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置魂(2/2)

他施法拂去了她上的鲜血，抱着她站起，与她额间相抵，轻声说：“亏欠了你的妖，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凌蝶儿上的伤渐渐愈合，她终于有了抬起手去碰他的力气。她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哽咽：“阿清……”

凌蝶儿缓缓睁开，鲜红的血源源不竭地从她的七窍向外去，仿佛永无止境。

随着另一个他的归位，颜清原本残缺的魂魄逐渐完整，妖域也彻底形成。

血泪滴落，凌蝶儿泪朦胧地看着他，集起脉中所剩无几的灵力，分离一滴心血。她靠在他的，气若游丝地回：“颜清，我凌蝶儿，愿意。”

他为妖王，算上前世纵横了妖界五万年，也是时候走向终结。至少在此之前，他有幸能够遇见她，能够与她相知相、携手并，即便……未能共度余生。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双眸血滴，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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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恍然明白，原来想要得到妖域，需要集他们共同之力。妖域横跨两世，另一个他在前世修行之中便已成为了妖域的一分，若他死去，妖域便会残缺，他的魂魄亦会受损，从而无法使用妖域全的力量。

可愿与我生死相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鼻间传来淡淡的腥甜，他猛然睁开，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本该陷沉睡的影。

话音落，一个大而又古朴的血阵在他们脚蓦然亮起，两滴心血缓缓合为一，红光霎时爆发，竟直接将泱的白光覆盖吞噬。

然而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艰难地朝他们笑了笑。

他没有片刻犹豫，一滴鲜艳的心血离而，颜清薄微张，声音沉稳平静地说：“吾乃妖界之主颜清，在此以心之血起誓，以魂魄为契，与凌蝶儿缔结血契，奉其为吾主，与其共享无尽妖力与寿命。”

如他先前所言，自他得到妖域之后，跃光界中再也无妖、无神、无、无人可与他一战。

颜清半跪在地上，抱着凌蝶儿，波澜不惊的狐狸中浮现一丝慌，他不断去她嘴角的鲜血，却本无济于事。

他缓缓闭上，任由自己以黑雾组成的躯在祭坛之中一一消散，成为这最后的祭品。

而此刻的他收服妖域、魂魄无缺，亦有泱护，已成为了不仅仅是妖界，亦是跃光界最为大的存在。

初遇之时，他何其厌恶这个人类；可到了如今，他却恨不得将命都给她。

为何会这样！颜清忽然想起了什么，摊开手，一个四分五裂的铃铛凭空现在了他的手中，而其中那血红的宝珠早已化为齑粉，消弭于空中。

显然，妖界只能有一个妖王，也只能有一个颜清。

置魂铃！以魂换魂，以命抵命。

“咔嚓——”在万籁俱寂之中，一金属碎裂的声音尤为刺耳。

颜清的妖力汹涌澎湃地涌向凌蝶儿，连同泱一起治愈着她的四肢百骸。

颜清垂眸看着凌蝶儿，先前慌的异瞳此刻也冷静了来，残缺的魂魄归之时，他也得到了救她之法。

浮在空中的颜清消散仍未停止，形却骤然亮起红光。待黑雾与红光散尽，一除眸外与颜清别无二致的虚影浮在了原。

他抬眸与他对视一，顿时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他们本就是同一妖，何其默契，更无需多言。他们同时了，一耀的红光闪过，原地只剩了一个颜清。

亮着红光的心血一分为二，分别没了凌蝶儿和颜清的额间。而在心血消失之，凭空浮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血阵，它们相互呼应，又渐渐隐去。

见她已逐渐恢复，颜清这才放心来，侧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一如那初见时那只喜对着她撒的小狐狸：“凌蝶儿，我的命已经归你了。”

“生相随，死亦同归。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曾在心中反反复复问过她无数次这个问题，未曾想今日竟是在此等境况之问：凌蝶儿，你可愿意？

他焦急地飞到了凌蝶儿的边，蹲想要握住她的手，未曾想却直接穿过了她的，握了个空。

颜清地回抱住了她，即便为妖王，在她面前他也依旧会畏惧。他唯恐自己一松手，她便又会离他而去，失而复得使他欣喜若狂，却又不免有些小心翼翼。

而他与他皆为颜清，无论最终死去的是谁，都会反噬于她！

他所念不多，只希望她能够安然无恙地活去。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际，他的形却逐渐变得透明，若无法及时回到自，她以自己命换回来的命便会彻底消散。

血契已成！

而颜清的双眸，赫然变为了一金一红的异瞳。

猜想得到验证，颜清的形开始微微发颤，死死地盯着那破碎的铃铛。

他怎么忘了，她曾将这置魂铃赠与他，为的就是在他命垂危之际救他！

晶莹剔透的泪珠洗去血痕，凌蝶儿直起腰用力地抱住了他，泣不成声地说：“好，阿清，你的命归我了。”

他们都忘了，还有一个方法，能够让他们都活去。

他的目光未曾偏移半分，亦从未有过迟疑，他问：“凌蝶儿，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