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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洲纪事

作者:天河水

文案

极东同人

内容标签:强强民国旧影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王耀,本田菊┃配角:林晓梅(湾湾),关辽(辽宁)┃其它:APH同人,极东

一句话简介:APH同人

立意:立意待补充

第一章

1936年冬,东北像往年一样早早冻了冰,大河小溪都冻结实了,冰封的河面、湖面走人跑马都没问题,再下上几场鹅毛大雪,天地之间只剩白茫茫一片,整个儿成了一幅凝固的冬图。东北的雪一冬天都不化,就那么积着,人走在上头嘎吱嘎吱响,雪被人的脚、汽车的轮子、坦克的履带轧实、轧黑以后便成了路。

黄昏,风雪又来了。电车站里站满了等车的人,人人穿着自己最厚的衣服,但在寒风中就像没穿衣服一样,男女老少都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子里或衣兜里,努力多保存一点体温。车站工作人员铲起一锹锹雪端回值班的小屋填进火炉里去,烧得正旺的炉火颤抖一下,然后继续旺旺地燃烧。

王耀渴盼地望着那红得发橙的炉火,忍不住想冲进值班室去烤烤自己冻得发麻的双手和早已僵疼的双脚。他已经在毫无遮避的站台上站了10分钟了,寒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像结了冰霜似的,他觉得整个胸腔都在发疼,暴露在零下三十多度气温中的脸皮更是直接gui裂了。电车并不总是准时,在这座蕴藏着丰富煤炭资源的城市里,电气铁路最重要的任务是连接煤矿和几个大型冶炼厂、发电厂,客车经常需要给货车让路,所以电车晚点的情况时有发生。

又过了几分钟,一列货车隆隆驶过,一节节黑色的铁皮车厢里装满了漆黑的Jing煤,后面还拉着好几节巨大的油罐车。货车行驶缓慢,像一条身体笨重的蠕虫,一段段从站台前蠕动爬过,令人心生烦躁。有小孩子用冻僵了的声音数车厢的数量,童声配上车轮碾轧铁轨的“咚隆”声,像一曲恼人的二重奏。

货车过去后没多久,载人的客运电车终于进站了。人们都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感觉到得到救赎的喜悦,而是将要面对一段难受的旅程时的无奈。坐电车从来就不是一件舒服的事,直到几十年后亦是如此,人们行色匆匆,面无表情地拥挤进憋闷的车厢,在并不漫长却足够难受的车程里各自为眼前的生活苦恼。王耀小心护着他的画板和装画具的箱子,防止它们被其他人挤坏。他抢到一个下垂的扶手,把自己安放在一个仅能容下双脚的位置站好,然后便不再动了,安静地等待开车。车厢里的乘客多是下班的工人,也有一些是进城的农民,还有带着孩子的女人、脸像枯树皮一样的老人,还有不知何时出现的扒手。很快,电车鸣笛开动了,载着一列形形色色的人奔向茫然的前方。

站在王耀左边的是一名矿工,矿工似乎嫌自己的地方不够,一直在向王耀这边挤过来,王耀想让也让不了,周围根本没有一丝空隙,只能像与矿工杠上了一样硬站在原地不动。突然,电车在行驶途中刹车,这一次刹车不是进站,车停得急促,王耀旁边的矿工没站稳,重重地撞了王耀一下,王耀下意识想保护手中的画具,松开了抓住扶手的右手去捂画板,结果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右边,撞到另一个人胸膛上。

“对不起。”王耀急忙道歉,当他转头向右看时才发现,他右边竟是一名日本军官,他此刻正不知死活地靠在日本人板正的军装上。

脑袋“嗡”的一下,王耀意识到自己惹麻烦了,满洲人都知道得罪日本人是相当可怕的,轻则被毒打,重则没命。王耀改用日语道歉,他说的不是满洲改良的“联合语”式日语,而是日本人使用的标准日语,只是难免带上些中国口音。虽然心里发慌,王耀还是暗自思量:日本人通常不会跟中国人一起挤电车,更何况是一名日本军官,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日本军官看了看王耀,并没有生气:“没关系。”

王耀松了一口气,尽量和日本人拉开一点距离,转头去看车窗外铁路边的灌木。

日本人上下扫了王耀两眼,开口问道:“你是画家?”

