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滋滋烛声(3/3)

开灯。

刺的光线。

青窗帘严严实实遮蔽外的景象，窗前书桌纸笔散，椅旁的垃圾篓满是成一团的废纸，左手边开放式衣柜一半规矩用衣架挂着衣服，另一半直接被衣堆迭——他甚至可以想象她随意将服饰往上一丢的潇洒动作。

右手边是床，床上的被还保持着主人门前翻开一角的形状，洛烛抚摸着冰凉的被角，忽然仰躺上去。

很凉。

对他来说，却刚刚好。

没觉得自己了多少事，然而发的兀自到疲惫，躺来，像是陷一个温柔的怀抱，他闭上，昏昏睡。

的味。

她总是说，明明全家用的都是同一款洗浴用品，可妈妈上是妈妈的味，爸爸上是爸爸的味，那些来源于洗发沐浴的香气只会停留在他上，她什么也没有。

简直胡说八。

她的上，不但有洗浴用品的香气，也有的香气。他能清晰闻见，且记忆犹新。

灯光隔着薄薄的刺痛双，他开始怀念刚刚的黑暗。黑很好，黑让他到安心，黑给予他足够多的安全，黑里有。

儿时他们习惯一起睡觉，在漫的黑夜里讲着无数闲暇琐碎的悄悄话，窗帘拉上，小夜灯不开也无所谓，睁着他能看到的脸，闭上他能闻到的味，他一也不害怕。

雷雨夜，他们能够拒绝家的陪伴，一起缩在漆黑的被窝中手牵手，彼此看不清面容，可温度与气息无时不刻提醒对方的存在。

台风天，停电的房屋与呼啸的风声将他们的小床化为孤岛，他们依然不害怕，反而聊着琐事大笑起来。

属于他们的黑还有很多很多。

十五岁那年台上的吻，不也一样藏在黑暗的影里吗？

后隔着遮光帘，客厅里的家跟着电视节目笑，他的前只有，能受到的只有彼此的颤抖。不论嘴，还是。

即便如此，他们没有分开。

胆怯与勇敢是两面一。

……是两面一。

三年前他不甘心想要挽回，在车中吻住她，可她又一次提醒了他，他是她的，只能听她的，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洛烛，应该是洛萤最乖的弟弟。

这不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吗？

想要吻，那就给她吻。想要在一起，那就和她在一起。想分手了，他也会乖乖听话分手。因为他是最乖的，他会听的话。

这是依赖，是需要，这就是他所追求的。

他不可以再越线，再犯规，再违背她的意思。

于是一切到此为止。

“你决定好的话……我都听你的。”

都听你的。

脑袋昏昏沉沉。

世界默不作声。

有什么从角簌簌过，冷淡的白光俯视屋中一切光景。

寂静中，积郁的绪在默默燃烧，火焰涨，温度爬升，气艰涩过腔，咙，仿佛能够将人灼伤。

忽然耳边嗡鸣作响，不知谁在困惑发问，逐渐与他的声音重迭——

“要去哪里？”

空的回声来回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