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jin度(1/8)
抚摸着护腕掩饰焦虑的迟炀抬起头,表情不变的扫向整个运动场,当目光扫到楚穆所在的地方时,却没想到楚穆仿佛感应到了,刚好抬起了头与他对视。
“怎么了?”楚穆无声的问道。
迟炀抚摸护腕的手指突然重重一顿,下一秒又无事发生般开始抚摸起来。
“没什么。”迟炀摇了摇头。
楚穆点击电脑的手指骤然停顿,低头拿起手机,开始在手机屏幕上发送消息,紧接着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坐到最前排仔细观看迟炀的训练。
却没想到看到中途,迟炀身边多了一个男生。这个男生眉毛上有一道疤,眼神冰冷,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但是让楚穆介意的是,迟炀在看见对方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下一秒,直接真情实意的笑了起来,锋利的眉峰都因此变得温柔起来。
一瞬间,楚穆没来由的感受到身体开始不舒服起来,甚至萌生了想要把迟炀立刻拉走藏在家里的冲动。
恰好在这个时候,他的朋友罗云发来了消息,说让他帮个忙,两个人聊完之后,楚穆把自己的感受发给了罗云。
却没想到另一边本来在喝咖啡的罗云看完消息之后,突然从嘴巴里喷出刚喝的咖啡,下一秒就开始拍着皮质沙发哈哈大笑。
罗云立刻开始发消息:[怎么办,楚穆你他妈竟然开始吃醋了?]
罗云:[铁树竟然开出了铁花,了不得啊!]
楚穆:[吃醋?]
罗云:[昂,听我的,这就是标准的吃醋感受。]
楚穆不再理会罗云的发疯状态关闭手机,在看着黑屏上自己的脸部轮廓片刻后,笃的笑出了声。
原来吃醋是这种感觉。
楚穆再次抬头,发现对方和迟炀配合的很好,甚至会在训练做得出色时相互默契的击掌、拥抱。
等到中午,趁着迟炀刚下场休息时,楚穆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服,随后信步走到了迟炀身边。
“中午我给你们点了外卖,马上送过来。”
迟炀用毛巾擦着自己额头还有脖子上的汗,气息有些不平稳地喘着,当看见楚穆站到自己身旁时下意识瞥了一眼蒋知孝,却发现对方早就拿着手机跟别人聊起天来,“先生?你还没走吗?”
“没有,想看看你。”楚穆弯腰拿出一瓶新的矿泉水递给迟炀。
迟炀接过,喝了口水后,耳边突然响起楚穆的声音。
“那个玩儿手机的男生是你的朋友吗?他也和你一起训练?”
迟炀有些惊讶的看向楚穆,“对,因为那天太高兴所以给他发了消息,结果没想到他说他刚好也被邀请过来训练。”
楚穆听后变得吃味起来。
但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个事情从而突然责问迟炀,毕竟这是不成熟的青年人肾上腺素冲头才会有的事情。
因此他有意无意的坐在两个人中间,刚好隔开二人的眼神交流。
“午饭到了,我买了全场所有人的,里面有你最爱吃的糖醋。”楚穆接过迟炀手中的毛巾,也不替他做别的亲密事情,害怕有心思敏捷的人猜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导致迟炀惹人非议。
等到中午吃完饭休息结束,楚穆出去正点上烟时,一旁的手机突然迫切的响了起来。
———是查迟炀身世的人。
“说。”楚穆叼着烟吸了一口。
“迟先生父亲死于意外,母亲长期遭受家暴,现在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身边还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妹妹,但是就在迟先生快要高三毕业时妹妹突然跳楼自杀。”
楚穆吸烟的动作一顿。
电话里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据我的调查,导致迟先生逃离甘城还有一个人在背后捣鬼,就是您那天所说的男人,他叫做褚泽恒。”
“褚泽恒早年是一个性格极其恶劣的纨绔,手上可能还有人命,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逃过了政治审查够直接进入警察局工作。”
“至于再具体的,似乎有人故意抹除了迟先生存在的一些痕迹,很难查到,还需要几天的时间调查。”
楚穆熄灭烟头,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继续加紧时间调查,可以增加人手,酬劳翻一倍。”
“好的,谢谢先生。”
就在楚穆把烟头熄灭准备离开时,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楚穆转头,当看清人影的那一刻,眉心一跳。
“您好。”蒋知孝侧身,正面回望着楚穆,“我是迟炀的朋友。”
“找我有什么事?”
