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3/8)

位置，此刻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装了静音。

“扑通”“扑通”…

他只听见了自己狂的心脏声，丹恒自嘲一声，他在妄想听到什么呢？

“穹，梦要醒了…”丹恒垂眸用清理了穹的脸颊，动作娴熟的几乎像是每天都在这事。穹的冰凉刺骨，丹恒抱着他，仍觉有一意涌上鼻尖与眶。

“可能会有痛，请原谅我…”空的单手开始显现龙爪模样锋利的指甲。丹恒掀开穹的上衣，那赤的疤痕果然还在，这才是穹的…对准那颗星的位置，利爪抵在肌肤上看起来就要穿透时却顿住犹豫了。

“对不起…对不起…”得益于黑塔赠与实验仓冷冻的效果，穹的肌肤竟还有些柔，抵在位置的利爪使肌微微凹陷着。丹恒神闪躲着，不再看，或者说是不敢看向穹的脸颊，这行为简直就是亲手杀了他。

丹恒脑海里浮现与星猎手待在一起的“穹”，新的载，那星呢？他必须要，从穹的星去判断，穹就是穹，只能是他自己，穹的星只属于他，不会属于任何人也不可以被随意的夺取解刨，穹已经死去，那颗星就应由自己去守护了，这是作为他的恋人，唯一可以的事了…

猛的，利爪穿刺过透过肤组织发噗嗤一声，丹恒试图在寻找着星的位置，早已停止动的血因外界的作用开始渗，从创溢细的血线，丹恒再次动用驭的法术阻止那刺的红在苍白的肌肤上动。

耳反复轰鸣着白噪音，冷又刺骨的从躯的利爪传至他的骨髓。他真的了这事，他把恋人的心脏——掏空了。

“星，呢……”

雨声又大了起来，伴随着天边云密布传来的雷鸣声。

什么都听不到了，丹恒如坠冰窟。

什么都记不得了，脑袋一片空白。

“…穹…你的，星…”

丹恒极其缓慢的利爪，锋利的爪刃上红一片，黏稠的血包裹着他的手掌，像哭泣的泪珠一般向滴落。

穹没有回应，歪斜的脑袋垂在丹恒的颈窝里，细的发丝蹭着他的锁骨，和依旧恬静的睡颜。

左空空如也，原本放置星的地方只剩一个血淋淋的窟窿，狠狠地撕丹恒那可悲到极的希望。

「那个“穹”，是真正的，属于穹的星…」

「那个“穹”，夺走了穹的安眠…」

「他是，假的——冒牌货。」

“啊…啊啊…啊…”双手搂着穹的，丹恒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大的苦楚与悲恸瞬间涌上丹恒的全，那只沾染穹血的手染红了他的双。

龙一心只想守护的珍宝，被猎人掠夺了。

龙只想守护的安定，被打破了。

“穹，梦醒了…”他说。

一

雨不知在何时停。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放穹的；

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站起的；

什么都记不清了，丹恒再次亲吻了穹的额间，清理好血迹试图用穹纯白的衬衣遮盖住那空的，布料凹陷着无声控诉着残酷的现实，唯一不变的只有穹安稳的睡颜和苍白依旧的。

一片血红叶透着金黄渐变的枫叶随着阵阵秋风飘落在穹的右上，遮盖住整只睛。丹恒拿起那枫叶，碎，齑粉消散在泥泞的土壤中，双指之间变独属于自己的枫叶安置在穹空的。

星…

星不仅被带走，甚至被星猎手动了手脚，就连穹的记忆都不复存在了。

该死的，丹恒再次唾弃星猎手的法，就连穹的载都要舍弃吗？呵。

他要把星带回来，那是他必须守护的珍宝，那个冒牌货…正在玷污自己所珍重的一切。

丹恒小心翼翼的整理了穹的衣襟，轻轻用指腹描绘着恋人的五官，确认穹的睡颜依旧如初，这才盖上那层透明的仓面。

不能把穹留在这里了，星猎手既能挖走穹的星，他日就对他有且仅有的念想不可估计的事来，而且他有了目标。丹恒抬手变一片天，连着制冷的实验仓都被带了如画似的天之，没有了牵制，丹恒动用法术随着一阵轰鸣声土壤被连天震起掩埋住了挖掘的痕迹。