王耀没想到日本人会主动和他说话,只得回答:“不,我只是个美术老师而已。”

“你的日语说得很好。”日本人说。

“过奖,还不太熟练。”王耀一直不肯说那种一口一个“阿鲁”的联合语,不知为何这种语言令他觉得奴颜婢骨,他在面对日本人的时候宁可说正常的日语。

“你去山上写生了?”日本人眯起眼睛看着王耀大衣的下摆,衣角上沾了一点泥土。

“河边。”王耀小心地回答,他不知道日本人会怀疑什么,但是他知道,受到怀疑的中国人会被冷酷的日本人抓走,那些被举报或是被发现犯了罪的中国人一旦被抓走就再没能回来。

“要小心,最近联匪的活动频繁,不要去那些偏僻的地方。”日本人意味深长地说。

“谢谢忠告。”王耀并不由衷地道谢。

此后无话,沉默虽然尴尬,但和一个日本人说太多不是什么好事。过了许久,电车还是没开,东北的冬天昼短夜长,天早早就黑了,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到家了。

王耀心里更急,这段时间抗联的搔扰性打击很多,搞得日本人焦头烂额,以至于满洲实行了宵禁,他住的地方较远,要坐好几站才能到,搞不好不等到家就要赶上戒严了,要是过了时间还在外面走动就会被巡逻的日本兵抓起来。在他着急的时候,电车终于又缓缓启动了,随着有节奏的隆隆声,电车在夜幕下不急不徐地前进,漆黑的窗外偶尔有灯光掠过,车厢里的人们重新安静下来,沉默而麻木地等待电车行驶到各自的目的地。

电车停了一站又一站,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王耀身边那个日本军官还没有下车,渐渐地就剩他们两个人了。王耀数次看表,估计着自己还有多少时间,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头发里开始渗出冷汗。日本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终于到站了,王耀迫不急待地冲出车门,不料却失手将画具掉到地上,箱盖摔开,里面的物件撒了一地。他心急如焚,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捡拾东西扔回箱子,一不小心又把箱子打翻了,东西再次散落,他既窘迫又焦急。

一只手将王耀掉落的证件递到他面前,他抬头一看,是刚才的日本人,连忙道谢:“谢谢你。”然后急急地抢回证件塞进大衣兜里。

“你叫王耀?”日本人问道,刚才他已经借着站台上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是……是的。”王耀顾不上和日本人交谈,好不容易捡回所有物品并扣上箱子,他急着赶路。

“再见。”王耀草草向日本人点头致意,然后便急匆匆跑上月台的天桥。

刚下天桥,日本人却赶上来了,他冷静地说:“我也往这个方向走,跟你一起吧。”

王耀不知日本人意欲何为,心紧张地提到嗓子眼,想摆脱这个陌生的日本人:“我要走很远,大概和您不同路。”

日本人却执意与他同行:“已经要宵禁了,我跟你一起,你不会被宪兵为难。”

王耀只好答应,两人一起走在路灯苍白的光晕下,人行道上的积雪被日本人的军靴踩得嘎吱嘎吱响,王耀的棉鞋深一脚浅一脚陷进雪里,附到鞋面的雪被体温融化,浸得棉鞋shi了,双脚慢慢变得冰冷疼痛,冻脚是东北的冬天必会经历的事,也是最难受的事情之一。但这只是寻常小事罢了,寒冬里马路边上的冻死骨也不算什么罕见的大事。

两人走过南北台的街道,这里是全市最漂亮的社区,一栋栋带庭院的日本楼整齐地坐落在道路两边,里面住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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