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多余的话(3/3)

nbsp;他说，你大了，但万万要小心，得到就必然会失去，名利场的捷径并非人人能走。

他说，你不是最聪明漂亮的孩，我又无力给予你能满足夸耀的资本，只好希望你平安快乐。

一句一句，语气轻柔。父亲指腹的度传递到尤里多斯的手上。这个年轻人觉到手背的意，才发现自己的泪不知何时洒。

我的小尤利、糖:

最近你怎样?

我来到首都已经将近一个月，离开你也一个月。很忙，有时几乎昏脑涨，但仍有大把的空闲去味寂寥。

昨夜有雨。铎斯夏季的雨是骤急的。在敲窗的淅沥雨声里，我将床边的白烛剪了剪，怕它灭掉，从此无光也无聊，想起你就更无法忍受。

你会觉得我太过于多愁善，或者惺惺煽么？我这时候总是并不像一个大你近二十岁的亲，请原谅我，我的尤利。

睡不着，于是提笔给你写信。没有什么要事。在写这些字的时候，我听见远远的犬吠，脚尖有了雨夜的凉。太安静了，心中泛起孤独悲伤的涟漪。我胡思索了很多东西，这些思想的丝线，在我的前渐渐地错杂，成一团，再也解不开。

我发前，对你说的那些话，我万万希望你能仔细考虑。公爵喜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怎么会有人不喜你呢？不过我不希望你因钱财权力与他在一起。

说来也假得厉害，醋意和嫉妒使我几乎要握不住笔，我却还是以辈的份去劝告你。我总怀疑这是于理的还是仅仅于低劣的私心。现在，我把自己剖白给你，就像赤地站在你面前时一样——或许更加糟糕，最暴的也还有愉可言，而这锐利的自解与暴，使我受着持续的拷打与痛苦。

曾经无数次设想过，你与别人在一起，或者我不是神甫、父亲，能够与你私奔。因此痛苦到想呕吐。是的，我觉得我早晚会失去你。你对我承诺过永远我，我要求的，是我胁迫引诱了你。但那也只是暂时缓解焦虑，对现实一个自我蒙骗的障法。哎！我是个索要绪的无底，原谅我永无休止的贪婪。我不想承认这一。我多希望你永远是我怀里的孩，但你在大，我也在变老，我不得不去审视我们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我对你，作为一个父亲，亏欠良多、罪孽重。如果有地狱——我现在已经离经叛到如此的地步——这个主创造的世界设有地狱，那么我死后合该第一时间去到那里。我曾经想，如果是你与我一起，那么地狱的炙烤也可堪忍受。可死亡终究是孤独的。我终傅圣事时，与死神站在一起，看着垂死的病人，只觉得模糊、冰凉，像有一层，将我们生人与死者隔开。家属只是在无谓地哭泣。

信奉上帝的人们对天堂的憧憬是糊的，而对地狱的恐惧则是真切的。我给他们造安的希望，分发天堂的票券。当我用橄榄油，涂抹病人的耳、目、、鼻时，家属们往往会激的神。他们认为我借此降主的恩，要病人免除神形的困苦，赦免他们的罪孽。但是，一大的荒谬常常包笼了我。前一切都成一汪浑，只有死亡是真实清晰的。

……

又说回来，到你的上。我何尝不明白你与公爵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孩，你还年轻，我未能教育好你。你金钱、权力，的满足和的放纵，首都来的面亮丽、新鲜刺激，这并没有任何错，我愧疚不能给你带来这些。公爵对于你来说，也许就代表着你想要的一切。可能是我错了，你或许是真的他，他对你也有真心，这对我来说更是毁灭的打击，但我会因你的幸福而祝福你。

——太残忍了，我不到那样祝福你。那时就让我失踪吧。

若不存在真心，那就是你的不幸，你选择走上了这样一条路，捷径一定有它的代价。你一定有你的考量。只是我不能确定你是否能够报偿这因果，又会被这条路最终磨改成什么样。我明白我的劝言改变不了你注定要走的轨迹，这些多余的话，我只希望你不要烦，可以只看是你的人的琐碎唠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