一切恢复如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叮——”

手机铃声又在这时响起，丹恒指尖微动，这才发现残破的指里满是从他指上溢的鲜血，只不过已经涸，究竟过了多时间？连手上的鲜血都不再。

丹恒拿手机，屏幕上赫然亮列车组对他的各关怀，就连帕姆都发来了几条消息。从指尖传疼痛刺激着神经涌骨骸，丹恒满不在乎的甩了甩手，这疼痛让他清醒，正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他令人作呕的现实。

需要把发生的事告诉列车组吗？

丹恒对着屏幕上关切的语句陷沉思，他清晰的知列车组对他的担忧，这事…他一个人可以解决，无需他人替他分担，必须要他自己才行。丹恒在列车组的群聊里发了一句「无需担心，我这几日要外几天，不便看手机，见谅。」

列车上。

看到丹恒消息的三月七抬起望了姬一，她就知会这样，自从穹事以来，丹恒从未向他们透过任何信息，就连丹恒在什么，在何都不清楚。

“这个闷葫芦…更让人担心了啊！”三月七了手机，不得想让丹恒开启定位然后顺着位置送给丹恒一个拳。

“好吧…”姬与瓦尔特对视一，一直放任丹恒让他放纵去不是列车组的作风，瓦尔特心领会神的了“去看看他吧，丹恒这样还是令人放心不。”

“嗯嗯嗯！杨叔说的对，咱都担心死了。话说，应该怎么找到他…”

“……列车组从未限制过乘客的人自由帕。”

“所以？没人知丹恒跑哪里了是吗…”三月七试探的问了一句，与众人面面相觑。

“…会有办法的。”瓦尔特有些尴尬的声补上一句。

“……等丹恒回来咱一定要好好说他一顿。”

二

丹恒又在外游了几日，自己怎么可能会知隐匿的星猎手行踪呢。丹恒碰着运气，加上他们在罗浮甚至是通缉犯的状态，就连询问群众都得不到结果，简直像幽魂一般叫人难以捉摸。

他等不起，也支付不了空等的时间，越晚接不到星猎手，星或许与冒牌货的载相的更加密，等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丹恒愈发急切起来，他会在某些时刻觉自己有些不像“丹恒”了，心逐渐变得急躁，会在无意识的况原地踱步，甚至是小声自言自语，愈是煎熬等待的时候，这些状况就甚是明显，伴随着他略有急促的息声，像是一只伏在暗准备随时撕破猎的兽。

可是，谁又能定义“丹恒”是什么品，甚至是什么模样呢？

或许“丹恒”，本应如此，他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坍塌，瓦解着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城墙，随着轰然坍塌的响，像是悲鸣又像是一声苦楚的龙归于尘土。

仅仅是——属于“穹”的“丹恒”。

像是解脱似的得到答案，丹恒吁一气，为自己的辩解到欣喜。

“吧嗒”“吧嗒”

是鞋跟碰地面发的碰撞声，循环着播放在丹恒耳边。牙齿碰着指甲，抵在自己的双之间啃，墨的眉蹙起，丹恒垂着脑袋，瞳转晦暗的彩，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丹恒又开始原地踱步，重复着这节奏让自己淹没在这细小的令人烦躁的噪音之中沉。

“来找我，丹恒…”

“你可以找得到我。”

“丹恒！”

伴随着急促的低沉息声，丹恒猛的抬起来，膛剧烈起伏着，从额间生几滴汗。前一阵眩，四周的景光从中心蔓白光扭曲旋转，耳边发阵阵刺耳的嗡鸣。丹恒又低踉跄几步，甩了甩脑袋，细的耳机线摇晃着又逐渐平稳。

