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陈伤旧病(2/2)

系。她请了一段时间的假，试图消化绪，但只是徒劳无功。她想通过画画转移注意力，但一提起画笔，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小汐气吁吁地躺在桌上，上是那些不堪的痕迹的画面。她会意识地反胃、呕——她再也没办法画画了。一个人的错，同时成为两个女孩的噩梦。没过多久叶矜文就退学了——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天赋到来成了害人的东西，她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继续这件事。

她的母亲当时也很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但见她状态实在不好，最后也不得不选择接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再次被提起，叶矜文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江濋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语言有多么贫瘠。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接受对方的坦白，却没想到等对方真的翻这些陈伤旧病的时候，自己却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它汩汩鲜血。她轻轻地吻去叶矜文角的泪，试探地说：“今天先不想这件事了，睡觉吧，好不好？”叶矜文摇摇，带着鼻音：“我要说完的。”退学后，叶矜文消沉了很一段时间。母亲曾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也被她拒绝了。后来，她偶然了解到一个维护女权益的公益组织发起的活动——培训女甜师，通过售卖甜品来为山区女童保护的公益项目募集资金。叶矜文想都没写就填了报名表。结果这个活动乎意料地收到了很多关注，源源不断地有人加，行了好几期，直到现在。怪不得叶矜文的甜得那么好。江濋了然地。她还没来得及替叶矜文松气，就听到她接着用淡淡的声音：“后来没过多久，我妈就去世了。”“因为脑的瘤。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是恶了，但是她因为担心我，一直瞒着我，也拖着不去治。”“我就说那段时间，她怎么一直在给我介绍对象让我去相亲。”那时候她才二十岁。“所以她后来拉着我的手说，死之前想看到我遇到值得托付的人，我二话不说就去见了她让别人帮忙介绍的对象。“那人看着还算顺，于是为了让她放心，我们就光速领证了。“很蠢很俗的办法，是不是？但那是我唯一能尽的孝了“我一直觉得发生我上的事荒唐又好笑，命运从不伤害我，它只会让那些我在乎的人受罪，但却比直接伤害我还要让人难过。”叶矜文趴在江濋的肩膀上，两赤的贴着，但全然没有旖旎暧昧的觉，更像是在寒风中相拥取，此刻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依赖——不，更准确地说，是叶矜文单方面地依赖着江濋。她的轻轻战栗着，江濋圈她在怀里，将自己的温渡给她。江濋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本她在等待的审判，没有如想象中的落自己上，却反而一又一地反复拷打着叶矜文。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矜文又继续：“结婚以后我们过，有几次他……呃……着我叫老公，但我从来没有照过。”对她来说，这不仅是一个调的词汇，更是一认同。她可以接受和自己所谓的“老公”，但不代表真的认可那人自己的人。“所以，那天晚上我很清楚在和谁，又在叫谁。”叶矜文看着江濋的睛，神中带着勾人又让人心疼的定。江濋的手掌抚上叶矜文的脸颊。叶矜文打了个冷颤，江濋将她裹被里。“至于它……”叶矜文挲着那枚戒指，“那天去参加了亲戚之间的聚会，不想被多问，就上了，最后就忘了取……”“不过它的来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叶矜文将戒指晃了晃，提醒她，“这是两年前，我在s市院的蚤市场两块五买的……”江濋这才想起来，那时候她大二，学校办了闲置品换活动，她便把自己不常的首饰拿来换。“是你啊……我确实是没什么印象了……”江濋挠了挠，老实地坦白，“我那时候还有女朋友呢……”叶矜文的鼻音还是很重：“你现在也有。”她原本也没指望这么一面之缘就能被记得这么久。江濋像突然被化了一般，恍然大悟：“所以，所以你一直都——”“不是。”叶矜文仿佛料到她会问什么，直截了当地否认，“戒指呢，我确实喜，所以一直，可你不是……呃……至少不是一直喜，不过我在第一次敲你家门的时候就认来了你……”看吧，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桥段。就像两颗看起来毫不相的小行星，如果有人愿意研究，就会发现，很久以前她们的轨迹就重合过，只是在运转的时候巧妙地错开来了。在一次相遇之前，谁也不会料到她们会为对方所引。叶矜文继续坦白，自己是如何喜上江濋，又如何开始笨拙地追逐。叶矜文比江濋大七岁，但在恋方面却一窍不通。她为此甚至搜集来一些名为《恋100法则》《教你如何追心动的女生》之类的教人恋的书，载在kdle上，有事没事就翻着看看，试图借鉴学习一些技巧。江濋知后，心里都快甜死了，但还要嘴：“那些书是给直男看的吧，都不怎么靠谱，谁会真的照那上面说的实践啊！”叶矜文掖了掖被角：“书里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我成功了吗？”江濋想到那些让人指大动的饭菜和甜，稍微有些动摇。叶矜文又说：“书上还说，想让她舒服就要……那样。我成功了吗？”江濋想到……但她又突然反应过来：“哪本书会教这个啊！”叶矜文翻了个：“好吧，这个是我骗你的，书里没教，是我看视频学的。”“……”江濋沉默了一会儿，，“那让我猜猜，这幅画上的……也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书里说——”江濋凑近她，吻了一她的嘴：“不许再提‘书’这个字。”“是。我知你会在台画画。”“……”“也是我叫羽婷告诉你，我是双恋的。”“……”江濋觉得自己像被人从醋坛里捞来，泡到罐里。好吧，她承认，这些不靠谱的书也不是完全没用。不过也确实有不奏效的时候。毕竟叶矜文的况比一般人的特殊得多，她结过婚也丧过偶，不知江濋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能小心地试探。却在试探中，一次次将对方推得更远。江濋明白过来，不在意地撇了撇嘴：“结过婚又怎么样啊，哪个朝代土的才会在意这个……”叶矜文的睫低垂着，她轻轻眨了眨睛，连带着睫也轻快地扑扇了一：“是吗？那你当时还介意在我卧室……”江濋沉默了。她只是不习惯赤地待在陌生的环境——尽她那段时间总是到叶矜文家吃饭，但卧室这私人的地方她从未涉足过，所以对她来说依旧算不上有多熟悉。江濋认命般地想，可能老天爷也觉得她们之间的桥段太过无趣，所以才要加些误会，让她们互相猜忌再和好——毕竟这样的故事才更有意思，更引人。不过也正是因为经历过这些，她们彼此间的信任也更加定稳固。好在，结局还算如人意。夜笼罩，两人十指相扣互相依偎着。睡吧。熬过这个夜，等明天的太升起，还有我在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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