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5)

“你知要怎么吗？”

江洲月扯了一嘴角，竟一个浅淡的笑来。

他一定上速啊啊啊。

“桑芷给我了药，喝完睡一觉就没事了，你还是先——”

“可是我愿意啊！我喜你，所以我想要帮你，为什么不行？”

「好——」

桑芷忧心忡忡：「我已经加重过药材了，怎么还是没用呢……等一，你之前怎么没说，那你上次雨期是怎么过的？」

了什么刺激，恐又有命之忧。」

“抱歉……但你真的不用到这样。”

瞳孔倏地一缩，江洲月后半截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指尖一叩着刀鞘，心也跟着沉湖底，被漆黑渊吞噬殆尽，再掀不起半波澜。

江洲月指了指桌上的药碗，一派轻描淡写的吻。

“你过来什么？”

青冥从屋后就低着不敢看他，也就没有察觉刀宗的异样。

沸腾的药罐咕噜咕噜冒着气泡，开罐盖一声闷响。江洲月熄了炉火，将药倒小碗中。

「烦请你……什么都不要对他说，更不要提起从前的事，像现在这样就好。」

青冥猛地抬：“可你现在明明——天这么晚了，我走了你要怎么办？”

江洲月本已从死亡的霾中挣脱。

“……我看你白天离开的时候好像生气了，就想过来问问。”

江洲月这几年为了杀人赚取酬金几乎在疯狂地透支，打听到北天药宗所在后跋山涉去往北地，整个人已近弩之末，要是再晚一，说不定他比江以归更早支撑不住。最近他的信香越发淡了，江洲月还觉得是件好事，可桑芷替他诊过脉后却皱起了眉。

他现在看到的月亮，也有这么明亮吗？

他难得这般安静，低无言地看着江洲月，后月透过窗勾勒半边锋利廓，比江洲月记忆中的成熟，也更朗。只是这信香却一没变，熟悉到令江洲月一瞬间有落泪的冲动，浑上每一个孔都在战栗。

这换青冥愣住了。

江洲月扣在刀鞘的手指一收，声音发涩：

有时是杀完人的夜，有时是哄完蓁蓁睡后。他抬起看着天边那一月亮，忽然在想：

双似乎在轻微颤抖，颈后也得发疼，江洲月撑着没有跪在地上。他意识握腰侧的刀，冰冷堪堪令理智回笼。江洲月一气，偏避开青冥灼的视线，哑声：

江洲月回过神，前的青冥还在等他的回答，明明说着的话，神却张得要命。

“我喝这个。”

后突然响起一熟悉的声音，江洲月手一抖，几滴药溅到了手背上。

看天已晚，可周却逐渐涌起若隐若现的幽兰香，江洲月不由得疼起来，端着那碗药踌躇半天，终于定决心打算仰喝。

「那就好。我也只有一个请求。」

“嗯，我当时是有生气。”江洲月顿了顿，“但现在已经气消了，你先回去吧。”

江洲月于是在那片刻的思念里得以息。

这番话太过熟悉，江洲月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

“……你去吧。”

他本没有时间沉溺于痛苦中，女儿的病症就像悬在后的一柄利刃，迫使他不停向前。可在得知凌雪没有死之后，他反而频繁地想起青冥。

天乾的信香释放得很快，顷刻填满了整个屋。

江洲月静静听着，待应禾说完也没有直接给他答复，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他似乎看到了另一个青冥，要更年轻些，也更嚣张些，在自己答应表白的一秒，一个吻就落在了上。

江洲月轻咳一声：「就……熬过去的。」

“我……我当然知。

「不太好，那药只压制了两天，后面就对我没用了。」

也许是没想到刀宗会突然答应，他张了张嘴，本来还想了一肚说服对方的话，愣是又憋了回去。江洲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睁开却看见前人低着涨红了脸，不由得失笑。

江洲月被她瞪了一，只得把后面的话咽去：

「青冥现在过得好吗？」

「上次喝了药还好吗？」

「好，好的，阁里就数他最有神，一日不罚上房揭瓦。」

青冥的信香是和本人格完全不同的冷淡霜雪，却是如一辙的凛冽。他分化初期不知该如何控制，没少为此和同门弟打架。

应禾一愣，如实答：

他转过，凌雪弟正站在门，一只脚踏过了门槛，显然是刚打算门就闻到了地坤的信香，一时惊得另一条都不知往哪里迈。他和江洲月对视了一，咬了咬牙，提脚走房里，顺带掩上了后的门。

江洲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反应过来后提着刀追了他半座山，前凌雪在狂奔，后小啾在大喊“耍氓啦”。江洲月实是恼羞成怒了，刀气不不顾地劈，十六岁的少年侧躲了一式孤锋破浪，大笑喊：“你都答应我了，我亲你一，哪里不行！”

“……好。”

像现在这样，不要再有任何集，才最好。

“我不需要……去！”江洲月猛地提了声音，一转却看见凌雪的神直白又烈，隐隐带着几分祈求，令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又然无存。

桑芷一听，轻了气，恨不得像教训师弟师妹那样提着他的耳朵狠狠训斥一顿。她狠狠瞪了刀宗一，待他先别再喝药，若有事就来医馆找自己。

关门后房间里一变得沉闷起来，青冥毕竟是个年轻气盛的天乾，前又是自己的心上人，一时被勾得气息不稳。江洲月立刻脸一白，后颈的肌肤逐渐发，心却越来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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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理直气壮，只是光太盛，红透的脸颊无法遮挡。

他闭上。

“桑芷说了，你的不适合再喝药。”青冥走近一步，似是知自己现在凭借信香靠近对方的行为有多不齿，在看到江洲月惨白的脸后微一犹豫，又停了，“我可以帮你……我是说，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帮你暂时压制一，让你这两天不那么难受。”

江洲月满应，可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咳。”

幸好场面还可以控制。他这些年雨期都是一个人撑过来的，一时半会儿还能维持清醒。江洲月了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平静：

就撑一晚上……应该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