没错，他可以找到，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穿过膛的温，丹恒意识张合手指又递在鼻尖之轻嗅，试图去受被他所熟知的气息，穹需要他，他听到了。

“我会，找到你的。”

在之照应着丹恒前的车票，折细碎的光，像鎏金似的发浮光，红穗轻轻摆动着。那是穹的车票，穹葬以后经由帕姆保又被送到丹恒的手心上。帕姆茸茸的耳捧着略有残破的车票，“穹乘客的东西，给你，帕姆知丹恒乘客会好好对待帕。”

丹恒微愣着神，直勾勾盯着车票，嘴蠕动微小的弧度，谢谢…

丹恒伸修的手指轻轻接过车票，指腹拂过被利划的痕迹，凹凸不平却又真实的，像是在抚摸恋人的脸颊，受他可脸上细小的绒，轻啄着他的指腹。

“谢…”

“谢谢。”

“丹恒乘客要好好加油帕。”

帕姆用耳朵拍了拍丹恒的小，吧嗒小晃着可的步伐离开了。

如今车票被丹恒保护的很好，能看得主人的细心呵护，应该是每天都被拭过，闪着亮的光泽。

三

丹恒在客栈里租了间屋，期的。

映着清晨微冷的风，急切切的门又在夕时刻或者晚间风尘仆仆的回来。就连前台的生都对丹恒熟了，但丹恒并未告知需求，只是说自己在找一位很重要的人，他迷失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濯月先生，一定会有收获，希望可以早日找到。”

丹恒在罗浮隐去了自己的姓名转而起了个假名，外貌也有所改变，以前世的模样让他在罗浮寸步难行，只有这样才可以无阻，甚至与原住民打好关系以便得知一些小信息来源。

丹恒也不会去纠结信息的真假，他会亲自去调查，即便每次都会空手而归，甚至会遇到丰饶孽，虽说那些怪几乎伤不到丹恒，但时间来也或多或少有些打击他的信心。

要放弃吗？

不会，不可能，丹恒没有这想法，支撑他的是往日与穹的滴滴和穹偶尔呼唤他的声音。

又是幻听？

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丹恒需要恋人发渴求的语气去满足他那逐渐膨胀的满足，有且仅有这况，丹恒才能找到归属，他想躲恋人温的臂弯里用鼻尖去蹭白净的脖颈，充盈着净光的气息，去亲吻他的耳垂，听着他发怕的笑声，缩着脖向后躲去，受他震动的腔，那是，活着的证明。

“来找我，丹恒…”

“我会的。”

又是一声轻似缥缈的叹息，消散在空气只留自己嘴蠕动过的痕迹。

最近客栈附近貌似了怪事。

“你最近去过丹鼎司附近吗…那边好像了怪事？”

“嗯？怎么了，最近不止丹鼎司好像整个罗浮都有？…”那人噤了声，没再说去。

“哎，你离我这么远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

“啧…别拽我衣服，你说就是了。”

另一个人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开了“你最近有没有听到过怪叫，特别是晚上？”

“晚上？不知，我睡觉死的。”

“……那你睡的是真死。甚至这边也有，就在这，金人巷…”那人说着指向大门闭的几家小吃店，“看到没，听说是遭遇过什么，现在也不开门营业了。”

“云骑军怎么说？实在不行十王司那边有什么风声没有？”

“要是理完了，你觉得这谣言还能传来吗？说是碰见了什么不净的东西，发现时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就连笔录时也一问三不知，大家现在都在传是有鬼…”

“…你信吗？”

“本来是不信的，但是你看这事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这不就…”那人耸耸肩，撇嘴表示无奈。

丹恒坐在那两人后面的餐桌上听了好一会儿，了杯清茶，慢慢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