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养龙须是海(1/5)

当天深夜,国际刑事犯罪警察组织办事处,恐怖主义办公室。

icpo的会徽是一个地球,两侧装饰有橄榄花环和司法天平,后面有一把利剑,一道白色的闪电指向蓝色背景的会旗角,象征着国际刑警的行动速度。

刑柯从水族箱里打捞了几条美丽的热带海洋观赏鱼,肢解之后,扔进了一旁生满触须的彩虹色的蠕虫缸。那是博比特虫,一种生活在温暖海域、世界上体型最长的多毛类环节大rou虫,长得很科幻。

三米多长的庞大身躯拥有超快的速度和锋利的下颚,能将鱼类瞬间撕成两半,拖入海底洞xue。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刑柯立在鱼缸旁,脸上的刀疤似乎微微抽动。

助手吴洋没有敢打扰上司,直到刑柯终于开口:“我需要你加入的抓捕计划,这里是一份保密协议。你签下以后,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所有事实,那些世界上任何人皮毛都不了解的——我比任何人都为他着迷。”

“你不用犹豫。各国为的人头定下的赏格足以让你买下太平洋几十座小岛,相信我,你没办法不动心。”刑柯说。

“好的、好的,老大……”吴洋刚入职小半年,各方面都是个菜鸟,草草签了名字,“你说的是赫尔海姆的那个?那个东欧和北欧的恐怖组织?我知道是赫尔海姆的四个头头之一。”

“是的,我要先告诉你什么是赫尔海姆。”刑柯说,“那是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神话体系里的冥界,一个冰冷多雾的地方,一个永夜的场所,只有亡者才能到达。”

刑柯打开投影仪,展示珍贵的内部研究资料。

“他们的领袖是四个人,对应神话里最后带来诸神黄昏的恶灵:啃咬世界之树的毒龙尼德霍格、张口吞噬天地的怪狼芬里尔、沾满鲜血的地狱恶犬格尔姆、环绕人世的巨大海蛇耶梦加得。”

“他们的成员都是极端的恐怖主义者,核心目的是将所有alpha拖下地狱。”刑柯说。

吴洋差点惊呼出来。

因为幻灯片上的图片根本不是他所述的任何猛兽,而是被阉割后恣意丢弃的alpha生殖器。

“不用害怕,这不是的杰作,他从不采取这样不可爱的行动方式。”刑柯说,“相比其他三位领导人,永远只用相对温和的诱导剂,他一点都不嫌麻烦,只为不把鲜血沾到手上,像爱干净的胡须漂亮的小猫,所以因此与激进派领袖——比如毒龙尼德霍格有不小的内部矛盾。只有一次……”

下一张是两个人在海中相拥的照片。

金发少年的蟒蛇纹身像魔鬼露出水面的背鳍,而中年男人眼中带着痴狂,胖得垂下来的下巴耷拢在那片雪似得的肩膀上,鼻子低低去嗅oga的香气,仿佛在那皮肤上洒满了花粉。

那是一次声势浩大的行动,刑警组织几乎确定了就在敦刻尔克附近的海域。

“这个被美色迷昏头的脓包是我的父亲。他力排众议,护送这个可怜的孩子离开危险的执法现场,辩解他是单纯地在风暴中迷路了,可笑不可笑?”

“可是当我们最后放弃登岸的时候,无数鱼雷忽然从甲板下飞出来,就那一秒钟的时间,全船警员无人生还。桅杆的尖刺划向我的脸,父亲的脑浆溅到了我的眼睛里,脑脊ye的味道很酸,我的舌头。他只见过一面,只有那一面,毁了一切。”刑柯闭着眼,吸着气,仿佛在听着音乐会演奏。

“很多年前,在里昂被拷上过一次手铐。但是在重兵押送回警局的车上,他再一次逃了。”

“我想想,那时候他才多大?十三岁半?95%的oga连分化都还没有完成的年纪,短短半个小时的车程,就成功诱惑了五个成年的alpha强制进入发情状态,咬破他们的腺体。”

“里昂…”吴洋震惊,混乱的大脑左右两半球像两条狗搅在了一起,“里昂不是我们总部吗?只有s级的alpha才可以在那任职,那些Jing英应该对oga的信息素抵抗很高才对。”

刑柯取了两个核桃在手上捏破了,看着他笑:“信息素?你觉得是靠信息素作案的?”

“你要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成年的,你还不明白这有多危险?即使拔掉他的腺体,给他半分钟,他有一万种办法让最强大的alpha陷入疯狂、俯首称臣,甚至替他设计逃亡路线,购买机票,下发最高优先级别的通行证,最可怕的是销毁关于他的一切案卷资料,将前人的搜捕努力付之一炬。不仅如此,执意追查的人甚至会被他那些位高权重的狂热信徒定下重罪,这世界就是这么荒谬,boy这就是他逍遥法外这么久,国际上依然对的长相、年龄一无所知的原因。”

吴洋觉得那个形象越来越神化、可怖,满头大汗,急不可待地问:“我们怎么能够把他抓住,保护公民?”

