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镜像(2/2)

可是人有左右手，陈举起陈叹樵的胳膊，将手贴在镜上。

“你要它嘛？”胡玉桐有些疑惑，“镜的支架坏了，我还没来及卖给收废品的，堆在地室里了。”

只不过，她已经变成了镜中鬼，惯用左手反转现实里，只能变成右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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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叹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陈眨了眨，将脸埋他。呼里全是陈叹樵的味，还带着薄荷味的沐浴香气。

镜外陈叹樵的左手，刚好是镜里陈叹樵的右手。

“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你一定还记得镜，胡志明市里的别墅，那里没有镜。”

陈苦笑了一，“你没有发现自己，惯用手变成左手了吗？”

“你不看新闻联播啦？”胡玉桐看了一陈叹樵，“要不要把电视打开？”

黑夜里镜闪着微弱的光，台上叶影婆娑，投一暗影。

陈哑声：“他说，他会在门里等我。”

陈叹樵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在镜里，他依旧在使用右手，可是如果把镜的影像反转到镜外面，右手的位置就会换到左边。

她握住陈叹樵的手，转看向镜面。布满渍的镜片倒映两个人的影，陈举起陈叹樵的手，“这只是倒影，镜像是反过来的。”

陈叹樵着从房间里走来，陈跟在他后面，上着宽大的衬衫和运动，太了，走两步就要被绊倒一次。陈叹樵脆弯腰，把她的挽了上去。

胡玉桐嗤笑一声，陈叹樵倒还是老样，是什么事都没有太大反应，帮陈卷完就坐到了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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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听懂这句话，或许是让她往门里跑吗。

时钟指向十半，卧室里静悄悄的，镜里除了他们抱在一起的影，什么都没有。

胡玉桐走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像见了鬼似的稀奇：“，你什么时候把你弟弟驯得这么服帖了？”

陈叹樵还醒着，伸手握住陈冰凉的手放在肚上。

胡玉桐把排骨端上桌了，压锅把猪肋骨焖得酥，她又放在炒锅里成了糖醋的，隔着很远就能闻见饭菜的酸香。

“因为我再一次选择离开，你才会死去的。”陈低，住镜的手垂落在侧。

也正是书房里的那本日记，让陈意识到了这个事。

她最终还是亲手杀死了陈叹樵。

陈的脸被人捧起来了，一双漉漉的无措地看着他，陈叹樵笑了笑，“我不想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泪。”

“有用。”

镜里镜外，两个陈叹樵的手贴在了一起。

“我想把它搬到我屋里。”陈叹樵说。

别墅的左右完全对称，即使是镜像翻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那天之所以猜到阿肖只是一个镜像，想明白莉莉从镜里借用阿肖的回到现实，也是在幻境中才意识到的。

莉莉的惯用手是左手，写来的笔迹总是在左侧被蹭脏。可是在现实中遇见的“阿肖”，惯用手却是右手。

陈的脸上飞两片浅红，不自在地把脚往回缩了一，“可能是太打西边来了吧。”

胡玉桐虽然不乐意，却也没说什么。晚饭后十钟，胡玉桐洗漱完回卧室睡觉了，陈偷偷溜了陈叹樵的卧室，掀开被钻了去。

陈叹樵没有吃饭，起去地室把镜搬了上来。镜面上落了一层灰，他把它净了，摆放在床上能看见的位置。

“放你屋里嘛？镜对着床，不吉利。”

她也没说错，如果镜像翻转，太确实要从西边升起来。

陈叹樵摇了摇，反而问，“妈，家里的全镜放哪里了？”

正如同陈叹樵此刻将手掌贴在镜面上，镜像翻转成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莉莉大抵也是这般，将阿肖拉镜中变成了映像，自己占据了阿肖的，实实在在地存活在现实中。

陈叹樵安静地听着陈解释，等到了浴室里只有泣声时，他才开：“如果以后不能再见面，那要更珍惜现在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