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莲舟抱歉地看向她。

昭蘅摇了摇，轻声说没事，重新躺回榻上，心里满是烦恼。事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一切都步正轨，她却经常为那件事所扰，睡梦中总是看到一双骇人的红睛。

寒料峭，雨萧萧而，天气越发肃寒，比起冬日飘雪的天也不遑多让。

昭蘅没有赖床的习惯，略躺了躺就起来了，看到莲舟坐在窗，双眸微微发红，正在神。

“天儿这么冷，在这里枯坐着嘛呢？”昭蘅轻声问。

莲舟闻声蹙鼻泣，竟然哭了起来。起初只是细声咽，慢慢地竟控制不住似的，嚎啕而哭。

昭蘅不料如此，顿时手忙脚拿帕住她的角：“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莲舟搭搭，话都说不明白。昭蘅费了半天劲，才听到她断断续续吐少英什么的。冰桃也被莲舟的哭声吵醒，围了过来，听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少英没了。”

昭蘅怔楞片刻。

少英原本是茶上的人，有一回广安王到访，她去奉茶，被广安王看上，要去王府了妾侍，年初生广安王幺女，被抬为侧妃，从此一飞冲天，成了人里的楷模。

哭了许久莲舟才渐渐平复心绪，拉着昭蘅的手凉如冰，她哭：“上回她来向我辞行的时候，我还怨她分明一句话的事，却不肯带我一起。说了好多伤分的话。”

“早知她会遭遇不测，我不该跟她置气。”莲舟悔不当初。

昭蘅微微垂，轻轻抚着莲舟的背，无声地安抚。冰桃不可思议：“怎么会突然没了呢？”

莲舟泣：“说是不小心掉湖里了，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可是她小时候被淹过，怕怕得要死，本不敢往边走，怎么会去湖边呢？”

莲舟回想起她被泡得胀几乎辨认不清的面庞，一阵阵心痛如刀绞：“她府之后备受，我去给她收拾遗，那些人只给了我一个小包袱……”

昭蘅看上桌上放着的一个青布包裹，略略扫了，为王府侧妃的遗，那个包裹确然有几分寒酸。

冰桃轻拽昭蘅的袖，小声嘀咕：“少英的死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昭蘅捂着她的嘴：“别胡说，少议论。”

“莲舟，这话你跟我们哭一哭没事，去千万谁也不能提。”昭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简单一句提醒立刻让莲舟意识到事的严重。就算少英死得不明不白，也不是她能说的。门大里，哪家能净得一尘不染呢？但那尘埃，绝不是她们一介小女可以碰的。

“是我怄过，没分寸。”莲舟垂睫，尽力压心中的悲楚。

昭蘅轻轻嗯了声，眉无比温柔，声线低安莲舟：“莲舟，我知你和少英关系很好，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现实。但斯人已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这几天我去陈嬷嬷那里给你告几天假，你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