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秉烛夜谈(2/8)

得之一元，匪受自天。

那仓库里面半间不知什么用的年锁着，记得小时候有次我和秀儿好奇，想打开去看看，见三叔在凉椅上睡午觉，钥匙挂在腰间。于是我怂恿秀儿去偷钥匙，秀儿本是不敢的，见我怂恿的厉害，便偷来钥匙。

三叔家是独门独，左邻右舍都比较远，两层楼的青砖瓦房，楼上三间卧室，三叔两就住在上面。楼中间的是堂屋，右边的一间卧室，老太太住在里面，左边的一间被隔开了成了两间小的，外面的半间成了一个仓库，墙上挂满了腊。

我们在堂屋里吃晚饭，三婶用没有完的红苕煮的饭，除了泡椒辣块，又炒了老腊，两个素菜，一盘烟熏老豆腐，一碟香酥生米和一盆青菜汤，香的摆了一桌。

三叔给来人递烟，母亲起来也和他打招呼，跟着他们笑。我本来不好意思笑，但见到秀儿扑哧的笑了起来，也忍不着跟着笑声来。我认得此人，是村老井边的王大富，这个人刚赶集回来，是个牲贩，专门买卖猪的生意。那人和我打了几声招呼后，不断的说我了，啧啧的称赞我越约帅气。我听了这夸奖有些脸红，站在一旁听他们闲聊。

墙上一幅古画，上面一个仙女模样的人如同腾云飞天一般，面有一排小的隶书字，看样是一首诗，标题是《留别卢陲》，我凑过去念了起来：

这样的故事我原本以为是神话传说，不料三叔他们却是拿来奉为圭臬。三叔见我读画中的诗句若有所思，于是说：“如有人读得懂这首诗，便和我金丹派有些缘分，只要经过我们悉心指，假以时日一定能悟及大！我今天带你来就是想给你代我和你祖父的第一重份，前天你已经知了个大概，索今天全都给你说清楚的好，免得你成天会猜疑。”

我母亲所说的大姑就是三叔的母亲，我祖父的妹妹，一个很慈祥的老太太，我喊她为大姑婆。母亲抱着秀儿的孩，拖着声调说些重复的言语逗着婴儿。那抱孩的女叫秀儿，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三叔的大女儿，如今已经结婚了，算起来比我还小两岁。那和三婶一同的女孩是他们的小女儿，叫兰儿，还在读中，那女娃娃害羞得要命，喊了一声大姨、哥哥后便如同见到了人贩，埋着只顾。

光影藏，形于自然。

我过去喊“大姑婆”，这老太太神不好，耳朵却不背，一就听了我是谁，很兴的对我问东问西，又问我带媳妇回来没有。我接过她上的包裹，边走边回答她的问题。一门，见到我母亲，二人又开始亲起来，老人家刚门还没有歇，便从包裹里面掏生桃一个劲的喊我们吃，说是从女儿家带回来的米桃，壳薄得跟纸一样，也多。

吃完饭后，三婶和老太太收拾碗筷去了，我们坐在堂屋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葵籽。秀儿的孩哭着要睡觉，她只好抱他上楼去了。兰儿本来还想多看会，三叔却吼她去睡觉，说明天要上学起的早。

于是我说：“你们都去好生的玩，我在城里呆厌了，还想在乡好好的住几天呢！这边有三叔和姑婆他们，还有幺叔幺婶，你们就不要担心我的着落了！”

百风之后，空馀坟丘。

“对的，表啊！你就一百个放心回去，你是知的我从来就是拿九儿当儿对待，有我在他的只会越越壮的。你回去和夫都安心的过日，这边有我呢！”三叔怕母亲担心我，连忙承诺。

她知我早就把三叔家当成半个家了，从来都是不顾忌什么的。也是的，我从小就在三叔家玩，他两就两个女儿，没有儿，见我得乖巧，加之又是亲戚，所以对我很是疼。这老太太一脾气也没有，我虽然调，却总是帮着她事，老人家有些封建思想，重男轻女，见我很懂事，自然喜。

哪晓得我们刚打开密室的门正要去，却被后面的三叔敲了她几个暴指，那秀儿立痛哭起来。我虽然没有挨打，心里却比秀儿还要难受，躲到院的栏里大半天也不好意思不来。这后来三叔又在房的左右各搭建了两间矮瓦房，左边是厨房和堆积柴的，右边养着猪还有一个厕所。

太老之真，无上之仙。

三叔回来的时候，我们在院里闲聊。只见他肩膀上挎着一个帆布包，一手提了一瓶白酒，另一只手提了一些香蜡纸钱。三婶接过三叔手上的东西，说什么明天是十五，买了纸钱祭祭神。说完后又喊兰儿去烧火饭，我们和秀儿在院里逗她的孩玩。

三叔了，说：“是的，佛教有‘一叶开五，结果自然成’的说法，我们教也是如此。尹喜当年创立了楼观派，他以《老》为教典，尊奉李耳为教主，以得归真为使命！这样一直传到东晋的梁谌后才逐渐的分成了很多个不同的派别，于是这教的派系就枝繁叶茂了。先是东汉张陵在蜀中鹤鸣山广收门徒，让教的人纳五斗大米，于是该教就被称之为五斗米教，又称天师。又有张角、张宝创立的宝创立的太平；其后大真人魏伯创立了金丹派；教第一女士魏华存创立上清派；北朝时，北魏太平真君年间，嵩山士寇谦之代张陵为天师，创建北天师；在南朝宋明帝时，又有庐山士陆修静，

