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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枪尖儿自鳞片缝隙处钻将进去,只觉坚硬如石,碰撞有声;红孩儿使力往内撬起,两颊鼓着,作一道三昧真火烈焰直冲鳞下。却见烛Yin蟒身辗转,竟将一条长尾剪风而来,直拍向圣婴。原来这烛Yin自上回教圣婴喷火烧了尾鳞,便时时留意这小火孩儿的动向,怕再遭偷袭,这次见他又要来烧,遂以长尾攻击。仙童沿蛇脊奔走躲避,只听烛Yin以法传音怒道:“小妖童竟又来偷袭!”声若洪钟,回荡周空。
红孩儿翻身跳起,驾云来在烛Yin面前,笑道:“老前辈还当我是那时任凭拿捏的妖童不成?其时前辈恃强凌弱,现又因一时忿怒迁祸凡间众生,固不似圣灵所为矣!”话音刚落,便乘祥云要飞。烛Yin何曾肯饶,首尾交缠长身盘绕,将太子、圣婴围住绞紧。那蟒身巨大,力能摧山,渐渐团作一团;却忽然诵经声起,道道金光自缝隙射出。烛Yin再难撑持,弹松开来。
只见哪吒、红孩儿肩背相依站立空中,身外有金色神光笼罩,直如一朵硕大的五□□莲层层绽开,奇光瑞彩团团萦绕,魔法不侵。正是他二人功法挚诚,有仙光护体。
烛九Yin见势不妙,心知有异,遂腾云欲走,竟被一只巨手卡住七寸处,原来是一个巨人把他擒住。
且看这位巨人,头接长空,足踏丰壤,真个法天象地;面色青蓝发红如火,三头六臂,正是那哪吒三太子变化出护法药叉法相,要擒老怪烛九Yin。好太子,六个手各执宝物,与烛Yin缠斗起来,且看:
云摧山作浪,水击海如峰。
赤尾朱鳞,绞灼三千里;巨臂伟躯,推掣九万钧。
这两个宏伟圣灵争斗,端的是惊天动地。圣婴看着,口中诵念经法,暗助三太子一臂之力。所幸此处东海之涯,不与凡土接壤,不致伤及众生。
那一人一蟒势均力敌,烛九Yin盘绕蜿蜒,欲要绞杀三太子;太子亦不处下风,巨手掐在蛇身各处要害。却听圣婴口中诵念声渐响,碧空之中有道五色霓虹横出。太子听这诵声,目中霹雳闪烁,口里作声:“吒!”遂劈头扔出九龙神火罩。烛九Yin早便被这罩子降过,此时一见,心道不好,忙忙地松开绞缠,欲再行前回化地遁逃之术。
太子爷焉能让他如愿?手中乾坤圈团团旋转,紧箍在烛Yin尾尖。正欲教混天绫扯住乾坤圈,却看那老怪化作一阵旋风,倏忽不见。
圣婴见了,也不追赶,看着哥哥化回本来的白净模样,道:“哥那法相着实凶煞,不愧护法元帅盛名。”三太子收了诸样法宝道:“不瞒你,哥自己也不曾多见那副尊容,只今日这泼怪也忒厉害,故而使出法相来。”说着,掐指又道:“现下只寻出乾坤圈正在何处,便可知老怪方位。”算了片刻,惊道:“啊呀,竟忘了那厮与地脉同气连枝,只知他在凡界,竟算不出方位了。”
红孩儿笑道:“三哥必然有数的,才这样吓我,是也不是?”哪吒亦作笑容道:“果然被你知道。适才我二人在中天帝星处,应龙圣尊问我可曾携带轩辕神弓,现正是用时。”圣婴道:“如何使得?”三太子道:“哥搭弓射箭,这宝物有灵,自然寻那老怪去。只是要借吾弟技艺一用。”
圣婴道:“太子吩咐,安敢不从?”只见太子爷凭空抓出神弓宝箭,那一直宝箭果然不同凡响:
镝镞Jing光乍现,矢羽瑞气腾萦。破空一刹飞星逝,回弦片刻余颤惊。
哪吒道:“红郎,借你三寸火元一用。”红孩儿口中吐出一团蓝焰,更与素日里的三昧真火不同,乃是他火焰之术至Jing至臻之元。那蓝焰跃至箭尖,三太子搭弓便射。
飞箭离弦,如一道蓝线刹那远去;太子圣婴随之而去,一红一白两颗流星盘绕在那神箭旁侧,电光石火之间,已过万里之遥。
看官要问,那烛九Yin却躲避到何处去了?这古圣惊慌之下,闪身回到尘世中北方寒地洞府之中,正是当年他将红孩儿掳至的Yin岩石厅所在处。适才与三太子争斗,又有红孩儿法术掣制,烛Yin元气已遭损害,遂以元身蟒形盘卧于山峦之间,硕大身形比之峰峦只大不小,缓缓吐息,汇聚天地灵气以期修复元神。
当此时,却有一人忧心忡忡。说是人,竟也非人,正是烛九Yin的义女,慎仪公主。前文曾说,这位慎仪公主为救圣婴散尽自身功力,化为原形獐子;后来烛龙回山,见她功法尽失,遂又传于她些许道行;这老烛Yin何等的圣灵,些微功法也够慎仪得道升仙,故而慎仪对义父更加孝敬。现见烛Yin伤损归来,竟难维持人形,不禁心中担忧,暗忖:义父乃是远古圣灵,功力高深,何以今日竟伤重至此?若强敌追来,恐怕凶多吉少。
她这样思忖,便见天边一道蓝光飞来,尚不及细想,已来在面前。诸位所言不错,这蓝光正是那三太子射出的轩辕箭,更有两颗红白飞星环绕在旁,直直朝烛九Yin而来!
