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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什么庄稼都晚了，一些村民在房附近了菜，生产队也开放了田地菜，菜可以自己吃，还可以卖给供销社，现在还没有到收成的时候。

“唉，不要不要。你爸不是给过50块了吗？你们家在城里，什么都要钱，这钱你拿着，买好吃的。”姜来娣连连摆手，“你能来看我，我心里兴，不要你爸给钱。”

姜来娣指着上游，“前面柳屯。”

淮河每隔几年就要闹一次患，再怎么勤劳也不能致富，只能庄稼，本发展不了什么多年生经济作，比如果树、建材树木之类。

几分钟后，周达福和另一个20来岁的年轻男走了过来，年轻男肤黄黑，推着一辆二八大杠。

“我小姑这是打哪里来？”

姜来娣脸沉来，“没有。”

“明光，这是你大侄，姜小。小，叫小姑。”姜家在老家辈分，20岁的姑姑，40岁的侄也是常事。

“今年的从哪里放的？”洪肯定得是专门找个人少或者距离村庄比较远的地方，开堤放，开附近就成了洪区。开堤之前地方政府要组织人离开村庄，转移到上游或是远地势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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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姑来看你了吗？”

姜明光都要颠没了，小心车。

“还行。”乡人菜总是偏咸，汤也有咸。着窝窝吃，还行。

淮河涨，需要洪减轻游压力，小岚村便在洪区，周达福家前年新盖的半砖半泥房，层不到4米，淹到墙半腰，退了一个月，墙上仍然留着淹的痕迹。

到了周家家门，周达福先叉停自行车，喊着：“到了，车吧。”

“吃不吃得惯？”周达福大大咧咧的坐在主人座上。“你是城里姑娘，吃的细，咱们乡没什么好吃的，今年也没啥好的，你随便吃，吃饱。”

“姑，我这不叫瘦，叫‘苗条’。”

“我带着你，叫个小带行李。你等我一，帮我看着车。”

姜来娣用手背抹抹泪，“别耽误他工作，他是公家人，不好请假。走，家去，我给你宰了一只，煨了老汤，大补的。看你瘦瘦的，多吃！”

; “姑父。”姜明光站起来，“我带了这么大一个行李箱，你看要怎么带走。”

“哎哟！对对！你们城里姑娘都这样，苗条！好看着呐！”

一路去了小岚村，了大概40分钟。

小喜鹊刚八岁，还是个小孩，黑黑瘦瘦，接了上咬了一，就好像担心她又反悔了。

“你这孩！”姜来娣拍了小喜鹊一，“馋死你！你表难得来一趟，回叫她看了笑话！”

门里匆匆传来脚步声，很快，有人推门来，“可回来了！我怕你不认得她，又怕她坐错车跑迷了！”

“姑，够吃就行了，多我一个人也多吃不了多少东西。”

“爸爸说这是应该给你的，你小时候带他，他现在帮你，这就叫‘弟分’。你别怪他不能自己来，他上班不能请假，来一趟一来一回要两天，请假会扣钱的。”

“你看，就这样，河从这儿来。”小姑姑姜来娣指着耕地足有二人多的河堤，“河堤年年都修，河年年都涨，就是多少。”

姜明光笑笑。现在城里还不行“苗条”，姑姑不过是顺着她说话。

“省城。”姜明光细声细气的说。

姜明光细嚼慢咽的吃了两只窝窝，一只，一碗汤。姜来娣还想把汤里的给她吃，她把让给姜来娣的养女小喜鹊。

今年的梅雨季来势汹汹，刚夏至就开始雨，从省城到淮河岸边，省城不了，淮河岸边仍然暴雨如注，一连了一个月。

村民唯二允许私养的只有鸭，耕、驴骡等都是集财产。姜来娣宰了一只老母，半只炖汤半只红烧，着政府发的铃薯，再端上一屉小麦面粉和玉米面粉成二茬面的窝窝。

“你把行李箱绑在车后座上，跟我家去走一趟，晚上在家里吃了饭再走。”周达福吩咐姜小。

“姜来娣！快来！小侄女来了。”

“爸爸说叫你别怪大姑，大姑也困难。呐，这是50块，你自己拿着，别给我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