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往事(2/5)

“你不是，你当然不是……”

张宇沉默着，忽而咽：“是……真的……”他忽然哭得满脸通红，撕心裂肺。

张宇越走越慢，他停住脚步，目光盯地面：“嗯……”

“好啊。”白明远并不吃惊。

“这县里学校就没人想收杀人犯的儿。要不是他在我爸面前磕送钱，我爸都不会让他来读。”

“闭嘴！”焦钧业喝。

“我不是杀人犯……呜呜……嗝……”

“先上课吧。”焦钧业坐回座位，直到放学时，才来到张宇面前。

焦钧业给张宇夹了菜，结果张宇吃了几筷就吃不了。

那天，焦钧业一直抱着张宇，张宇也一直依偎在焦钧业的怀里。

“焦钧业……”张宇的嘴颤抖，声音发飘，似乎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

焦钧业回到教室，只见白明远笑着坐在座位上，张宇傻站着，脸苍白地看向焦钧业，目光惊惶。

陆殊妤跟张宇沟通完毕，放电话对张宇温柔：“小宇，放心吧。阿姨已经跟你说明况啦，邀请你来我们家住一晚，你同意啦。快吃饭吧。”

张宇两泛红，面仍然苍白，看着焦钧业不说话。

张宇哭得不过气。

焦钧业是第一个保护他的人，焦钧业的怀抱很宽阔，让他很心安，他不想离开。可焦钧业知了一切，焦钧业是不是要离开了？焦钧业不会再对他亲近了，焦钧业会对他退避三舍吧？

“杀人犯的事，讲清楚。”

“他说的我不信。你愿意……告诉我吗？”

“走吧。”焦钧业什么也没说。

“呜呜呜……啊啊啊啊……”张宇越哭越大声。

焦钧业轻轻拍打着张宇的背：“那这都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焦钧业踢桌起，来到白明远面前，敲了敲桌。“去聊聊。”

“杀人犯的儿，你也敢罩？不怕他白狼背刺你吗？什么样的家养什么样的人，他能养杀人犯，就能养一个小杀人犯！不过嘛，我看他姿，更适合学他妈，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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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三人组与焦钧业来到停车棚后的厕所。

“张宇！”年幼的焦钧业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事，但他觉得此时的张宇需要拥抱。于是，他蹲，拥抱了张宇。

“白明远跟你说了？”焦钧业问。

“呜……”张宇慢慢蹲，缩成一团。

那天晚上，是焦钧业的父母见焦钧业总是不回家，找到学校来的。焦钧业父母脆把张宇一起带回了家。

张宇仍旧时不时咽两声，抱着饭碗吃得极慢。

“哼。不知吧？”白明远嗤笑：“他妈是三，婚轨别人，他爸把他妈和他妈的轨对象杀了，五年前就局了，没几年就要枪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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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也是看在你妈在税务局工作，跟你提个醒。否则，谁给你好脸看。”白明远带着两个小弟扬而去。

张宇将鼻涕泪都蹭在了焦钧业的衣服上，睛哭得若桃：“呜呜……我在睡觉……家里……呜呜……很臭……呜呜……找不见妈妈……呜呜呜……”

焦钧业一愣，忙上前：“别哭啊……”

张宇早就没有父亲了，父亲这个存在让他恐惧。这个秘密他从来不告诉任何人，但似乎所有人都知。而今……张宇亲向焦钧业承认了这一切，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恐怖的清晨，他害怕极了。别人说他是杀人犯的儿，他无法反驳，但又不敢承认。别人说他是婊，他也不知是对是错。他不敢反抗，因为反抗是不对的，他是杀人犯的儿，他的反抗会让别人以为他真的很危险。他只想表现自己的无害，离“杀人犯”的形象越远越好。

二人静静地走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