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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有那么几偃甲失控发了疯,便是一场无妄灾祸。

前的车帘再次被挑起,一位眉目清俊的青年探来望了望:“小祖宗,你怎么迷迷糊糊的,可别是睡昏了罢?”

——那麒麟黑炎在府里足足烧了四五个时辰,才被邻近州府赶来的仙门修士施法扑灭。

忽然瞧见这么些衫负剑的修士不退不避地杵在前,车夫似乎惊了惊,急忙用力勒住缰绳,将车停来。

青年有些疑惑:“方家?”

“没事……”

赶车的这青年瞧着不过二十的年纪,眉目清隽,邃,样貌倒是一等一的英俊,但却面白如纸,显几分病态来。得亏他神间意气飞扬的,尤其那双里满是神采,给他添上了鲜灵的活气,才不至于病恹恹的。

仪回想起那日的形,仍然有些胆寒,话语噎在里,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去。

青年恭敬答:“鄙人姓昆,同辈中行五,故得名昆五郎,乃峡州人士。”

好相貌总能轻易博得好须修士稍稍缓和神,沉声问:“你是何人?从何而来?”

仪拧着两条秀眉,垂沉思半晌,百般纠结过后,才吞吞吐吐:“……我十二岁那年,库房里的机关偃甲失控了……”

青年愣了愣,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偃甲与其主心神相通,生死皆系在偃师上,自然是任偃师驱使的。”

她心里装着事,闻言便顺:“好吃,你要不要来?”

气几回,好不容易才平复,却见青年轻轻将手指压在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边有修士追上来了,你躲在车里别动,我来应付。”

又似山岚散却的晨林清潭,着几分笑意,几分戏谑,还有那么些落拓不羁的意味,听着倒让阮仪不自觉地渐渐放松来。

她顺应了声,随手往行里一摸,果然掏来个冒着气的油纸包,丝丝缕缕的甜香萦在鼻尖,勾得她忍不住咬了块糖糕,把腮帮填得满满当当。

仪很快反应过来:“抱歉,我忘了,你不用吃这些……”

——这是辆再朴素不过的乌青帷车,拉车的那又老又瘦,蔫耷脑地往前走;赶车的那人布衣草笠,没打采地坐在车儿板上,昏昏睡。

仪小心地将车帐掀开一角,只小半张脸,迅速往外扫了一,果然瞧见几抹御剑而来的人影。

仪撇撇嘴:“说得好听,怎么不见你任我驱使?”

仪快速地补充一句,几乎就在话音落地之时,那几人已掠至近前,持剑稳稳拦在他们的上。

青年挑挑眉:“其他的,我倒不清楚。不过我么,约莫是不会的——怎么忽然问起这些?”

“味怎样?我在杏胡同的巷买的,那糕饼铺据说是江陵的老字号,里名的就这两样。”

她稍稍眯起,盯着他瞧:“可像你这样的偃甲,有着自己的神志,若是意愿与主人相悖,也会始终服从于偃师么?有没有可能现背叛反噬,或者……失控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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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有些哭笑不得:“小祖宗哎,您倒是讲理,我还不够听您的话啊?你说要离家游历,我便冒着天大风险、带着阮氏嫡二小东躲西藏地溜来;你说要掩人耳目驶着旧行,我这不正在灰土脸地充当车夫呢嘛——还不够听话啊?”

第2章 左·偃术

她无意识地攥了手中的油纸包,低声提醒:“看服饰,像是方家弟,或许是阿娘派来寻我的。”

他摘斗笠,客客气气地开:“敢问几位仙人,可是有事?”

阮氏最的偃师阮青玄,素有“偃术第一人”之称,阮府库房里就存着一自他手的黑炎铜甲麒麟,巧得很,平时将甲骨收缩起来,也就狸猫大小,必要时能在瞬间化作丈的黑麒麟,刀枪不置火浇不灭,沙扑不住。

话音落地,两人俱是一愣。

阮氏门族,乃当世仅存的偃师一脉,府所藏千余机关偃甲,无一不是历代英的心血之作,件件俱有通天威能,纵使如今人丁凋敝、大不如前,也能凭着这些偃甲,在众多仙门世族中稳占一席。

“阿娘门世族,我舅舅便是如今的方家家主。”

“往何去?”

意顿时顺着传向四肢百骸,带着的人间烟火气。阮为仙门世家弟,从小便吃着灵米灵蔬,这还是一回尝到凡间的小,倒是新奇。

为首的须修士眯着,仔仔细细地将车来回打量几遍。

她晃晃脑袋,努力想把噩梦里的场景甩脑海,却反而让那回忆更加鲜明,犹犹豫豫好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向青年托了反复纠缠在心里的问题:“你说,由偃师制作来的偃甲……会一直听命于主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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