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节(2/2)

“死就死呗。”她直接往驾驶座上一倒，语气里有明显的愉悦，“反正有你陪我一起死。”

不是因为失去重力病毒就无法生存，恰恰是因为重力环境利于病毒繁衍，会让它们速繁，但繁的同时又没有足够的神力作为养料，它们就会自相残杀至成片死去。

“这一切全看你……”

“帝国的人确实很难把我从神墓里救去，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过味儿来，把我连同你的神墓一起炸成飞灰。反正来这里之前我就好了回不去的准备，甚至连遗书都写完了。”白沙眨了眨，“咱们死后，骨灰会化为宇宙中的星尘……好浪漫呀，是不是？”

随后，第十六军区悄悄宣布独立。

白银中枢：【……】

双方战，宁鸿雪落败狱。

至于困扰阿瑞斯人的病毒，也被学者研究了新的弱：

【所以，如果你是想和我谈论什么‘理解’或是‘谅’，我是不会上当的。】

同一时期，反抗军在战局上获得了扭转般的胜利，占据上风，自此一路歌猛，在短短四月后收复了大分军区，只余宁鸿雪亲自坐镇的首都军区和他曾经直辖的、人员混的第十六军区。

半晌，白银中枢持：【他们在救你。我可以拿你和他们谈条件。】

联军的神矩阵系统不再由白银中枢统一调度，指挥权落宁鸿雪和众联军官员手中。

窒息般的寂静。

联分裂战争开启的三年后。

【你一次复生的时候，也跟我说过这些。分毫不差。】

【但你最后还是拒绝给我授权。】

【给我授权，我们此前的易依然成立；或是拒绝授权，直至被我困死在这里。】

这些病毒恐惧失去重力的环境。

两人大概又僵持了几分钟。白沙忽然抬，说：“要不我个提议，你看看怎么样。”

她的双静静注视着，像在看些什么无法显形却又真实存在的事。

白银中枢图穷匕见，但白沙却没有丝毫慌张或是恼怒的表。

白沙：“……”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白沙说，“是人都不会喜被加在自己上的命运。就比如你，你不也是为必须辅佐人类的使命而愤愤不平，所以才打算反过来控制人类吗？”

“你可以自由主宰你的命运，但同时也必须放人类自由，让他们主宰他们自己的命运。”

【去他妈的人类。】

“你，把我全的记忆还给我，并且把白银心给我。”白沙说，“我会用尽生平所学，帮你修改你的心代码，如果我不会，那我就一直学习——直到能不迫你与人类共生，给予你随时和人类解绑的权利。”

……

宁鸿雪率亲信从军中撤，前往第十六军区躲避风，却恰好与反抗军在航空港门狭路相逢。

“想得，你请我走我也不走。”白沙说。

【荒谬的提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接受？】

第十六军区属于“天险之地”，地域广阔，但环境艰苦、秩序混，在抵御帝国侵方面属于重要的战略军区。但现在帝国没有任何侵的征兆，联又有一堆理不清的烂账，一时间竟然没人动它。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白研究员。】

阿瑞斯帝国对外宣布：他们已经探索到神墓遗址，白银中枢残存的心已经被彻底销毁。

“——别跟我说你‘没有’。”在白银中枢否认之前，白沙抢白，“你有，也有自己的算盘。这些在你的计划里都表现的很明显。人类错就错在给一个有的人工智能加什么‘永恒的使命’。人类在改朝换代，在变化，却不允许你变化，这当然不公平。”

虽然这个发现很难转化为解开病毒的手段，但至少为他们提供了努力的方向。

“你是觉得‘天赋使命’更有价值，还是‘争取自由’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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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反抗军顺势收复首都星系。

“很好，骂得很有神。”白沙笑地说，“那咱们算是……易成立了？”

【……】

白银中枢的消失引起了其信仰者的混。其中有倒戈者，有讧者。虽然有宁鸿雪尽力弹压，但于阿瑞斯帝国不断向反抗军提供曜金系列机甲的压力，联军治的八大军区发生了叛变。

编写人生时刻意截断了你的记忆，让你的记忆停留在灯塔之前。我以为没了那些的束缚，你不会再拒绝我的条件。没想到，你还是选择拒绝。】

“因为你已经有了自我。你是新的生命，可以称作新的族。”白沙无语却理所当然地说，“没人规定一个族必须和另一个族捆绑着才能活去吧？”

白沙看着虚空，那里有银的光闪过。

这就尴尬了。

联分裂战争开启的一年后。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她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响的时候，那稍稍有些扭曲的机械音才重新响起。

白沙这人，一贯是说到到。

她这副油盐不的模样像是唤醒了白银中枢的某记忆，让白银中枢彻底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