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为虎作伥(4/5)

在路旁打车，秋天萧瑟的落叶翻着漫过他脚，他看着昏黄的路灯，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时候；像这样的秋天，他会带着安楠去踩树叶，分失的枯叶涸得像宣纸，更脆，踩上去喀嚓喀嚓的响。

安楠今年也该有十四岁了。

他望向路对面的公站台，成群的少年聚集在广告牌前等车，连帽卫衣外面着宽的校服。

其中没有他的弟弟。

这场意外的产事故，迫使安淳请了一周的假。他不想的，但沈锦丞把责任都揽到自己上，非要送他去郊区的别院静养，还请了厨师给他烹饪一日三餐。他在那里好吃好喝，闲得发慌，只能看书打发时间。

到第五天，安淳闲得受不了，叫沈锦丞把助理候选人叫来面试，毕竟他休假结束回学校去肯定要忙，没空再分担别的事务。

沈锦丞听他的气似乎是消气了，也乐于听他吩咐，当日午便通知了十个人选。

这间别院修建于上个世纪，在那时是相当前卫的建筑风格，矗立在风景秀丽的园中，通纯白的墙面，外形看起来像拼接了多几何图形，远看巧，近看壮观。虽然以当的审来说，它已失去了先锋，但仍旧是时髦别致的豪宅。

安淳在这栋大房里宅了数天，足不用不着打扮，就穿着一棉麻材质的居家服，趿着一双白棉拖。

他从小就很瘦，松垮柔的衣裳挂在他细的骨架上，倒促成了时尚的松弛；发质是漆黑柔顺的，为迁就男朋友们的癖好，一直以来都剪得不够短，是可以从指间拖曳清凉的度，又不会到碍事。

简历是线上筛选，当代证件照都要修，所以十个人里，相过得去的也就四个。为什么要挑相呢，因为他打心底里认为，沈锦丞的状况是单；小沈少爷这些年没有发展过恋对象，只有他这一个稳定伴侣，私生活单调至极。

助理是一份近距离工作，如果格上合拍称心，取向又不冲突，睡一也在理之中。谁还不喜漂亮的呢，越漂亮越好。

安淳看中的四个人是三女一男，女孩们都很，苗条瘦，发短发各有韵味，他留了言谈举止最练利落的那个。男的选择少，相貌清秀的只有这一个，那就是他了。

沈锦丞那里不缺岗位，两个都能留用，大不了一个行政秘书，一个生活助理，就看沈锦丞更喜男人还是女人。

安淳至今都对沈锦丞的取向不是很明确，他看得陆嘉亦是很典型的异恋，床上基本不碰他后面，对他扁平的和柴瘦的缺乏兴致。他有时会觉得陆嘉亦他不过是因为沈锦丞他。

话虽如此，他本不关心他们在外面是否还有其他人，他份的事并不包争风吃醋和疑神疑鬼。

他还在休养生息，沈锦丞为着心中的愧疚，对他言听计从。考虑到要应酬喝酒，选了男的那个当助理，女孩能力不错，先送去业务门培训，实习期过了再分她的职务。

安淳很失望，因为沈锦丞的注意力完全没有被新人分走。会所里的才俊佳人多如，他却持每晚都回家过夜。

安淳想，倘若不是他经常要陪两个男人睡觉，要在被咙时千依百顺，要去鱼饵去引诱外人上钩；那他愿意相信，沈锦丞是真心对他的。

以他们的关系，谈“”这个字太勉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渣的真心，一文不值。

他消失的一个星期，给伊帆愁坏了。小孩儿很粘人，再次见到他，嘴甜得要命，沈老师，沈老师短。但对他工作请假，手机不回消息的原因不闻不问，或许是于“只约会不谈恋”的默契。

安淳别的收获没有，却从伊帆这里实实在在的验了一番正常人的“约会”。

沈锦丞和陆嘉亦是从没有耐陪他去看电影或逛公园的，那两个人门要么有明确目的，行程效而简洁，要么直奔“想换个环境玩他”的主题。

伊帆跟他们很不同，学习不用功，思维散漫，就琢磨吃喝玩乐，什么浪漫，什么有趣。

跨年夜那天，安淳被伊帆带去湖畔看烟，地是他选的，这附近有一家生意冷清的度假酒店。

小孩儿说是送不起他贵价礼，但当晚还是准备了一对钻石袖扣，虔诚地捧在手心，对他许愿：“没看过老师穿正装，但我想总有用得上的那天。”

安淳收新年的第一份礼，说：“老师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伊帆问：“是什么？”

“在我兜里，你自己摸。”他小幅度地展开手臂。

伊帆把一只手伸他外衣的袋里，左边摸了摸，空的，又换右边。然后掏一张房卡，上面印着来时路过的那家酒店名字。

“开车回市区太迟了，晚上就住这里，”安淳说，“那家酒店我去过，服务和设施都还不错。”

伊帆兴采烈地要扑过来抱他。

“我让朋友送了酒过来。”安淳被烈的怀抱拥着，目光移向西南方，黑沉沉的树林外停着一辆不知何时驶来的suv。

“还要喝酒？”伊帆松开他，扭朝他看的方向张望。

安淳：“嗯，你先去酒店等我，我和他聊事，一会儿他送我过去。”

“好。”伊帆沉浸在偌大的喜悦里，并未对他的说法起疑，独自转上了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