淑其真，刚柔。

三婶也不示弱，张开嘴骂：“这个短命的哦，你到岩去偷没有偷到哇？拿你老嫂取笑，当心回去我那弟媳喊你跪搓衣跪搓衣板，膝盖跪了再别来喊你三哥要药酒抹……”

真安匪求，神之久留。

几人一拍即合，商量好明天一同发。母亲又喊姑婆也去，老太太连忙摇手，说她才回来，还是愿意留在家里照看鸭。又说城里住不惯，楼的人也不好，和她们闲聊个个都理不理的……我们大笑起来，知她老人家不喜城里人那“老死不相往来”的生活方式。母亲边笑边看我，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害怕回去了担心我一个人在这边的生活。

丹霄必虚，上对之俦。

留别卢陲

那堂屋中间墙上挂的主席图象已经泛黄，面贴了一张明星油画日历。年轻的抢着吃，老太太牙不好，对和腊不兴趣，拈着青菜使劲的吃。母亲三婶陪她老人家有句无句的闲聊，如同有说不完的话。我陪三叔喝了一药酒，刚肚就上了，脑袋昏沉沉的如同吃了药的老鼠。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读完后，并不知意思，只是觉得这诗很熟悉，好象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想了半天才忆起原来在《旧唐诗》里面读到过，还记得有注解说什么这崔少玄是汾州刺史崔恭的小女儿，颇有些姿，后来嫁给了一个叫卢陲的人。这卢陲到闽中官，路过建溪武夷山的时候，看到了云中有两位仙人紫霄元君和扶桑夫人。她二人问卢陲说：“玉华君来乎”？卢陲不知她们说的什么，于是回去问崔少玄，崔少玄于是说，我曾经是天上玉皇大帝的左侍书，被册封为玉华君，只因尘缘未了，动了凡思，被贬谪到人世，了你的妻……又过了几年后的一天，崔少玄突然对卢陲说上天重新召她为玉皇左侍书，要回去了。卢陲不答应，苦苦相求挽留。崔少玄于是说，看在我们多年的分上，我给你指示，你此指示去，终究有一天一定会再见到我的，说完后便留诗一首飞天而去。后来卢陲悟透了这首诗，修炼几年后也飞升神仙去了。

天微微泛麻的时候，我们正准备屋去。这时候对面的路上传来一个老年妇女的声音：“兰儿，兰儿啦！快来帮我拿哦。”我听得是大姑婆回来了，连忙起去接她，走近一看，她老人家蹒跚着步履，大包小包的东西攥满了手。

这个死人只顾猫在屋看电视，什么都听不到了。又喊了两声，这才见到从屋里来个抱孩的年轻女，端来凳招呼我们坐。

唐少玄

里面的这间房密不透风，没有窗，要是不开灯，白天都是一团的黑。我去打量着里面的一切，看一便知这是三叔的工作室。一张大的木神龛摆在里面，上面供奉了一个石雕刻的老君象，神台上摆了一些瓜果，还有几支熄灭的香蜡在一个小的香炉上。三叔一门就了好香蜡，一个人面对老君象窃窃私语起来。

“还没呢？妈去幺妹家了，都五天了，说的昨天回来结果没有回来，就看等回来了不。”三婶一边扯着一边回答。母亲接过秀儿手里的孩，抱着开始逗起来。

堂屋里于是就剩我和三叔二人，又过了半个小时，三叔见她们都已睡。便起说有事和我说，于是关了电视，带我来到左边的屋。我见他打开那间神秘的屋，开了灯，引我去。

“三哥啊，原来是你们两嗦！我从坡那边走来一直就在纳闷，这个季节，瓜苗才，我说怎么有两个老南瓜结到你家菜地里了……哈哈……”来人和三叔三婶开着玩笑，意思是笑他们两又矮又黄，站在地里如同放了两只老南瓜一般。

那洗净后，三叔和三婶两背着背篓在门前的菜地里割青菜喂猪。三婶本来就矮胖，加之人过中年发了福，形更是变样。我见她背着背篓行走在田坎上，如同两个午餐罐摆放在一起，心里正在偷笑的时候，从远走来一个中年男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我知这是三叔的大女儿，我过去喊着妹妹，逗着她的孩，母亲问三婶：“三弟还没有回来啊，我大姑呢？”

“第一重份？三叔是不是说你和祖父都是什么金丹派的传人？”我问。

三婶她们洗完碗筷喂完猪后便来陪我们闲聊，老年人起的早睡的也早，姑婆坐了一会就开始打瞌睡，说困了要睡觉，母亲说也要陪她睡去了，于是二人洗完脚便了侧屋。三婶上楼给我好床铺后，来看我和三叔还在摆谈，便说她也要去睡了，于是自个上楼去了。

我吃着桃，走到厨房看三叔菜，又偷吃了一块刚起锅的。这只半大就短命的小公，香脆，合着泡椒炒的那个味好得很，别说吃，闻到味儿就是。我吃了一块，又给秀儿偷了一块。母亲只顾和姑婆闲谈，也不说我。

我听到母亲她们在说到什么明天都城去的话，仔细一听，原来明天秀儿要城去看她丈夫。她丈夫在县城里一家家厂里当工人，很挂念孩，嚷着要秀儿抱过去看看，夫妻二人也好久没有见了，相思得厉害。又加上兰儿耍完周末也要回城里读书，言语中三婶也有城去逛逛的想法，母亲一听，连忙邀请她去我们家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