蒋知孝尽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迟炀是一个不愿意麻烦朋友的人,我曾经提出过给他借钱的事情,可他不愿意,你知道他说什么吗?”蒋知孝盯着楚穆的双眼。
楚穆心里一堵,可他还是想亲耳听到,“说了什么?”
蒋知孝用大拇指抵住自己格外酸涩的鼻根,“他淡笑着摇摇头说:谢谢你,但是不用了,钱太多我还不起。”
蒋知孝永远记得迟炀看向自己的神情,虽然在笑,却好像有太多难以明说的苦涩,还有从骨子里透出的太多疲惫与倦怠。
楚穆呼吸一窒,不自觉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但是尼古丁的味道并没有缓解他的焦虑,反而开始让他愈发难受的心跳加速。
蒋知孝看见楚穆皱眉的神情,悬着的心微微下沉了一些,宽慰的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样或许是卑鄙的,因为他稍微的添油加醋了一些。
比如迟炀实际上听到他的话以后,只是对着他浅浅一笑,然后握起拳头砸在他的胸膛。
“谢了,兄弟。”
但是笑容中掩藏的苦涩是真的。
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疲惫与倦怠也是真的。
“你和他的关系很亲密?”蒋知孝紧盯着楚穆反问道。
楚穆没有上勾,虽然两个人心知肚明,但他镇定地与这位迟炀的敏锐朋友对视。
“你要做什么?”楚穆张开嘴唇,缓缓吐露字句,“揭秘、威胁、还是达成目的?”
后面的词语,楚穆每慢悠悠的说一句,蒋知孝面色就变得难看愤怒一分,仿佛这对于蒋知孝来说是不可忍受的一件事情。
试探结束。
楚穆见状停止玩弄手中的打火机,嘴角微弯,缓缓笑出了声,优雅而低沉,“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不好的事情,相反,如果有这种传闻传出来,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阻止。”
两个人眼神紧盯着对方,隐隐间可以闻见浓烈的火药味。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插入两个人之间。
“你们在做什么?”
迟炀身体倚靠在门框,活动着过度发力的脚踝,冷静的盯着本不应该一起说话的两个人,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迟炀目光深处掩藏的森冷审判。
楚穆因为是和迟炀面对面,所以察觉到了迟炀的抗拒,但是蒋知孝却因为慌张而下意识用哈哈大笑来掩盖。
“我看这位大叔和你挺熟悉的,所以问问他有没有你以前干过的丢脸事情。”
迟炀还没说什么,楚穆先出了声,“大叔?”
蒋知孝松垮的揽着迟炀肩膀,闻言挑动带疤痕的断眉,虽然没有笑,但是扯动的嘴角却有嘲讽之意,“昂,大叔,你和我们迟炀站在一起,不就是妥妥的大叔样子吗?”
迟炀看着两个人争锋相对的样子,知道两个人也不会讨论的太深,所以刚起来的怀疑立刻降下去了一半。
所以他开口打断两个人围绕他的争吵,“好了,知知,咱们的训练开始了,快走吧,嗯,还有先生,你先赶紧去忙吧。”
“唔,你叫我小名了啊,哈哈哈哈。”蒋知孝马上就被转移了话题,开心的大笑起来。
楚穆微微张嘴,无声地冲着迟炀说了一句“放心”,甚至学着年轻人的活泼样子,给了迟炀一个飞吻,迟炀剩下的一半怀疑变得荡然无存,被楚穆的行为逗得低头轻笑起来。
原本的沉重的心情也因为这一笑而变得舒缓了不少。
放假结束后的比赛很快到来。
明明已经立秋,太阳却在此刻暴露出热烈的日光。
楚穆坐在观众席上,头顶上是巨大的遮阳伞,而他甚至特意让助理聘请了一个摄影师跟了过来。
赛场上的迟炀上身穿着简单的无袖运动背心,下身穿着紧身短裤,整个人的身材匀称却在动作间暴露出满满的蜜色健美肌rou,而迟炀则淡然的做着准备运动。
不过当迟炀不经意间看见观众席上坐着的楚穆时———当然也是因为别人都没有的引人注目的巨大遮阳伞,楚穆冲着他文雅一笑,随即旁边的摄影师突然从旁边拿出一个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加油加油,迟炀加油!
