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他，相夫教与他安生度日。

赵琪起初消停了两天，后来大约吃定了青娥一辈与他相依为命，有恃无恐，偷摸又上宝局赌了两把，青娥果真睁一只闭一只，由着他在外胡混。

这日赵琪傍晚归家，酒铺门板关了半扇，他侧来，面上挂个讨好的笑，“好青娥，可曾给我留饭？”

青娥正坐在四方桌后盘账，见他回来，拨了三文钱过去，脸也不抬，“买饭吃去，哪个有空给你留饭，这时候回家还不知带吃的回来。”

赵琪笑着搓搓手，上还带着外边的风尘，连忙转将另外半块门板安上，朝桌上的一豆灯火走过去，又摸两颗碎银搁在青娥的账簿上。

银白惨惨明晃晃，照得青娥睛都直了，她却不接，蹙眉问：“这是你赢的？”

赵琪兀自揭开酒缸油纸，舀酒给自己喝，“算是。你只当是我赢的。”

“这叫什么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青娥起去夺他手里的酒勺，重重往桌上一放，怪罪地瞪着他，“与你说多少回了，不要再赌不要再赌，你也是个中老手，会不晓得这是宝局的伎俩？先叫你快赢些钱去，回再连本带利的输给他们！”

见她噘嘴嗔怒，赵琪反而笑了，矮半截，勾勾她尖瘦的，“这事说来话，先叫哥哥倒酒嗓。”

青娥掐腰往桌上一坐，“喝喝喝，外边赌家里喝，你过得倒是舒坦。”

赵琪如愿喝了酒，坐在凳脱鞋敲敲，往外倒沙，仰看着妹妹，“我这几日在宝局认识了个地蛇，家里是开生药铺的，从小在这条街，与许多富家弟熟识，我不过多给他喂了几张牌，他便引荐我陪知县家的少爷推牌九，这些钱都是少爷们赏的。”

和少爷们推牌九？青娥愣了愣神，“不故意输给他们就不错了，还有赏钱呢？”

赵琪饮酒大笑，一拍桌，“我派牌坐庄，要谁赢谁就得赢，把几个少爷骗得兴着哩。”

青娥别扭地抠抠手指甲盖，一方面不想哥哥宝局，一方面又舍不得少爷兜里的钱。

“明天还去么？”

墙草倒得都没她快，赵琪笑话她两声，“去，怎么不去？你在铺里，我也往外跑跑，好多赚些银，早日和你摆酒。”

“我可还是那句话，只有你哪天不赌了我才嫁你。”

“我晓得，这不是为了多赚，也不是久的营生。”

几日来赵琪都在外边陪少爷们推牌九，到清早青娥才听见他房门传动静，日夜颠倒，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他真金白银的往回拿，她也不好抱怨什么。

大清早刚叫完，院里有声，青娥裹了被推开门，叫住刚回来正打洗脸的赵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