“欧盟的实验室已经针对诱导剂开发出了一种抵抗剂,并且我将它投入了许多实验者,效果很好。会发现自己的行动越来越难,他的Jing神疾病逼迫他必须坚持复仇的完美主义。他会发狂,总有一天露出破绽。”

“我会把他的犯罪证据直接公诸于众,不用通过任何公检法的酒囊饭袋。到时候各地当局都会来分享荣誉,像一群狗熊围着一头血淋淋的海豹,再没有人可以在全球舆论压力面前包庇一具尸体了。”

“而他死去之前最后见到的一张脸,必须是我。”红色的激光在天花板上闪动,刑柯往后斜靠在墙上,这么说。

贝缪尔在吃彩虹糖,专拣绿的吃。他指望那种酸酸的刺激感让他清醒一点,可是完全失灵的味觉不允许。

陆赫走了一个礼拜了,零零碎碎地发来过很少的几条微信,除了落地报平安之外,剩下的都是中老年画风,内容无外乎吃了吗睡了吗多喝热水。

贝缪尔一条没回。

陆赫还给他打电话,都是隔天的相同时间段,就好像掐着点做任务那样。而且热情程度很有限,连续碰壁后就再没音了,不会像年轻小男孩那样连环夺命call

患得患失的感觉说不上是好是赖,贝缪尔觉得又庆幸,又好气。

他推门进了陆赫的卧室,想干点什么坏事宣泄一下。

陆赫的房间有一种四大皆空的迷之禅意,大面积留白的性冷淡风格,让人感觉床上即使有裸女,也会觉得那是尊石膏像。衣柜里或烟褐或深灰的外套很单调,但剪裁即使在意大利也算是最漂亮的。

陆赫本人相信减少这些生活中的累赘,腾出时间、Jing力留给更有益的事情,别人认为难以忍耐,他眼中说不定是很舒服的生活,没有禁欲更不是苦行。

但他又似乎是个很恋旧的人,摆着几张故居留下陪伴童年的矮凳子,床头有一本已经黄了页的聂鲁达诗集,他很爱书,只是它已经太老了。

更大的违和感,来源于一只坐在庚斯博罗灰色的床上的巨型大黄鸡,那是他们上次一起抓的玩偶。

喜新厌旧的贝缪尔早就忘掉这东西了,而陆赫却把它一直放在身边。

贝缪尔倒在大床上,摇摇玩偶的大脑袋,然后把充满alpha气息的被子拽上来捂着脸,心里甜得直冒泡,脑袋里都是绵羊一样大团大团的白云,好像快化掉的棉花糖。

他忽然恍恍惚惚地想:倘若陆赫再强硬那么一点,他也许真的会颤抖地被他驯服,结束这种亡命天涯的生活,他的生命就再也不是Yin影下苟活的草芥一样,只能满面泪痕地送别光辉的爱神。

毕竟,这是他已渴慕快十年的初恋。

贝缪尔甜蜜地吮吸着空气中残余的alpha信息素,那种气息好像太阳,用阳光照活了春天园圃里的所有花卉。

于是他产生了一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亢奋感觉,喉咙快要被烈性的醇酒烧干,被乱意迷情搅乱的头发柔顺地流淌在微弓颤抖的脊背上,饱含着夏日的炽热多情的绿眼睛chaoshi地有种雾里看花的美。

“大哥…大哥…”贝缪尔的热烈毫无保留,他深深埋进了枕头,就好像将整张脸都贴紧了alpha的颈窝。

嘴唇被咬成了莓红色,脸庞更是风月无边的美丽,他整个人如同一枝满身流汁的羊脂蜡烛。

朝露压弯了柔嫩花枝的纤jing,最后手指也深入口腔shi润自己的唇舌。

叮!

陆赫的电话。

贝缪尔慌脚鸡一样赶紧去挂,手忙脚乱中不小心按了接听键。

“…小露?”陆赫似乎也没想到他真的会接,一笔带过地惊讶了一下,很愉悦地笑着问,“我这里是晚上了,你那里在做什么?”

在抱着一只鸡自慰。

“一句话也不说,在想什么。”陆赫心情很好,满满的宠溺口吻。

想被你骑。

被抓包的贝缪尔始终失语,陆赫可能也听出了喘息里那种说不明白的欲,声音变得有点低了:“你在哪里?”

我他妈在你床上。

强制关机之后,贝缪尔把床单被子枕头卷起来,和鸡一起打包扔进洗衣机。

饭后,江唯鹤来接他去赛车俱乐部,郊外正在进行一场中规模的拉力赛。

不知道出于什么邪门心理,他四座的银色跑车塞着五个oga,像笼子里一窝捆好的鸡,就这样出现在贝缪尔家的楼下。

能在江唯鹤身边有个位份的都是人Jing中的人Jing,谁没这点眼力见?于是自动下来,给贵妃娘娘让座。

江唯鹤一只手挂在外面,拍了拍车门,都没看他,下旨一样:“上来。”

“开啊倒是。”贝缪尔用大吸管戳nai茶底下的珍珠,发出很大的咻咻吮吸声音,挺难听的。

江唯鹤那点小九九没得逞,自然没好气,闯了几个红灯之后,腾出手去抢他的nai茶:“胖死你得了,你看人家都多瘦,你腿比他们腰都粗。”

贝缪尔一边把杯子拆了,往嘴里咕嘟嘟地倒固体料,随口说:“那我下去了,你带他们吧。”

“终于吃醋了?”江唯鹤笑了笑,把手放在他脖子上捏了两下,“真吃醋还是哄我开心?”

“动手动脚是吧。”贝缪尔横了他一眼。

江唯鹤反而心里奏乐敲鼓起来,贝缪尔这样子好像一只猫,他的警惕和可爱都是天然的。

江唯鹤一向最讨厌情人耍小性子,只觉得他们摆不清自己的地位。可是他却很喜欢、甚至期待贝缪尔时不时任性而多刺的模样。他暂时还没有往别的方面设想,只感叹这个oga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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