迟炀猝不及防。
“卧槽,真他妈土。”蒋知孝拧眉不忍直视。
迟炀本来想忍笑,结果蒋知孝嫌弃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明显,逗得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楚穆自然知道。
但他是故意让助理做的丑一些,其目的是为了让迟炀放松心里的紧张,最起码笑一笑,也能够让紧绷的神经在笑容中突然有了一个可以释放的裂隙。
比赛即将开始,场上气氛瞬间凝滞,即使明知道这只是一场争夺奖金的比赛,但是却让比赛的人专注一致只为了能够赢得冠军。
迟炀站在第四赛道,那里的优势不算太高,再加上与他一起比赛的都是很努力的体育生,因此为了能够赢,他必须依靠独特的计策才能有几分胜算。
心跳开始变得有力,耗氧量持续性增加。
站在赛道起跑点的裁判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枪,迟炀开始在心中倒数。
就在倒数至最后一个数字时———砰!
信号枪发射。
巨大的枪声立刻激励着所有比赛的体育生,他们开始挥动胳膊、迈开有力的双腿,向着终点跑去。
刚开始时需要保存体力,因此迟炀降低自己的速度,吊在倒数第三个,匀速的跑步。
平时很少有极大情绪波动的楚穆,在此刻也不自觉紧握手心的水瓶。
就在迟炀即将跑到他们前面时,楚穆耳边突然响起了其他人的加油声。
他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很少有给迟炀加油的人在。
楚穆从摄影师身旁拿出一瓶矿泉水,随后绅士的拍了拍坐在他前面姑娘的肩膀。
“小姑娘你好,我想问一下没有人给迟炀喊加油吗?”
同时把水递了过去。
女生转过了头,看到水一愣,然后开始笑着推辞,“谢谢,不过不用了,不喊加油是因为迟炀他不喜欢别人给他喊,因为会分散他的比赛Jing力。”
“哦,这样吗?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这瓶水拿着吧,太阳挺晒的。”楚穆笑了笑,觉得确实是迟炀的风格
女生摇摇头,拎起自己手里的水杯给楚穆看,“不用了,我自己有水。”
楚穆见状笑了笑,然后收回了水瓶。
赛场上的迟炀身姿挺拔,健美的蜜色肌rou在奔跑时散发出青涩的野性,额头上的汗珠随着跑步动作缓缓沿着他锋锐的棱角下滑,尤其是日光闪亮的照耀下,令迟炀在众多的体育生中招摇显眼得不行。
楚穆觉得时间似乎在此刻静止。
他的眼睛里只容得下迟炀在最后四百米超越前方的人时,每超过一个人,嘴角微弯,下一秒神情就会变得雀跃几分,仿佛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加油打气。
看起来格外的幼稚。
但是放在迟炀身上,楚穆却觉得可爱极了。
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欺负他。
心脏在加速悸动,似乎有暖流不断流淌过楚穆心尖,让他的身体变得松软与轻柔。
新新。
楚穆嘴角噙笑,默默念着迟炀的小名。
这就是喜欢吧。
楚穆捂住自己的心脏,心里想到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书中写到的:
我需要他,只需要他———我的心不断、无间次地重复着这句话。昼夜折磨我的各种欲望,实际上都是邪恶的爱欲在作祟。
他喜欢,或者说爱上了此刻正在运动场上全力以赴、不停奔跑的耀眼迟炀。
像是一抹光亮,总让他不自觉去追逐与爱惜。
活得久了会发现,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坏消息。
就在迟炀刚拿着获得的亚军奖杯时,手机却像是疯了,开始狂躁的震动。
迟炀把奖杯放到楚穆手里,然后自己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
当看到手机界面上醒目的医院两个字的时刻,迟炀握着手机的手瞬间颤抖了几秒,下一秒心跳猛地空拍停跳。
“喂?”迟炀嗓子沙哑地问道。
“您好,请问您是余婷的家属吗,她现在病危,请您尽快来医院。”
护士的声音十分急促,伴随着仪器发出的刺耳尖锐的声音。
迟炀只来得及说一个“好”字,胸口就仿佛被重重击打,疼得迟炀喘不过气来,一滴泪几乎立刻顺着他的眼尾流了下来。
来不及思考太多东西,迟炀捏住手机拔腿朝着楚穆的方向跑去。
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到楚穆身边,楚穆看着迟炀焦躁的神情还没来得及问,就被迟炀拖拽着朝运动场门口跑去。
“快!医院!”迟炀断断续续地艰难说出口。
楚穆听后立刻明白过来,迅速的握住迟炀哆嗦的手掌,甚至来不及招呼助理,抢过助理手中的钥匙,他们马上奔跑着争分夺秒的朝着停车场跑去。
幸好楚穆为了方便将车子听得很近,在心跳无规律的突突中,两个人迅速上了车,车门关上,楚穆立刻驾驶车子向着医院飞奔而去。
幸运的是后来调查人员将迟炀母亲的医院名字告诉了他,因此几乎是挑选所有不容易堵车的路段,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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