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2/5)

“那老离开了后,你一直都在偷偷练剑?”

“甚至,他本就没关心过你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偏要卖关:“不妨猜一猜?”

“想知是谁将商队的路线去的吗?”

立刻送那些人来陪你。”

叶琅昊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凌瑜一怔,他一直当遭遇山匪是一场意外。

瑜侧过,并不答话。

叶琅昊低,温的鼻息拂过瓷白的颊边。

商队行路线的人那么多,凌瑜轻轻地摇了摇

“都让我有不忍心了。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真的杀得了我,不论用何手段,我就放你离开。有我的命令,闇云庄的人不敢来找你麻烦。从此天大地大,海阔凭鱼跃,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没来由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凌瑜时,芝兰玉树的俊雅青年独坐台,角清清冷冷投来一瞥,仿佛月中垂落的琼枝,世间万不得他的

而在一瞬,叶琅昊又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这样明锐的锋芒。

“怎么,不要它了吗?”

瑜只是直勾勾地望着的帐幔,像是神一样,叶琅昊却能受到他上散发的悲怆到了极后的绝望气息。

忘了,面前这只小兽桀骜不驯,一旦放松控,就会对着人来一爪

“知为什么闇云庄会提前寄血云函吗?”男人用拇指不急不缓地抹过那瓷白的面颊,去颊边的泪,“生死面前,人是最经不得考验的东西。我曾无数次见过亲友反目,手足相残。为了得到活去的那个名额,无所不用其极。世人总是宁愿将功夫放在无休止的斗中,也不肯拿来对付前的敌人。”

“但是——”叶琅昊话锋一转,边噙着玩味的笑,“若是失败了,就要接受相应的惩戒。”

方才思考得太过投,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于是小臂上被划了一的血线。

瑜呆滞的珠终于转动了一,瞳孔里倒映着不敢置信的错愕。

这让他那一的心思落了空。

也就只有在执剑的时候,凌瑜的睛里才燃起明亮得仿佛能挫伤所有人的锋芒。

无数次午夜梦回,从被一张张凶光毕现的面孔包围的噩梦中惊醒,他都会想,如果自己再大一,是不是就能达成完的结局?是不是就能,不再让凌家对自己失望?

叶琅昊语声徐徐,不见底的瞳仁里却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暗芒。

只是在对上那双失去光泽的暗淡黑眸时,叶琅昊心莫名被一沉甸甸的酸涩充斥。

了床,在床边展架上一个两尺来的黑匣中翻找。一阵玉石碰撞的叮当声响后,他找了一

也从那时起,他重新拾起了本已懈怠的剑法,一个人在屋后日日习练,孜孜矻矻,风雨无阻。

那双冷得如同冬里淬冰寒潭的漂亮睛里,没有一丝灵动的鲜活气息,是因为如现在这般,将所有的哀恸都压抑在旁人窥探不到的心底,竖起的冰冷墙,才能挡住外界的所有棘刺。

带着薄茧的中指和无名指指尖轻轻托起凌瑜的,让他仰起来。昏暗的橘烛火,两行清泪正从眶中落,如潭般墨黑的底只余灰蒙蒙一片的空茫与绝望。

事到如今,凌瑜毫不意外闇云庄对于自己过往的探知,漠然地听着叶琅昊像读话本一般将他的往事全盘倒

叶琅昊的手在他腰腹间游动,想激起些反应,凌瑜一动不动,像一了无生气的尸

“唔,让我猜一猜。”

他赌即使见识了那些人的真实面目,凌瑜也不敢自尽。

现在叶琅昊才看清,这个人其实心里满了无聊透的牵绊,即使被凌家刻意冷落磋磨了多年,也要主动来送死。

“这就是一场专门针对你的袭击,一次失败还有次,不论你怎么,那些货都会丢,而你爹就能以此为由将你逐凌家的权利中心。”

“如何?”

哪怕被恶意裹挟,哪怕陷囹圄,他也不愿那些人受到伤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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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娘、你那同窗、还有你那几个不省油的叔叔这一大家人,等一起到了地底,有什么仇怨你都可以找他们慢慢清算。”

手中的匕首蓦然似有千钧,凌瑜脱力地松开五指,任其落在了膝边的床单上。

“真是个小可怜,现在才发觉原来活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里边,却还着梦以为能保护一切。”

赌对了。

瑜瞳孔放大,瞳仁隐隐颤抖,但却乎叶琅昊意料的没有过多展太多震惊无措,更多的则是一了然的平静。

叶琅昊了恶劣的笑容。边一颗虎牙若隐若现:“是你爹啊。”

“和三年前的那件事有关?你带着商队在云州边界的山上遇到了劫的山匪,一群人都差丢了命。”

瑜右手剧烈颤抖,刀锋划破了肌肤,一丝血线缓缓沁了来。

那一年,他十五岁。

瑜被束缚许久,力气还未恢复,叶琅昊只用了三成力,否则这只手腕就保不住了。

一滴泪安静地顺着落,即使是哭,他也是极其隐忍的。

“后悔了吗?没有选择拉着他们一起去死。”

瑜握着不知何时悄然拾起的匕首,银刃翻转,改撩为刺。叶琅昊一掌击中他小臂,左右手错切在他腕间,那柄匕首便打着旋飞了去。

瑜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挣扎着翻过就想逃。叶琅昊扯一截绸布,将挣动不停的双手捆在了床

“省省力气吧,接来的惩罚还很呢。”

但若他真的刺去,叶琅昊也有自信能在最后一刻夺回匕首,从此将他锁回床上,再无半分自由,断绝任何接的可能。

一阵天旋地转,凌瑜被大的男人压在,两只手腕举过

他将受伤的手臂举到前,尖缓缓舐过伤的血。如锋的剑眉邃的睛微眯着,仿佛一只锁定猎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年,商队被盘踞在云州边界的山匪包围,他与那些人涉,主动了所有匹财,换得全员平安返回。但他却因为丢了昂贵的货,受到了族里严厉的责罚,从此再不沾手凌家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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