哥——邵群!
“哥哥救我……哥哥……”
赵锦辛哭花了脸,从噩梦里惊叫着醒来,冷汗shi了他的额头,枕头边有他流下的眼泪,眼睛红红的,小脸蛋可怜兮兮!
他整个人缩在床角,像只受伤的小猫,眼神里满是惊恐。
那惨叫声惊动了隔壁的男生,邵群闻声赶来,他顾不得敲门,一脚踹开了房门,吓得赵锦辛立刻尖叫。
邵群三两步跑过来,立在床头,一进来便看见这样一副场景,他的弟弟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小脸上挂满泪水,正惊惧地望着自己。
看着这样无助的小团子,邵群心里如针轻轻刺了下,把他拥入怀中,满眼心疼,轻轻拍他后背,“宝宝不怕,哥哥在,是不是做噩梦了?”
梦里渴望见而一直未露面的男生现在出现在噩梦之外,赵锦辛眼泪汪汪,仰起Jing致的小脸,眼泪终于扑簌簌往下掉。
这一天他过得很不安,离开生活十年的家来到不熟悉的地方,所有一切都是陌生的,邵群一直跟他说话,他不理,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已经渐渐忘记过去跟在邵群身后的感觉,再次见到哥哥不仅有陌生感还有那一直堵在心里的怨气。
赵锦辛始终记得那个夏天,哥哥对自己有求必应,那样的哥哥实在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他像一位勇敢的骑士,挽救了赵锦辛不安的心灵,赵锦辛崇拜他,依赖他,到寸步不离的地步。
后来邵群回国他天天吵着要哥哥,爸爸妈妈很忙,一年到头不着家,家里的佣人一大堆,各司其职,真正对他上心的没有几个。
刚开始照顾他起居的阿姨会耐心哄他,久了后也开始烦了,他要哥哥,阿姨就说,哥哥喜欢乖乖的小孩儿,他给邵群打电话,邵群在电话里安慰他,让他要乖要听话,他有空就去看他。
结果呢?哥哥一直没有再去看他,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乖,所以变得不爱开口说话,也不再哭闹。
幼小的心灵受到的创伤难以愈合,每天夜晚都要开着灯睡觉,他害怕黑暗,害怕孤独,但他却孤独了三年……
赵锦辛不明白,自己已经很乖了,哥哥为什么不来看自己,甚至后来也不接自己的电话了。
他不知道的是,每回赵锦辛要给邵群打电话,阿姨都会偷偷提前拔了电话线,理由是赵锦辛一哭没完没了很难哄,所以也就不再管他,一直找理由和借口,说哥哥不接自己电话是因为锦辛不够乖。
七岁的团子被吓到,真以为是自己的错,自己不够听话哥哥才不接他的电话,于是愈发安静。
当着别人的面不吵不闹,晚上就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哭累了再爬起来擦干净眼泪,然后抱着玩具紧紧缩在角落里。
自己哄着自己不要害怕,不敢叫外面的人听见他造出的动静,害怕被阿姨听见责骂。
外面的天很黑,屋子里的光很亮,照得人眼睛痛,赵锦辛固执地不肯睡,等待阳光洒进来,他才安心抱着大白疲惫地睡过去。
邵群那会儿在干嘛?十几岁半大小子,毫无面临初三压力的自觉,整天在外面胡闹,不着家。
他妈去世后,更是无人管他,结交了一些圈子里的二代三代们,吃喝玩乐打架翘课,哪里记得有个弟弟在万里之外的大西洋彼岸受苦受难,一心惦记着自己去找他。
弟弟成了他嘴上偶尔的挂念,却很少主动去问起。
这三年来,自己混着日子,完全不知道锦辛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觉得弟弟在那边一定会过得很好。
邵群想起来,只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会把这么可爱的团子抛之脑后呢?放置三年不管不问,都是他的错。
“你骗人,你骗人,你不是哥哥,呜呜……你是坏人……”
“宝宝不哭了,我是哥哥,是你最喜欢的哥哥,对不起,是哥哥不好,不应该不管你。”
一声宝宝,团子更委屈,把所有的难受挥泄而出,他好久没这么大声哭过,这三年来所有的害怕伤心积压成塔。
他被深深压在塔底下难以呼吸,现如今这座塔被人轻松搬开,那人向他道歉,告诉他不用再害怕,哥哥来了,他如何能不委屈?
“呜……我讨厌你,你骗子……说好……来看我……呜……一次都没来,我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你不要我了,你是坏人……”
他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打嗝,稚嫩的脸被泪水浸透。邵群那双略微粗糙的手指不敢用力擦拭,害怕弄破了他稚嫩的脸,只好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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