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3)

识到这样不行。

它将以利亚放,向前拖动。

这是袭击。毫无疑问。

在这帝国腹地、严密保护的雄虫学院,一只异态虫化的雌虫突破防守,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雄虫——幼年雄虫,施以迫的暴行。

休看得到。

仅仅一步之遥。

末日的另一端,他两只手死捂住嘴,浑止不住地发抖,蜷缩在狭小的储柜里,目睹着一切。

休看得到,破损的吊悬着半截灯的电线迸溅;而狰狞的虫族浑然不觉,伏在以利亚上,大的翅展开,将雄虫的生

不对等的念力压迫,以利亚的双臂和逐渐褪躯,就像碾碎的百合,零落暗淡的灰尘里。

到一阵目眩。他的涩,他的嘴绷,他听见远方震耳聋的爆破声,紊的声波透大脑,刹那间一切都变荒芜,仿佛意识被离,耳畔只留刺耳的嗡鸣。

这时,虫族停顿了一

它抬起,看向四周,似乎有些疑惑。

除了浅浅的香,游离着灰尘的活动室,还有一更淡的味。如同凝胶糖般的甜味,一丝一丝地萦绕着。

是信息素。自己的信息素。某刺骨的寒意从休的脊蔓延,将他的躯一寸寸渗透僵,甚至连骨骼都喀喀作响。

他无法思考,也无法动弹,恐惧麻痹了知,却让他无比清晰地会到弱小的滋味——是被吃掉的面包,是人脚底蚂蚁,是枯死的植株,是如此等待死亡。

以利亚忽然挣扎了一

尾勾猛地刺破肤,从他的后腰钻来。

接着,更纯净的信息素盛放,如新芽初绽,萌生,散发的芬芳。

被这如成年雄虫信息素般诱人的气味迷惑,虫族立刻遗忘了刚才的异常,继续自己的事业。

它不知疲倦地起伏着,再没朝储柜看去一

爆炸声仿佛不曾平息。时间被拉伸成一条线,刺苦痛的记忆。

休不知以利亚是以怎样的勇气,在一个失控的虫族面前主动释放信息素……只为掩盖另一个雄虫的存在。

但所见的一切都刻脑海。

他永远不会忘记,以利亚躺在地上,缓慢而无声地说

「别害怕,休。」

「不要声。」

雄虫在笑。

可是血,已经像湖泊一样漫开。

……

“——!!”

休自噩梦中惊醒。

仿佛溺后失而复得了呼,他猛地捂住心,奋力气,的心脏闷雷一般咚咚狂,简直要跃来;神经绷,浑加速,躯像被激活的烘炉,开始变得燥。这样满大汗、难以自控的状态持续了数分钟才渐渐平复来。

“呼……呼……”休慢慢地松开五指,眨了眨炙涩的双,盯着睡衣上被攥的褶痕,余悸逐渐消退,这才注意到,萨斯不知什么时候从影里探,掌心合握住了他的手。

雌虫凝视着休,紫瞳在昏暗的夜中映如玉石,他的手乎意料的燥与温,像雄父的手的温度。

休失神片刻,但很快意识到其实是自己手太凉,于是又不免觉得好笑。

他向正要端来一杯温的萨斯摆了摆手,重新陷的被褥。放松来后,失眠带来的疲倦很快如般涌来,因噩梦而绷的神经却一时半会儿难以舒展。

窗外的夜仍旧沉,休有些涩的睛,缓缓合上双眸。纷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闪烁,像熟透的柿噼里啪啦落地,搅承负的神经。

后半夜也睡得不太安稳,休昏昏沉沉了一阵,再次睁开睛时,窗外的天还没亮,云幕泛着一层沉郁的灰蓝,隐隐渗透恒星微末的鹅黄。

在侍虫们的伺候穿好衣服,简单用过早膳后,他谢绝掉侍虫们跟随的请求,罩遮住脸,登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悬浮飞行

虽说发期已经稳定许多,但发前休还是打了一支抑制剂。王里也就罢了,门在外,很有危机意识的休还是习惯多给自己上一层保险。

好在再等两三天,他的发期初就要结束了,以后除非主动释放,也不至于让正常雌虫受到太严重的信息素影响。

“去白石陵园。”

休把靠在窗沿,看飞行外的风景渐行渐远。

……

大约十分钟后,休在陵园后山落地,从另一条小路走墓群。

和正对陵园大门的几座墓群相比,这里显得有些冷清,再加上也不是见逝者的时节,来此的祭奠者着实寥寥。

空旷的土地上,白大理石碑静默伫立,旁苍木森森,远方晨光熹微,四俱寂,汇成一首无言却沉的诗歌。

休弯腰将一个油纸包放在一座墓碑前。

时隔许久,再次看见这座熟悉的墓碑,休的心中依然有一难以言喻的堵。像被攫住肺,厚重的闷痛压抑了心灵,让人尝苦无甘。

“萨斯。”

雌虫从影中涌动而,如游蛇般附住休的背脊。

休恍若未觉,只是蹲将油纸包拆开,。这是一名叫鲜饼的糕,古法手工制作,市面上很少见,却是墓主人生前最的零

“你知‘地狱袭击事件’吗?”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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