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问（）(2/5)

“因为是给他的定信？”

叶琅昊肌实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状若亲昵地揽着他：“这刀快得很，往这里轻轻一，我就立刻送那些人来陪你。”

一阵天旋地转，凌瑜被大的男人压在，两只手腕举过。

事到如今，凌瑜毫不意外闇云

凌瑜的视线与他在镜中一碰便慌忙移开，避开了那探究的目光。这样的举动在刑讯经验丰富的叶琅昊中，几乎与摊牌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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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想自尽吗？我今天便给你这个机会。现在动手，我让衡朔和整个凌家都来给你陪葬，如何？”

“你爹娘、你那同窗、还有你那几个不省油的叔叔这一大家人，等一起到了地底，有什么仇怨你都可以找他们慢慢清算。”

“知为什么闇云庄会提前寄血云函吗？”男人用拇指不急不缓地抹过那瓷白的面颊，去颊边的泪，“生死面前，人是最经不得考验的东西。我曾无数次见过亲友反目，手足相残。为了得到活去的那个名额，无所不用其极。世人总是宁愿将功夫放在无休止的斗中，也不肯拿来对付前的敌人。”

他直起，从挂在床的外衫上摸一把锋利的匕首，挑开了凌瑜手脚上的绑缚，包括缠住他五指的绸布。

那双冷得如同冬里淬冰寒潭的漂亮睛里，没有一丝灵动的鲜活气息，是因为如现在这般，将所有的哀恸都压抑在旁人窥探不到的心底，竖起的冰冷墙，才能挡住外界的所有棘刺。

凌瑜握着不知何时悄然拾起的匕首，银刃翻转，改撩为刺。叶琅昊一掌击中他小臂，左右手错切在他腕间，那柄匕首便打着旋飞了去。

凌瑜浑浑噩噩，不自觉地发着抖。

是这话到了叶琅昊耳中，却多了一层别的意思。

看着怀里颤抖不已，宛若失魂落魄的人，他又起了恶劣的心思：“说起来，那日随你一同前往丰城的商队被你爹遣散了，给的理由是严重失职。虽然我们都心知肚明，你‘死掉’这件事与商队无关，对他们的惩也不过是给外人看的。但奇怪的是，商队里每一个人都被远远地遣了云州，不知所踪。就像是生怕旁人从他们那儿得知了事发那日形，好叫人猜到你的死因不是意外走一般。”

“那老离开了后，你一直都在偷偷练剑？”

他将受伤的手臂举到前，尖缓缓舐过伤浸的血。如锋的剑眉，邃的睛微眯着，仿佛一只锁定猎蓄势待发的猎豹。

“先前我还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是个识人不清的笨。”

凌瑜被束缚许久，力气还未恢复，叶琅昊只用了三成力，否则这只手腕就保不住了。

“怎么，不要它了吗？”

带着薄茧的中指和无名指指尖轻轻托起凌瑜的，让他仰起来。昏暗的橘烛火，两行清泪正从眶中落，如潭般墨黑的底只余灰蒙蒙一片的空茫与绝望。

“知吗？现在的衡朔每天都有仆从前呼后拥跟随，走到哪都有人一一个的‘衡公’叫着，这是你都从未有过的排场罢？为，手中却半分家产也无，被扔去书院读那什么劳什的破书，凌家不会真指望商贾之家的人考取功名后就能上大官吧？”

叶琅昊“啧”了一声：“真可怜啊，瑜。从始至终，托付真心的人骗你，血脉亲的人弃你，你还要替他们承受所有吗？”

叶琅昊还准备将玉佩那小里瞧瞧他的反应，却又想起这玉被那个叫衡朔的男人摸过。虽已被洗净，但他平生最厌恶汲汲营营的小人，连带着这块被他把玩过的玉佩也变得腌臜了起来。

他厌烦地扔开玉佩，暂时放过了那对被磨得红的可怜首。

“唔，让我猜一猜。”

“这么喜？竟让块玉佩给玩到了。”

叶琅昊握着玉佩，在他前两刮。带着尖角的砺纹反复碾压过的粒，首很快立起来，垂坠的苏在的肌肤上扫，凌瑜一哆嗦，满里的稠又涌了一来。

“原来你和凌家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他简直笑了声：“哈，我为何衡朔如此轻易就能骗得你爹的信任，原来他是将对你那愧疚转到了他上。怎么，你爹宁愿把家产到外人手里，也不愿亲与你分说，稀里糊涂就把你推去送死，连死都不能个明白鬼？”

凌瑜怔怔地低，淌着银光的刀刃正抵在他两肋之间，与跃动的心脏只隔了一层纤薄的肌。

凌瑜还未来得及辩驳，便听见那低沉的嗓音接着又：“知么？衡朔他娘确实不大好，却也远未到需要日日服药的程度，看病的开销也并不多。”

方才思考得太过投，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于是小臂上被划了一细的血线。

但若他真的刺去，叶琅昊也有自信能在最后一刻夺回匕首，从此将他锁回床上，再无半分自由，断绝任何接利的可能。

哪怕被恶意裹挟，哪怕陷囹圄，他也不愿那些人受到伤害吗？

“和三年前的那件事有关？你带着商队在云州边界的山上遇到了劫的山匪，一群人都差丢了命。”

赌对了。

“如此大费周章地封，凌家是在心虚什么？难他们不知你早已知晓血云函的事？”

匕首一转，握柄了凌瑜手中。被束缚许久的手指酸得无法使力，于是他便握着凌瑜的手，尖锐的匕尖抵住他的。

“他爹死的早，家中只靠老娘一人持，要不是烧香考了个秀才功名，早就饿死街了。但就算穷得连药都买不起，城西那家地赌坊的常客名单上，衡朔这三个字却名列前茅呢。你说，他是哪里来的钱去赌？”

手中的匕首蓦然似有千钧，凌瑜脱力地松开五指，任其落在了膝边的床单上。

而在一瞬，叶琅昊又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这样明锐的锋芒。

他赌即使见识了那些人的真实面目，凌瑜也不敢自尽。

凌瑜右手剧烈颤抖，刀锋划破了肌肤，一丝血线缓缓沁了来。

凌瑜指尖微颤，脱：“不可能！”

“看在你伺候得我还算满意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叶琅昊才看清，这个人其实心里满了无聊透的牵绊，即使被凌家刻意冷落磋磨了多年，也要主动来送死。

叶琅昊低，温的鼻息拂过瓷白的颊边。

也就只有在执剑的时候，凌瑜的睛里才燃起明亮得仿佛能挫伤所有人的锋芒。

差忘了，面前这只小兽桀骜不驯，一旦放松控，就会对着人来一爪。

没来由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凌瑜时，芝兰玉树的俊雅青年独坐台，角清清冷冷投来一瞥，仿佛月中垂落的琼枝，世间万都不得他的。

只是在对上那双失去光泽的暗淡黑眸时，叶琅昊心莫名被一沉甸甸的酸涩充斥。

凌瑜侧过，并不答话。

叶琅昊语声徐徐，不见底的瞳仁里却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暗芒。

凌瑜咬牙低语；“你说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