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8)

实在太客气了。”

她朗的笑声，在一些人听来，只觉得嚣张刺耳。

有人低低地冒了一句话。“季盟主确实是客气了。”

这句话音量不，却还是让四名老听到。冬婆婆冷声寒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肃杀的目光准地扫到说话人的上。

她们才来没几天，不过除了无心机的夏婆婆之外，其他人多少已经可以觉察这些人对乔南容并不是真心服气。

乔南容摸着她冰冷的手。“冬婆婆，您别多想。”

冬婆婆打量着乔南容，又转看着其他人的态度，压收起怒意，转过去。“我就说过，-不该山的。”她嘀咕着。

婆婆打圆场，说：“小容总算当上武林盟主，这可是咱‘绿萝山’百年大事，怎么说也是值得开心的。”

“是啊，是啊。”夏婆婆上就忘了旁人说的话。

秋婆婆突然冒了一句。“这么值得开心的事，为什么来庆祝的人这么少？是因为盟主是小容，是个女人吗？”

她问得犀利，气氛又转为尴尬。

乔南容却是一笑。“婆婆，只有-们把我当成女人。山外的人都认为女人应该柔婉媚，像我这样既凶悍、又无貌的，算不上是女人。”

她一句自我解嘲的话，化解了绷的氛围。

季伯仁看着她。他依然不喜她，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其他女少见的慧黠与风采。

乔南容并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是招呼着四位婆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声音。

“今日可是中原武林盟主即位之日？”三个大鼻、腔调怪异，打扮奇特的男旁若无人，大步跨筵席之中。

他们手中拿着一只锦盒。看似来贺，面上却写着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乔南容还不清楚他们的来历及来意，只得向季伯仁看去。

季伯仁收了视线，一副置事外的样。

那三个男已经不耐烦地问：“这盟主是在还是不在？”

“我就是。”乔南容以手势示意四名婆婆稍安勿躁，自己则站了起来。“请问几位有何要事？”

“早听说是个姑娘，原来是-啊。”男上打量着乔南容，那语气之中，已经可以嗅到轻视的味。

乔南容也不发怒意，只是单刀直地问：“看各位的样，不是中原人士，远而来，必有要事吧。”

男嘿地齿。“我们是代表域外十三派，前来祝贺新任盟主的。”

一听到域外十三派，餐桌上的人开始窃语，有人甚至警戒与疑惧的表。

季伯仁虽然还是不动声，目光却随着这三个男。

这三个男似是很满意这样的反应，其中一人打开了锦盒。盒中赫然见到一颗骷髅。

“啊。”这东西哪里有祝贺之意，分明是来楣的，各门各派的人动不安，却没一个人为乔南容站来。

“欺人太甚！”夏婆婆啪地起，然大怒。

乔南容勾一笑，将她压。“夏婆婆，来者是客，人家千里迢迢送了礼来-这样说，可失礼了。”

谁都没有料到乔南容是这样的反应，大伙儿一时愣了晌，不知她打算如何。

三个男以为她应当怒极失控，却不料她竟这样镇定，彼此换了神。

乔南容对三人一笑。“我想你们送这礼来，应当是希望我受到亡灵的保佑吧。这番心意，实在令人动。三位还请稍候，我差人备礼，让三位带回。”

乔南容这番话，说的是正是反，三人一时还摸不着绪，只得先看着她。

投向乔南容的目光，不只是这三个人，还有其他的人。

乔南容环顾四的形。除了“绿萝山”的人之外，在这里，她是没有支持者。她很清楚，域外十三派是敌，而这里的人不是友。

他们睁大睛，就是要看她怎么理。

乔南容眉一扬。谁都休想看她的好戏的。

她手比着，要一个自“绿萝山”来的婢女过来。

“招儿。”她唤着婢女的名字。“过来这。”等婢女走来，她附在她耳朵旁边吩咐了几句。

招儿变了容，乔南容却只是拍拍她的肩膀，促：“快去吧，别耽误了贵客的时间。”

“是。”招儿得令，快步离去。

众人睁睁地看着招儿离开，没有任何一个人猜到乔南容的用意。

乔南容展了一枚笑，招呼三人。“还不知三位贵客本是何门派，又当如何称呼？”

这三个人原来见乔南容不过是个小姑娘的样，态度本是傲，可看了乔南容应对的冷静老练，倒也收了轻视的心。“我们是‘青海门’的‘玄机三’。”

自报姓名，不是为了和乔南容为友，而是认认真真地把她当个对手来看。

乔南容满意地笑了。“‘绿萝山’乔南容，中原盟主。”她说起话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愿在人前辱没了自己的分。

盟主的地位，她本来无意。可是一见到敌人现，她血脉遂。不别人怎么看待，不别人祝不祝贺。她总归是中原盟主，绝对不能折了自己的气度。

招儿抱了一堆东西匆匆跑来。“拿来了，盟主。”

