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3)

”江雨浥听林云间这样说，牙都要咬碎了：“你以为那药是糖么！”

“不是么？”林云间许久没动用轻功，又背着大包小裹，狼狈得像是逃荒而来，这会儿卸包袱，靠在太师椅上悠然地摇了一会儿扇，才恢复了以往贵公的气派：“你本就在那药里加了一堆糖吧？每次吃都甜得要齁死我。”

“还不是因为你怕苦。”江雨浥恨恨地剜了林云间一，但还是叫了门外的属来，吩咐尽快再两给林云间，随后才对着林云间警告：“这药难的很，原料分外难寻，不然我早就一次个一千给你，也免得我每月地给你送一趟，这次亏我们存了一些，次你再把这药随手给别人，就别再来求我。”

“都实在朋友，你说这话。”林云间声音虽轻缓和煦，说的话却一如既往地难听：“怪世上没人敢娶你江阁主，这哪个男人娶了你，不得被你成粑耳朵啊？”

江雨浥微笑着，嘴角却显然气得有些搐：“多谢关心，本阁主也不需要男人。”

“嘶——唉……”林云间摸着，皱着眉，故意一副苦恼思索的样，看起来格外地贱：“也是，这当年江阁主开擂台，比武招婿，那是何等盛况啊，江湖上各路青年才俊，哪个不是争先恐后地逃命？哪个不是被江阁主绑着上台？凭他在江湖上是什么英雄豪杰，上了江阁主招亲的擂台，那都是唯恐自己胜啊……要我说，这些没骨气的臭男人，确实没一个得上我们江阁主的威名。”

“苏、云、轩！”

江雨浥咬牙切齿，林云间却毫不收敛地继续说着：“对对对，尤其是那个苏云轩，多不要脸啊，江湖上把他得跟个什么似的，这上了擂台，为了输，竟直接自绝经脉，躺倒不起，啧啧啧……”

“那你要不要再表演一次自绝经脉？”江雨浥恶狠狠地挤这么一句。

林云间连忙笑着摆手：“罢了罢了，这苏云轩年轻气盛，非要哗众取、博人球，上去表演什么绝脉重塑，完了还嬉笑脸的，全不把自己当回事。”

说完，林云间顿了一，笑容渐渐收敛，末了转成了自嘲的苦笑：“多蠢呐，我林云间是个惜福养的，可不敢像他那么折腾，况且我现在这全经脉，脆得像纸，你推我一，就能绝个一片，还用得着我自绝么。”

“你也知自己不能折腾。”江雨浥白了林云间一，嗔：“那还敢频频动用力，不要命了？”

林云间轻笑一声，回：“这不是特殊况么，谁能想到，这苏明澈竟会追我到天风谷。”

“哼，这贱，一派狼野心，知你还活着，怎可能不把你赶尽杀绝？”江雨浥越说便越觉得恨铁不成钢：“当年我亲看他把寒星送你嘴里，却没能阻止他，事后我举苍羽阁之力，想替你讨回公，你倒为他求，宁愿假死隐居，也不肯让我给你报仇到底。”

“多谢江阁主侠肝义胆。”林云间苦笑：“可这仇是我与他两个人的事，就像我不会为他迁怒十一，自然也不需要旁人为我杀他。退一万步讲，我们云明山庄的规矩，你也知，成王败寇，当年我杀害自己的兄弟妹上位，如今不过回报应，我不至于输不起。”

说罢，二人沉默片刻，林云间的神倒轻松了不少：“雨浥，我呢，从小生在云明山庄，那里明刀暗箭，步步相，我年少时，不觉什么，看似一腔血，实则只知随波逐，越到后面，我越觉得厌倦，只想哪天甩这一切，换个份，去江湖四海自在遨游，如今这这愿望实现了，不是好的么？”

“罢罢罢，谁能说得动你？”江雨浥摇摇，把话题转向了正事上：“不过你的说法，那苏明澈当真也中了寒星？”

“表面却是看不来。”林云间回忆了一，答：“当年我中此毒，即刻便吐了血，五脏六腑痛如刀绞，力随之一散去，饶是我再怎么努力，也只留了一两分真气吊着命，但瞧他那个样，功力却并没退步。”

“我看必然是装的。”江雨浥说：“这些年，他在江湖上横行霸，未逢敌手，武林盟几次三番派人去剿灭他，都是铩羽而归，可他虽然厉害，比起你当年功力大成的巅峰之刻，也终究不算什么，连你都不住的寒星，他怎么可能丝毫不受影响？”

“可他既已坐稳庄主之位，又何必跑来骗我一遭？”

“自然是试探你。”江雨浥想了想，给了结论：“当年你功力大退，为了方便行走，让我在江湖上替你散播神医的名，只是这江湖传言，总是传着传着就偏了。不知何时起，有人传说你能解寒星，想必苏明澈就是来试探，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解这毒。”

林云间摇：“我还是觉得蹊跷。”

“哪里蹊跷？”

“一时倒想不来。”

“唉，想不来就别想了。”江雨浥无奈地扶额：“总而言之，他既知你还活着，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不如你这次就留在苍羽阁，好歹我还能护一护你。”

“不劳烦江阁主了。”林云间拱拱手：“这些年，你为我了不少心，我不想再麻烦你，何况若是苍羽阁跟苏明澈闹起来，我的份便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