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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想与大日本帝国为敌的‘普通人’？”本田贴近王耀的脸，咬牙切齿地问。

两名士兵把王耀拎起来，连拖带拽地去了。

“你救走的这个人杀了5个日本人！”本田的手得更用力。

“为什么？为什么？！”本田咆哮着，左右开弓殴打倒在地上的人。

王耀像条被火烤的虫一样蜷起，拼命用双臂挡住脸。

忽然，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王耀的心随着脚步声的临近而加快，心脏在膛里激烈地动着，像要撞破腔蹦来一样。

越来越近了，那脚步声最后停在他的牢房门。

一记重拳落在王耀脸上，王耀的几乎被打飞去。接着又是一拳，再一拳，拳雨般落在王耀各，落在本田能够到的范围。

女孩也认了王耀，她惊慌地要转开脸，却被本田更狠地扯回来，继续问：“是他？”

王耀看清了那张面孔，原来是千金寨院里那位救助了黑的年轻□□。

王耀被扔一间的牢房，士兵们把他扔在地上就离开了，接着是门上锁的“哐啷”声。王耀忍着周的疼痛爬起来，看到牢房里只有一张梆梆的铺板，上面铺着床单，却没有被。他缓慢地挪过去，把自己摔到床上后便再没一丝力气了，他再次蜷起，在冷黑暗的牢房里瑟瑟发抖。

钥匙锁孔转动，金属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黑黢黢的人影走来。他一步步走向王耀，借着月光，王耀看清了他的脸。

本田一把揪起王耀的领，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住他的转向自己：“看着我说话！你为什么要帮助联匪？你也是联匪吗？”

“来！都来！”本田冲门狂喊。

王耀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此时天已经全黑了，他还裹着毯坐在床上，外面偶尔传来的一声响动，像鬼魂飘时发的幽冥之音，看不见摸不着。王耀意识地把自己搂得更，可每一声轻微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敲击在他心上。

王耀转开脸：“我也是中国人。”

本田缓缓转向王耀，冒火的双充满愤怒与仇恨：“是你……是你！！”

是本田令给他条毯吗？王耀猜测。

相对那两个逃走的人，王耀的危险是迫在眉睫的。天已经亮了，也许本田会讯问他，想到昨天那个女孩的惨状，王耀不禁骨悚然。每次外面响起脚步声，他都绷恐惧地等待，生怕是来押他的士兵。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面临的是死亡。

疲力尽的女孩终于从合不上的齿间一个字：“是……”

“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本田悲愤地嚎叫。他已经跪到王耀边，边打边摇晃王耀的，像是要从王耀上晃一个答案来。

然而，牢房里的光影由变短，最后黯淡去，仍然没有人来提审他。王耀从一开始的庆幸变成担忧，会不会是本田有更重要的人要审问了呢？难小辽已经被抓住了？他变得焦虑，开始想象各可怕的画面，想到挂在刑架上的人变成了小辽，鲜血在他脚积成一滩，越来越多，慢慢染红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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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开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棱：“为什么你要帮助联匪？”

王耀觉得自己要被打死了，像臼里的蒜一样要被杵成泥。

“把这个男人丢牢房里去！”本田背对着他们命令。

王耀更为担心的是逃走的关辽，关辽和黑虽然早早走了，但是那女孩应该已经供了他们逃去的方向，如果本田派人去追，两人还是很危险。王耀只能寄希望于日本人找不到他们的行踪，希望他们能改不去四平——这一一的关辽是不到了，但是黑有和日本人周旋的经验，也许他会慎重考量，并改变目的地。

王耀昨晚彻夜未眠，虽然极度疲惫，但在没有被也没有外的况，他一旦睡过去就会冻病来，甚至可能冻死。今天天刚亮，有一名士兵扔来一张有霉味的毯，他便把毯裹在上，一直坐到现在。

“我不是，”王耀忽然平静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牢房里昏暗无光，墙上那扇小小的气窗是唯一的光源，白天的时候有一光从那里投来，把窗上的铁栅拉的投影。

终于来了，王耀的脑袋“嗡”地一声，恐惧在他心里炸开，他缩在毯里颤栗，颤抖的嘴抿在一起，一声音都发不来。

几名士兵跑来，在本田面前立正站好。

本田终于停止了殴打，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两只沾了王耀鲜血的手随着他的一起晃。

“我不想与谁为敌，我只是想帮一个年轻人，帮他一把。”王耀说。

黑藏的地方显然是被发现了，或是被告发了，但是关辽和黑都没有在刑讯室里现，看来已经安全逃走了。那个院里的姑娘却被抓起来，大概是经不住酷刑，终于把三人都供了来。王耀虽然没留姓名，但本田太熟悉他的貌特征，自然也没费什么力气就逮捕了他。王耀觉得有对不住那位姑娘，她是被他们几个连累的，他当时光想着表弟的安危，却完全没考虑这个同样于危险中的女孩，他明明应该让她和两个男人一起走的。现在她陷囹圄，肯定要没命了，而王耀自己也和她一样。

是本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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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喝问：“是他吗？”他扯住那人的发，迫使那人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