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林姨娘警惕生戒语 贺三爷巧计诱取人（）(2/5)

可巧冯氏正在堂屋，听闻林姨娘来了也未拒绝，笑眯眯便将人迎了来。林姨娘行了礼尚未开，就听冯氏笑：“妹妹今日来得可巧了，我这儿正有一件东西要送妹妹。”便叫泽兰送上一支银镀金镶珠宝蝴蝶钗：“这是前儿个老爷赠我的，我瞧着样式有些年轻，给妹妹倒是正好。”林姨娘也白了脸，笑：“妹妹得照拂，又怎好收这样贵重的礼？还是收回去吧。”冯氏握着她的手，十分亲厚：“妹妹快别说了，前儿日家中人怠慢妹妹，是的不是，正愁如何补偿妹妹呢。妹妹若不收这礼，便是心里记恨，不愿原谅了。”她话已至此，若是林姨娘不收，便是不知好歹了。林姨娘撑病躯，：“既是好意，妹妹就恭敬不如从之了。”她尚想挣扎一番，冯氏却又开：“还有一条貂的披风，琪兄弟近日不是病着么，便带去给他，年也好御寒。”林姨娘心一颤，：“这貂哪是琪能用的？太太还是收回了吧。”冯氏只笑：“琪兄弟福气大，有什么不能用的？别说是貂的披风，现如今他与国公府公好了，哪怕是海龙都可用的，妹妹就别推辞，只收吧。”林姨娘慌忙站起来，垂泪：“还请太太发发慈悲，琪不过是一介布衣，如何敢与国公府攀？今日贺家三爷将他挪去碧梧院已是十分不妥，恐引言蜚语之祸，还请太太开个恩，将琪挪去外吧。”冯氏抚起林姨娘，却笑：“妹妹好糊涂的话，琪兄弟如今风寒正重，大夫代了不好轻易挪动的。若我允了妹妹，不知的只说我刻薄了妹妹，连带病的亲戚都要赶家去，妹妹岂非害我？”听得此话，林姨娘便知此事已然无转圜之地。她已为人妾室，连亲生的弟弟都要被他人视作玩双手奉上，一对弟竟双双了笼中鸟雀供人赏玩，思及此林姨娘便觉心灰意冷，心碎断，才从冯氏屋中走，便两一翻了过去。

应不怜帘前醉，酒误引得终误。

且说琪病势缠绵，不退，恍惚中只梦自己坐大红纱帐之中，赤，与一刚抵足缠绵。他面羞红，不行此房事，却又贪得那人温，忍不住酥肢，便倒在那人怀中任人采撷。也是贺齐霸，将琪煽动，诱他迷困酒，颈罗帷。琪正酒浅，那人突然一笑，：“好琪，你不认得我？”他定睛一瞧，只见与自己媾之人竟是贺齐之貌，唬得他大叫起来，自梦魇中醒，魂回躯，却见床边陌生陈设。

寂寥院无诉，始愁终泣兰。

贺齐听得琪哭声便烦，也失了几分耐：“有什么好哭？不过叫我了一回，若是以后日日都，难你还能日日都哭？”琪听贺齐不三不四的话，泪更凶，骂：“你要，怎不去那些粉娼，却来玷污我？我又不是什么兔爷，也不是你的娈童，你何苦要来害我？”贺齐气极反笑：“爷害你？你可知别说江宁，哪怕是神京上，想与爷宵一度的男女只多不少，爷你是瞧得上，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货了？”琪本就受辱，听贺齐这样胡诌，更是生心气，也不顾自己寄人篱了，开骂：“既是多得很，你怎么不去他们倒来我？早知你是这样邪小人，我就不该轻信你酿成此祸，简直是，简直是……”他语几句，又恨贺齐骨，咬牙：“相鼠有，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这是咒贺齐去死了。

听得病重，原本恹恹之人立刻回过神来，就要床去见。贺齐却将他拦住，：“爷已回了，说你既然病重，你病又未好全，未免过了病气，叫他们回去，等你好全自可去看你。”琪听了此话，中泪：“如今你已得手，却还犹嫌不足，连我都不能见了么？”贺齐虚假意：“并非爷存私，你风寒未愈，本就容易过人，你弱，若是被你再过病气，岂不难了？”琪知他不过虚词诡说，奈何落于人手，再不能辩，只能捂脸泣泪。贺齐将人搂怀中，温声语安抚：“好琪，何苦来哉？你早乖乖跟爷，莫说是上好人参，就是天山雪莲，爷也叫人送去你那里，包她命百岁，富贵荣华。一切不过地，你怎就想不明白这理？”琪无话，仍是哭泣，贺齐又：“只要你乖乖跟爷，不与爷犟嘴，爷这就让翠衿去请最好的大夫，开最好的药，还叫人天天送燕窝去你房中，一应开销皆由爷付了，不你们一儿的钱。太太那里你也不必担忧，一切有爷。”琪本就事事以为重，听闻病重，哭得肝寸断，此刻听贺齐言巧语，更是心如麻。他心知若贺齐肯，此后再不必瞧人脸过活，屋里开销亦可宽裕不少，贺齐又威利诱一番，只将琪哄得心劳意攘。琪终是横心来，恨：“你此话当真？若我肯跟了你，你便护我周全？”见人终于松，贺齐哪里不肯，只笑：“乖乖，若你真肯了，爷明日便去向石绪讨要你的卖契来，将你赎来，外买个房供她吃穿，过得比这石家姨娘快活百倍！”琪听他说得诚恳，又不敢轻信，只：“你惯会言巧语，我一个字儿不信。若你所说