慎仪见了,失声惊叫道:“义父当心!”烛Yin有感,却因身子庞大兼有伤损,难以腾挪,被那火元神箭径直射入七寸之中;刹那间只觉周身如同火焚,疼痛难忍,气脉封滞动弹不得。
两个神将定住身形,哪吒喝道:“泼怪竟躲回老巢!吾以轩辕大帝神弓宝箭击你,神器有灵,乃是你为祸凡间之感应。若有分辩,自随我等往天庭述表;若再顽抗,某等手中尚余两枝轩辕震天箭,且看法宝便是!”
那烛九Yin周身灼痛,仍强忍道:“本座自上古执掌辰光,不曾有丝毫懈怠;若无俺当年兢兢业业之值守,又何来今日世人繁荣衍袭?便叫我无意伤死几个,何必苦苦相逼?”
圣婴叹道:“前辈还不明白!想来烛圣身负万年功力,自然不把那凡人放在眼中。然而人乃万物灵长,有神识知哀乐。纵再微小之生灵,其心若至,亦可动天,何况人乎?前日里烛圣伤生无数,其中骨rou亲人、义友爱侣,生离死别之痛,何不惊动天听?有道是天人感应,这些凡人无端遭此横祸,即便怨气也够盈日。”
慎仪公主听这话,分明是要将烛九Yin拿下偿命的,叩头便拜,哀道:“太子、将军在上,奴家灵智乃蒙义父烛圣开启,又传授道术、功法,远胜再生父母。今日里焉能袖手旁观?奴愿下十八层地狱,受尽酷刑,无间轮回,只求太子高抬贵手,莫伤我父。”
太子道:“公主所言差矣。俗语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某当年犯下诸端过错,尚自剖骨rou还于父母,焉有教人代为偿罪之理?更何况我二人只要将烛圣带往天庭受审,非是我等定罪。”
那公主又要分说,却听烛Yin喝道:“甚么歪理!本座自降生以来万年间,不曾听过大神为区区凡人偿命。你二人归去便罢,若再纠缠,俺一个闪念便搅动地脉再掀震动,到那时岂非你们的罪过?”
这老怪果然jian滑,竟拿凡人性命要挟。太子咬牙恨道:“尔等真敢再掀风浪,天道难饶。”便祭出神弓,箭在弦上,又道:“快快随我二人去往天庭听判!不然教你魂飞魄散。”
烛九Yin见状,自恃功力高深,竟然腾身而起,又欲逃走。三太子圣目金光闪过,指动弦松,一枝轩辕神箭直飞而出,眼见得要射入烛Yin体内。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飞扑而起,挡住神箭。正是那慎仪公主护父心切,以弱小妖躯挡下轩辕箭来。区区小妖如何奈得?顷刻间浑身经脉尽碎,口吐鲜血,跌伏在地。烛Yin见了,惊呼爱女ru名道:“珠儿!”便惊痛难言。
那公主渐渐化为原形,气息奄奄道:“慎仪无能,不能周护父亲。只望父亲切莫再伤人命,不孝女顿首了。”说罢,杏目合拢,朱翠散落。真正是:可怜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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