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把地翻完一遍，李清舒了一气，扶着锄看着远的蓝天白云，：“真是个好天气。”

秦招娣跟了师父多年，见观里一直破破烂烂的，心里实在不好受。她抱怨了几句，叹了气。李清：“房是该修了，还有三清的神像也该重塑金了。等这些菜来，挑到集市上卖，应该能挣一钱。”

秦招娣把脸一扳，：“好你个守财，有了钱你还吃观里的，看我不把你那一肚存货都打来！”

李清：“积少成多嘛。”

不愧是大师，格局就是比一般人更大。李清对她生了敬佩之心，不能不能成，有理想总是好的。

大师早就想好了，人不能穷一辈，想挣钱就得一番大事业。她怀揣着一腔雄心壮志：“要是有了钱，我就盖个更大的场，收更多的弟，把咱们玉虚观发扬光大。引更多的香客，多挣些香火钱！”

大师：“天气好，多来些香客，能捐些香火钱就好了。”

李盈是个天生的兔，格却十分开朗，好像从来都没把这当回事。玉虚观的师妹当中，不少都是有缺陷的。秋云师太没有嫌弃她们，把她们都当成自己的孩来教养，日虽然过得清贫，大家却十分和睦。

前阵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最近她们打算白菜和白萝卜，再些土豆和红薯储存着，以备万一。

她不想落到那个地步，当天夜里去厨房偷了几个窝，就逃了来。

她看向小师妹，：“你呢？”

玉虚观传承了数百年，从前也曾经香火鼎盛，如今却门可罗雀，不复当年的盛况。

大师觉得这东西没用，还不如一颗大白菜实在。李清只好把它扔在田埂上，希望它运气好一，能发芽开。

大师一脸冷淡地说：“家人也是人，没钱怎么活，喝西北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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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觉得自己被她嘲笑了，不兴：“那又怎么了，我觉得好的啊。你想什么？”

大师二十来岁，本名叫秦招娣，她爹娘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分别叫招娣、引娣、盼娣，折腾了好几年也没生儿来。后来一家人穷的活不去，爹娘便寻思着卖了大女儿给人当童养媳，换钱好再赌一胎儿续香火。

李清除了修房，也没有更大的理想。她寻思了片刻，：“我想买一把好剑，给大家买新棉衣和棉鞋，然后……开个更大的菜园，更多的菜。”

秦招娣撇嘴：“那能挣多少，就这么东西，还不够咱们自己吃呢。”

李盈认真地说：“要是有了钱，我就买好吃的，剩的都存起来，然后跟以前一样过日。”

李清揣着几颗葵籽，想找个地方去。

李盈想起过年时，师父给她们买了一小罐麦芽糖。十几个师妹，每个人拿筷蘸一，很快就吃完了。她了嘴，回味着糖甜甜的滋味，：“要是有了钱，你们想什么？”

大师噗嗤一声笑了，：“你可真没见识，挣了钱就买菜和新锄么？”

秦招娣的年纪虽然小，人却不傻。村里这样的事太多了，穷人家的闺女总被当成赔钱货，很少有安稳养大的，不是给人家当童养媳，就是送去给自家的兄弟换亲。

小师妹笑了，：“咱们是家人，师怎么总想着钱？”

她虽然这么说，却也知杯车薪，不免有气馁。小师妹名叫李盈，只有十三岁，也是个弃婴。师父捡到她时是个满月的夜晚，便取了个盈字。她虽然没经历过好日，却也没见识过亲爹娘穷起来能狠到什么地步，实在不能理解大师的心，也就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天到晚都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打小算盘。

她拍了小师妹

没有钱，亲娘老都现恶鬼相。大师受尽了没钱的罪，这辈都不想再穷了，：“人活着就得吃饭穿衣，若是有钱，谁还在这里挑地？别的不说，就东厢房那个屋，已经漏了好几年的雨了，一直都没钱修。”

她从前见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一哭闹起来，就说要去山里当姑。她想这大约是个路，便一路向北逃到了山里，拍开了玉虚观的大门，家了个小姑。

那年秦招娣七岁，家里来了个中年妇人，对着她从上到相看了一通，看完手脚，拍了拍骨，又开嘴看牙齿，像极了在驴集市上看牲。妇人看完了还算满意，给了她爹娘五两银，又给她留了一件红棉袄和一双不合脚的黑布鞋，说明天中午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