块去后，回来便找了风寒，找了大夫开了药方，却不见好转，人也是越病越重，我方才受姨娘所托去给他送姜粥，却见兰鹤轩里竟无一人伺候，琪哥儿躺在床上，人都烧糊涂了！”贺齐虽知琪病因，倒不曾想他隐忍至此，险些丢了命也不愿与人言辞，当便将玉牌给了翠衿：“去请最好的大夫来。兰鹤轩既无人伺候，那也不必麻烦他们了，叫人将琪挪去碧梧院吧。”玉书万分激，也顾不得冯氏是否忌讳，落泪：“琪能有三爷如此好友，是他的福分了，婢多谢三爷了。”贺齐只：“你既说我与琪是至好友，又何必替他言谢？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玉书见这贺家公竟如此相待琪，便更生激。

贺齐冷笑一声，直接欺压上：“原本怜你是初经人事，到底可怜些，想着放你休息几日，既然你如此厉害，尚有力气骂我，不如倒留着多伺候伺候我。”边说边去剥琪衣裳。琪本就大病未愈，怎挣得过贺齐手段。他边哭边叫，又是骂贺齐畜生不如，又是求贺齐好哥哥，然而砧板鱼如何逃脱，正是：

＊＊第七回林琪屈从贺三爷林瑾娘得赎自由＊＊

却说林姨娘本就弱，又因忧心琪康健，心中郁愁难消，早起便又咳了两声。这时玉书来报，说是贺齐差人将琪挪去了碧梧院。林姨娘顿觉不妙，再细问玉书究竟，才知晓来龙去脉，再一想琪端倪，便猜几分真相，胆颤心寒，险些也要随琪一起昏厥过去。然她到底镇定些，很快便想明白以她之力定救不琪，思来想去竟只有冯氏可求，于是叫玉书带了一包银，前去求见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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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自被贺齐訄困碧梧院，终日郁抑不申，愁城难解，贺齐见其纡郁难释，怜其难，又想日后细，便叫紫菀亲自服侍，倒不大来打扰他，只是琪心结已成，又被贺齐欺两回，又无解脱之法，是以一日消愁一日，全无胃，药也一碗能吐三，大半全给了被褥，瞧就要玉减香消，一张小脸几乎瘦成包骨。贺齐哪里肯，奈何他施暴已成事实，断无手心慈之说，于是一儿犟着，一儿着，僵蹶成局。可巧一早来报，只说林姨娘突然病重，请琪前去探望。贺齐便知有机可乘，屏退紫菀，坐至琪床前，：“早上翠衿来说你病了，想让你回去瞧瞧她。”此时琪一袭单衣，正是寡瘦沈腰，面白扶病，哪有素日怯之态？偏生一双乌珠沉若残月秋云之金波，愁似玉阶暗雪之夕，乌鬓醉，暗雪文红，又是一副人懒睡图。

知林家弟境遇如何，且听回分解。

经此一遭，琪已识贺齐人面兽心之质，见贺齐来，又是惊惧，连连后退，最后将一被褥裹，战兢连连。贺齐见他吓成这样，心中好笑，面上仍装好友模样：“这是噩梦了？怎么脸吓得如此白？”又：“你昏睡了两天，我请了方济堂的裴大夫来给你瞧，对症药，两副药去，果然退烧了。”琪听得“对症药”四字，脸煞白：“你说去了？”贺齐理直气壮：“大夫要给病人看诊，自然是望闻问切面面俱到，若有隐瞒，岂不耽误了病？”琪前一黑，只觉穿心死，万念俱灰。贺齐不过逗他两句，哪里想到一人脸便灰败去，竟陡然生死意，只好恼：“你这怂货脓包样，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就吓成这样。日后若是跟了我，这贼鼠的胆岂不立刻吓破了？”琪才回转过来，明白贺齐并未往外说去，他一半惊魂甫定，一半失魂丧魄，一气哽在中突然了，化作泪止不住地泣声。

琪尚且混沌，却见一貌丫鬟上前柔声：“琪公醒了，上可有哪里还难受？”琪认那人：“你是紫菀？你怎么在这？”紫菀：“公忘了？我前儿日已被太太拨到碧梧院伺候了。”碧梧院，那不正是贺齐住？琪一惊，立刻要翻床，却被紫菀拦住：“公这是作甚么？三爷说了，若叫怠慢了公，我们便要吃板的。”“我不住这里！”琪眶泛红，执意要走，“我不住这腌臜地儿，快放我走！”门外却有声音：“什么腌臜地儿？”接着便是贺齐走。紫菀忙：“三爷。”贺齐颔首：“你先去吧。”“是。”紫菀便退了去，屋里又剩琪和贺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