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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你一直这么辛苦……」

停笔之后，嘉伟从到尾看了许多次，靠着椅背，到心里面有一什么东西在开始运转的觉。

爸，好久不见了。如果真的有死掉之后的世界，不知您在那边过得还好吗？应该已经不需要再像活着的时候那么辛苦了吧？

「你叫我要照顾嘉君和嘉琪，要帮忙妈妈把家里顾好。我能怎么办？除了努力去赚钱我还能怎么办？不把你离开之后缺失的那一份补起来，我能怎么办？」

嘉伟的绪崩溃，弯腰将埋在手掌里大哭起来……

心理师面微笑，「我刚刚是随说的，又让你想到谁了吗？」

「嗯，请你在未来这一週找个时间，自己可以独的安静时间，写信。」

我很想您，谢谢您留给这个家、留给我的一切，它们不会再是负担，而是动力；我会带着这些宝贵的东西继续往前走。

嘉伟拿起脚边的公事包，从的夹层里面拿那个装着mp3的夹链袋，再将那支佈满了陈年褐血跡的mp3拿来、接上耳机，听着婷宜最后的录音。

「是啊。」嘉伟想到上次在活动会场看到他们的模样，轻笑一声，「他们两个比我当年打工的时候还要厉害。」

「但是你还一直抓着，好像不想分给他们啊。」心理师也笑着说：「在家里，你还是一个网球选手，即使它现在看起来应该比较像个篮球场。」

「现在还好吗？」

过了一阵，嘉伟的绪才慢慢平復。他直起了几个呼、轻咳了几声，了几张面纸把泪掉。

「写给你爸爸，把你想要对他说的话写来。然后你可以决定次要带来唸给我听，或是自己留着。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这件事。」

「妈妈还是在百货公司当清洁人员，弟弟和妹妹都是大学生了。」

不晓得婷宜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愿，去找她爸爸问清楚当年要一起去买的东西是什么了？

妈妈也要我在工作上不要太累，我一直到最近才能慢慢到这一，最近才发现自己为什么一直放不工作、一直在担心有什么事会被我漏掉……原来是因为您跟我说过的事，变成了我奉为教条的生活准则……不知该不该说抱歉，我的心里面竟然有对你的生气，气你突然撒手离开、把家里丢给我，我的生命就再也不是原先计画的样了。总之，能够说来，已经轻松多了。

諮商逐渐来到尾声，心理师说：「今天辛苦你了，我们有了一些展，这是不太容易的。次是最后一次，在那之前我想请你一个回家作业。」

嘉伟笑着，有不好意思，和心理师谈起李薇的事。

我不了解死后的世界，过世的人到底是留在了那个时间，或者是去投胎转世了，那地狱和天堂又是怎么样的？这些问题对我来说太难了，我只能确定过世的人和活着的人已经被分开了，要在各自的世界里继续走去。过了这么久，也不知您已经走到哪里去了，不怎么样，都希望您过得很好。

心理师思考了一，「弟妹也像你当年一样在打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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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班之后，我打电话给哥，替嘉君和嘉琪请了假，晚上找他们两个和妈妈一起，四个人去吃饭。因为平常各忙各的，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全家人一起吃饭了。好好地，看了嘉君和嘉琪，他们真的已经大了，对我来说那好像是一夜之间的事，其实是我太久没注意他们了，如果您能看到的话，或许也会很惊讶吧。

「你的妈妈和弟妹现在过得怎么样啊？」

直到此刻，嘉伟终于明白了婷宜说过的，把自己的一分留在过去是什么意思；她早就知这个理，所以才会在她爸爸过世、把仅剩的那分也从当离之后，决定跟随他的步伐。

「写信？写给谁？」

「少了爸爸，剩四个人的篮球场。」

嘉伟笑了，「他们早就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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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从胀红的脸颊，「你死了、把什么都丢给我，我所有想要的事都不能了啊！」

「或许哪天会有第五个人吧？」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从房里往外看，近远的楼房错落分布着像是密码一样的灯光，快速路上的黄白和红车灯看起来好像是两列而过、各自往不同方向行驶的列车。

这边的世界和那边的世界，其中的人应该要好好地待在该待的地方继续前吧。有那么多年的时间，自己把自己的一分留在过去了，为的是不甘心、想要弥补……

「我知了。」嘉伟肯定地了。

时间不可能倒退，生命再怎么样都无法重来一次，我们能的就是继续往前。这完全是常识的概念，原来并不是可以简单到的。您的离开，让我留在过去；还有另一个女孩的离开，也让我留在过去。可能是因为后悔、因为想要改变什么所以才变成那样吧？事实上那本是徒劳无功的事。

「三到现在……超过十年了。」

「没关係的。」心理师又过了几秒鐘才说：「爸爸过世到现在已经多久了？」

妈妈稍微地，只有稍微地看起来变老了，她总是拒绝我跟她提议的辞掉工作，持认为如果不工作，一个人待在家里会慢慢变痴呆，还是继续在百货公司跟人有接比较好。

「爸爸其实不想你承担那么多—」

嘉伟的脑中闪过了李薇的影像，他觉得有惊讶。

再见。

再见了，婷宜。就像你说的，我们不可能会忘掉对方，能的只有带着回忆，在各自的时空里好好走去。

「嗯。」嘉伟把桌上和手上的面纸集中起来，丢旁边的小垃圾桶，「对不起，我不知怎么会这样。」

「作业？」

「这样啊，那爸爸留来的担，可以分一些给他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