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2)

时年已经三十有五的天,昔日的容王,挽着自己的皇后在碧波湖边散步,淡:「皇兄这些年,不过每隔几年回来一趟,不曾想,这一次竟命言留在燕京城了。」

可是仁德帝却浑然不在意,嗤笑:「我确实是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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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还是一位少年有成的名医!

于是骤然想起那位忽然消失的太上皇,不免开始猜测,难太上皇回来了?

可是斜地里忽然来一个他的妃,还是这么一个尊贵的人儿。

如今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又知这青苹心里也是有自己的,便再没什么犹豫的。

仁德帝听闻,不由低笑声:「你这倒是怕我说话不算话?」

曾经的一切,那么真切,如今真是梦一般了。

阿宴笑:「皇兄本乃仁厚重之人。」

她在这目眩心如鼓中,想起那柔妃,以及柔妃所说的宅院里的其他女,还是忍不住:「怕只怕你本就是逗我玩的,你是太上皇呢。我爹说过,你以前是皇上,要多威风有多威风。现在你那弟弟当着皇上,他对你好,你要什么没有啊,我又算什么!」

如今相得久了,因他总是包容,她也是被得任了,有事没事便对他一番说,诸如你喝药不用心啊,你针灸的时候不安静躺着啊,你这个那个啊,把这位昔日帝威慑人的太上皇得服服帖帖,犹如自家后院里的小狗一般。

也就是先皇仁德帝的亲生儿了。

仁德帝何等样人,更何况他如今盲,觉便越发锐,很快便看青苹和往日的不同,于是召来侍卫,询问一番,便明白过来了。

关于仁德帝和青苹的故事,就如同这世间许许多多痴男怨女一般,步了庸俗而甜的结局。

最是缘分,妙不可言,在他最为失意焦躁,心绪难平的时候,遇到一个犹如山泉一般清冽女,犹如山风拂面,就那么沁他的心中,让他再也不能忘怀。

不过,人们终究没见过那位太上皇的影,谁也不知这人到底是否在人世。

容王默了半响,忽而:「其实皇兄疾治好之后,便带着皇嫂离开,怕也是为了我。」

仁德帝听着这话,一隻有力的大手,温柔地挲着她的脸颊,只觉得那脸颊富有弹,手是极好的,他语气中饱认真:「我怎么不知她们有多,只觉得她们比不得我的青苹。」

她笑着:「是的,他是为了你。」

仁德帝将自己后院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以及竹明公主,都託付给了容王。

因了这个,她便有些思虑,行事间心事重重。

若是早几年遇到青苹,意气风发,帝王威仪的他,怕是连正都不看一的。

国有二君,非吉兆也,是以他远走退避。

他顿了挲着她的手指,笑:「有时候,睛能够看到,未必是不瞎的,睛不能够看到,就未必是瞎的。」

仁德帝气定神閒,老神在在,俯首轻轻咬了她的耳垂:「往日说过的,原本想放你一,你却自投罗网,跑到了我边,你说,这次我还能把你放走吗?」

青苹被那么轻轻一咬,只觉得耳,浑一个战栗,便发,两也无力。

谁知仁德帝却握着她的手,温声而郑重地:「青苹,若是以前,我睛能视,所见之都是凡尘俗,自然看不见你的。如今我睛虽然瞎了,可是抛却一切凡尘琐事,反而犹如拨云见雾一般,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了。」

往日总是啪啪啪的小嘴儿,此时不争气地结了,结了半响后,她终于说:「你,你往日不是说比我大上许多,简直能当我爹了吗?」

青苹心里羞涩,又是不信的,便推着仁德帝嗔:「你啊,睛是个瞎的!竟看不哪个好看哪个不好看!」

于是当日,仁德帝在喝完药后,便拉着青苹的手,笑地就是不放开。

容王:「皇兄虽随着皇嫂游历在外,其实一直是记挂着我们的。」

众人大惊。

若是晚几年遇到青苹,尘埃落定,心淡然,閒看侄女儿绕膝的他,怕是连青苹这般女也不能让他起一涟漪。

很快,人们便知,这位,是皇上的亲侄

其实青苹至于他,实在是缘分。

他向来事果断决然,昔日在沙场之上,最喜疾攻,快刀斩麻,不给敌人丝毫息之机。

仁德帝顺势将青苹拉怀中,灼的鼻息在她耳垂旁萦绕:「青苹,我早说过的,我喜你,你却没说过你是否喜我。」

容王无奈至极,万没想到皇兄竟然能来这么一招,忙派人去寻,可是寻到了又如何,左右人家太上皇是不想回来了。

而在十几年后的某一天,燕京城里的人们发现,当今太边,有一位和他形容极其相似,只是比他小了几岁的少年。

「我有过很多女人,可是却从来没有过哪一个。」

「我最喜的,以后唯一喜的,就是青苹,没有别人。」

果然,青苹原本是个实诚的,如今听他这么说,便坦然直言:「今日我见了柔太妃,我看她生得极,她边的丫鬟,那都是比我好看一百倍呢。我想着,自己得如此普通,你才不会喜我呢!怕是原本不过哄我罢了。」

青苹被他笑得分外不自在,咬牙切齿地:「你这是什么?」

她纵然不知柔妃心中所想,也隐约意识到了,这王府里便是个守在门外的三等丫鬟,形容样貌竟都比自己好看几分呢!

阿宴挑眉笑:「这个我是知的,其实是为了竹明吧,她自从去年产后,一直不好,吃了多少药呢。皇兄其实心里还是挂念这个女儿的,才让言回来住一段,帮着竹明好生调理呢。」

他如今确实是瞎了,可是却看到了许多他以前不曾看到的,他可以看到鱼儿在中缓缓地吐着泡泡,可以看到树叶在山风轻轻飘落,可以看到林间芽苗轻轻拱开土壤的芽儿,看到晨雾之中蝴蝶轻轻地展开轻柔绚丽的翅膀。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想着自己和他未免太过遥远。

他素来最是能悉人心的,如今骤然明白过来青苹的心思。到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姑娘家,忽然见了柔妃那等貌,知这是自己往日妃嫔,难免多想了去。

青苹脸红耳赤,扭脸咬:「你,你……」

说完这个,她陡然觉得不妙,这话,倒是戳了他的痛楚呢。

青苹治好了仁德帝的睛,就在这个消息传到了中容王耳中,容王开始筹谋着禅让帝位的时候,仁德帝留一封书函,带着他的小太上皇后,就那么远走飞了。

便是在那最对的时刻,遇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女

青苹听他这么说,便不说话了,心里却是想着,总有不瞎的那一日。

而他自己,则是要跟随着青苹学习医术,走遍天,悬壶济世了。

阿宴笑望着那的碧波湖前有些恍惚,一时仿佛想起前世的一些景。

于是大昭国在此后的十几年里,少了一个太上皇,多了一个游方名医。

德帝的话已经说得极为明白了,自那日后,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的,相之间,日渐甜

他抬起手,轻轻抚着青苹顺柔亮的髮,笑:「青苹,有些话,我只说一次。」

也看到——晨霭之中,挽起背着竹筐的青苹,对他绽开一个清纯稚气的笑容。

那少年生得如同太一般俊形颀,眉目间颇有几分不羁,谈笑间皆是洒脱,倒有几分游走于山间世外隐士的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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