旁人远看，只瞧到似是几件白衣，还不明白乔南容的算计。

“很好。”乔南容接过来，一展，竟是三件孝服。

“啊。”四哗然“玄机三”脸一变。

乔南容笑：“三位费心送了死人来，我怎么能不送回一份合适的礼呢。只可惜三位来得匆忙，我一时寻不到好的款式与布料，还请见谅。至于这大小，也不知是否相合，要不，我先为诸位换上。”

她一番话说来，都保持笑容，倒叫“玄机三”前一亮。“好个丫。”

乔南容傲然勾。“不是寻常丫，是中原盟主。”

季伯仁一听这话，也不禁钦佩的神。乔南容年纪虽轻，又是姑娘，但是退有据，确实是有盟主的架势气派。

“那就看-本事了。”“玄机三”暴然手。

乔南容以兔起鹄落之势，旋飞而，与“玄机三”影缠错。

为免受到波及，名门正派人士纷纷走避，场面大，多数人急于旁观。

“玄机三”手刚猛，可是乔南容倩影更见机巧。

她临敌对仗数次，虽说耗损不少真气。可是她天生好，资质颖悟，反而自对敌之中参到武学中的奥之意，几次比试来，武艺更加炉火纯青。

安坐在位上四位婆婆满意地笑开。“小容倔傲，让她参加比试，多磨个几次，果然是好事，功夫是越见了。”

乔南容扣架住“玄机三”中的一人，旋应敌之际，竟真的替他上一孝服。

之后，她转到他背后，制住他的脖。“胜负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乔南容朗声。

其余二，相互对看一，放手来。既然乔南容已经在最不伤人的形，展现了她的武功，没有必要再打去。

乔南容放开那人，手比了个请的动作。“如果没有要事，还请三位慢走。”

先前被她制住的那人，丢一的孝服，说：“盟主确实好功夫，不过，我们还会再来拜访的。”

“既然这样──”乔南容一笑。“一句话托你们带回。告诉你们四个字‘谨祝安息’。”域外十三派送了骷髅来，这句话，就是她的回礼。

“好刁的嘴。”“玄机三”腾了几分怒气。不过，乔南容的武功和傲气，还是让他们印象刻。“还有机会见面的，中原盟主，-可得保重啊。”

他们已经有了宣战的意思。

乔南容了脊梁，自招儿手上拿起一叠冥纸，用力一压，冥纸之间，就像黏过一样贴和，她随手丢给“玄机三”扬眉说：“承蒙几位的关心，这也是我一心意，给几位路上用。”

“玄机三”丢，哼地一声怒走。

这一走，中原和域外一场战事难避。季伯仁有了领悟，低低对乔南容说：“魄力有余，沈着不够。”他对她的要求，苛了。一则是源自对她的不满与不喜；另一则他并不晓得，那是因为他对她竟渐渐生了期许。

乔南容更不明白这一层，横看他一。“老谋有余，胆量不足。”

季伯仁眉一竖，吐了一气。“盟主所该的事，不是带人打了胜仗，而是避开战端。”她那傲的态度，常常能恼了他。

乔南容轩眉。“我不求战，但绝不避战。不过你放心，一旦开战，我绝不败战。”湛黑的眸睁亮。

季伯仁看了她一，先是静了半晌，然后才不以为然地吐了两个字。“嚣张。”

“说对了。”乔南容想也没想，接一笑。“若不嚣张，今天我就不会是盟主。”

她这样的张狂，让人忍不住生气，却又让人忍不住服气。

季伯仁不说，可是他心底多少是服了她一层。这样的狂傲，他以前只在凤招皇上看到，没想到乔南容也是一样的人。

突然之间，他隐约了解为什么凤招皇会将她视为生死之，又会和她反目成仇。他们两个都是同一类人，立场一对上，只能火不容了。

夜，招儿为乔南容备好药浴。“盟主，可以去洗了。”招儿唤着乔南容，甜甜地笑起。

乔南容突然定睛看她，招儿让她看得奇怪了，说：“盟主，-怎么一直看我？”

乔南容微哂。“我在想，山的男人，喜的应该是像-这样的姑娘。”她所指的“山的男人”其实就是凤招皇。

招儿不解这件事，拈了抹笑。“我不知他们喜不喜我，可是我一也不喜他们，我喜的是盟主。”她说着，俏脸还泛开淡淡的绯红。

乔南容稍怔，尔后大笑。

招儿噘起丰小巧的嘴。“我是说真的。以前在山上时，不知有多少人喜盟主呢。我这趟山，见了那些男人之后，更觉得盟主才是一等的人。刚刚那些男人贪生怕死，哪有盟主的魄力和傲骨。”

“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乔南容想到的，还是凤招皇。

“有这男人吗？”招儿仰看乔南容。“就算有这男人，我喜的还是盟主。”她喜乔南容别有风采。

乔南容一笑，勾住她的肩。“-还小，不懂什么是喜。”

招儿辩驳。“我们不是只差一岁吗？”

乔南容赫然想起，她们的确只差一岁。怎么，一趟山，她竟觉得自己好像大她许多。

乔南容笑起，笑容里渗几分苦涩慨然。

招儿见她不语，自己说：“盟主，-说我不懂什么是喜。那-说，什么是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