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天(一发完)(3/5)

着了,被他这么一问,清醒不少。

“云袖。我叫云袖,是娘给我取的名字。”

云袖对忽然拱他怀里的狐狸显得很手足无措,又卷又翘的不安又有些惊讶地颤动,蝴蝶翅膀似的。

“我叫褚岑,”狐狸说,毫无心理负担地撒谎,“山历练的途中被捉妖师追捕,疲力尽昏倒在雪地里。”

他把尾缠上小孩纤细的手腕,笑眯眯地说,“是你救了我。你愿意收留我吗?”

云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努力,即便还是大冬天,他也后院的事要来脏衣服,搬张小板凳在天的院里挨着池费劲地搓着。其他洗衣服的婆们都骂咧咧这严寒,裹衣服回屋取了,云袖还在忙着拧衣服。一整日来,两只小手冻得通红发紫,知觉也一并无了,指尖全被搓衣板挫破了

可是这样能换来一顿比较丰富的晚饭——幸运的时候可能是半只烧,他吃几就够了,剩的全了狐狸肚。还有,得的铜板也比夏天多更多,翻了一倍。云袖隐隐约约知自己该拿这些年攒来的钱怎么办了。

褚岑对他的态度不冷不,有时还会一时兴起捉他。不论过不过分,云袖全都好脾气地接受,像一团怎么搓也不反抗的棉

他觉得自己累了一天,浑快散架了,推开门就有个小家伙在屋等他,总算不是冷冷清清一个人。这是一很新奇的验。

能算得上是藉吗?他不知。也许是某寄托和牵挂吧,他以前看书上说,没有家的人就好像无的浮萍,云袖现在心想,自己好像不算是浮萍了。他稍微、稍微地理解了为什么人们会期盼回家。如果那间原本是杂房的屋能叫他的家的话。

云袖本来是不放心狐狸跑,时间了就开始担心自己偷偷养狐狸的事会败。要是这样就完了,自己会被妈妈怎么责骂甚至鞭打不说,狐狸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所以他每天门之前,都要板着张小脸,努力作严肃的样,叫褚岑要时刻留意屋外的动静。

“如果有其他人的声音,”云袖说,“你就赶床底。小心坏人会你的,扒你的!”

褚岑不耐烦地甩尾,示意自己知了。他没把别人给就不错了。云袖知他听去了,这时候很乖地笑,往他爪前推几粒江米纸包好的冬瓜糖。

云袖之前就吃得不多,可老鸨怕他迟迟不发育,在他捡着狐狸前几个月还是没让他吃上顿饿顿的,所以云袖脸颊上好歹还有讨喜的。捡着狐狸以后云袖极快地消瘦去,小脸瓜似的尖,站在风里时叫人疑心他一秒就要被狂风刮了去。

狐狸冷旁观他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地洗衣服,有天云袖回来,才推开门就脚一在地上,半天没动静。褚岑原本坐在床的,被这吓了一,叫了他一声。云袖很小声很小声地应了,说自己好累,让他睡一会儿吧。说完还是这幅爬不起来的状态。

地板上可冰了,火盆烤不到,就是睡觉也不该睡那儿啊。

褚岑不知心里的焦躁是为何,不过他很快就为自己找好了理由。这是灵,他想,关心他才不是因为他是云袖。

想通这后他瞬息间就化了形,芝兰玉树的少年郎,堪称狼狈地去把人抱起来,放他上床时手都在不住地颤。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也没有闻到血腥味,不知云袖这是怎么了——如果他懂,一定会被手中的温度惊冷汗。

云袖烧的意识朦胧间见着他,还能余些力气一个笑。褚岑一看他这时候还有心笑就莫名一窝火,可是苛责难听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吐去。病号浑发冷裂,一个劲儿往被里窝,任凭自己浑浑噩噩地半昏半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看着映帘的桃艳纱帘,云袖愣住了。他一转,看见一个在拨自己刚修剪过的指甲。

“哟,小云袖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再去叫郎中来给看看。怎么突然地就烧成这样了”

云秀一颗心坠去,面发白地摇。他喝一碗苦得发涩的药。是刚端来晾了没多久的,温度还,他就三两去了,也不怕嘴里被燎泡。云袖再也捺不住,匆匆寻了个由床囫囵裹上披风就夺门而,跌跌撞撞地赶回自己的小破屋

他一推开门,横冲直撞,可房间里空的,什么也没有。

云袖快哭了。

就在这时候从床底茸茸的脑袋,红狐狸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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