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刘泠玉这才站起来，小声喊了一句：“清酌哥。”

“月离不敢。”

当初桑落刚被他捡回来的时候，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也是这样见人就笑，别人喊他小傻也不恼，好好地和人说他不傻。“桑落”这名字还是崔清酌给他起的，永济城以桑落为业，他既然是在这里被捡的，也就叫桑落。

桑落走了两步，想起师傅还在这里，又驻足回。老师傅笑：“桑落也该和少爷一起去看看老太太。”

老师傅也劝：“师兄，三爷是个有主意的，还是让他自己定吧，您别气坏了，这姻缘啊，总要有缘分才好。”他和崔老爷跟着同一个师傅酿酒，关系非同寻常，这事也就他才能劝上两句。

崔清酌这话说得刻薄，刘泠玉也没什么好脸，气恼：“自然是想清楚了，我不可能后悔。”

桑落笑得睛弯弯：“桑落一辈能会这一样就够了。”他得清秀净，脸上有一对酒窝，笑起来尤其好看。

崔清酌虽然看不见，却能听他的笑。

再不放心，月离也不敢跟去，少爷如今的脾气实在有些执拗了。只叹了一气，站起来喊星全跟去看看，才把一旁跪着的两个小丫鬟叫起来，“你们收拾东西府吧。”

刘家人离开后，崔清酌跪在祖父膝：“让祖父为孙儿担心了。”

刘泠玉只想退婚嫁给郎，金钱俗并不放在心上，闻言松了一气，快应来：“明白我就让人送过来。”

崔清酌对刘泠玉说不上多喜，只是不讨厌而已，娶他是为崔家。这会他来退亲，崔清酌心中没多少怒气，月离其实没有必要瞒着他，一个喜着别人的妻，刘泠玉不觉得委屈，他还嫌膈应呢。

“刘公太客气了，当不起您这一句哥。”崔清酌扶着桑落，冷声：“刘公今日是来退亲的，那我就失礼多问一句，你可是想清楚了？回若再反悔，那就只有我崔家祖坟可容。”

崔清酌想起刘泠玉，有些人大就变了，还有些人一辈都有颗赤之心，他虽盲了，心却不盲。

“刘公看着倒是聪明。”老师傅打断他的话：“桑落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人有些执拗，不肯计较罢了。要不是看他对三爷有些不一般，这话我也不会提。”

桑落跟在崔清酌侧，想了好一会不知说什么，就问他：“少爷，我给你讲讲酒曲怎么吧？”

崔清酌转对着刘泠玉在的位置，他未曾瞎时曾见过他，那会刘泠玉还是个孩，得红齿白，格有些气，坐在他怀里撒也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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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后来盲后，偶尔见过一面匆匆说不几句话，觉得他的格安静许多，现在想来，那会他脸上就没有多少喜的神，只怕一直嫌他是个瞎。

崔清酌站起来，桑落刚来就听说崔祖母被人气，平日老太太带他极好，本就有些担心，闻言就要和崔清酌一起去。

“那好，这门婚就此断了。还请刘家将当日定之礼加三成返回来。”

前厅崔老爷执意不肯退婚，刘泠玉跪在他面前，言语也十分决，除非他死，否则不崔家。刘家父母看这结亲成了结仇，儿如此这般，心里不是不埋怨崔家的，尤其是刘母，刘泠玉的那个表哥是她堂的孩，自小看着大的，家里虽然穷些，可不比个瞎吗。

“桑落？”崔老爷细想想，沉：“你是说清酌的婚事？”他犹豫：“桑落的酿酒技术我是知的，说来年龄也合适，只是”

他答应得快，刘家父母脸都有些绿，当初崔清酌盲了双目，为了安抚刘家，崔家给的定礼颇为丰厚，几乎抵得上刘家三分之一的家产。可刘泠玉执意退亲，崔清酌寸步不让，两家算是彻底闹掰了。

这句对三爷不一般突然提醒了崔老爷，傻一有什么关系，清酌边也不能放太机灵的人，当：“若是桑落愿意，崔家这边就定了。”

老爷摆手：“罢了，去看看你祖母吧。”

bsp;“离了你我就不活了？”

老师傅笑：“也是这孩有灵，天生能端这碗饭。”

崔清酌握着桑落的手走来，先对着上位的方向行了一礼：“祖父，这婚事既然是孙儿的婚事，您就由孙儿自己主吧。”

崔清酌唯独不会酿酒，他心里怎么没有遗憾。

崔老爷叹气，“委屈你了，你爹这么大的时候，你大哥都已经酒坊学酒了。”他这话已经松来，一转看见安静站在崔清酌旁边的桑落，不由又是一叹，对老师傅说：“师弟比我会教孩。”

崔清酌脸上有了笑模样：“怪不得他们喊你小傻，可真是只会酿酒。”

桑落小心攥着他的手指，回：“月离放心，我会照顾好少爷的。”

“你没不敢的。”崔清酌索摸索着握住了桑落的手指，“我们走。”

“刘公先起来吧。”

“哎。”桑落脆生生应了，急走两步追上崔清酌，星全早在门外等着，正扶着崔清酌。

两人沿着游廊渐渐走远，老师傅喝了一杯茶，才说：“师兄，你看桑落这孩怎么样？并不是我夸，桑落的酿酒技术全城都没人比得过，那刘公连他一半本事都不如。”

老师傅晒笑：“师兄也觉得他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