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4(1/1)

他摇摇头,又道:“这也说不通,褚焕已经继位,儿子虽小,也有两三个,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几个?”

他松手前,用了内力将手中褚炯往后一推。褚炯退出去四五丈才跌下,应是受了些伤,试着翻爬几次都没能起身。

中镖倒地的秋宜人,匍匐前行,一路爬到他面前,用力去搀,挣得前胸伤口鲜血汩汩。她脸色刷白问道:“王爷可还好?王爷,王爷,您不必担忧,朱总说了,他今日就会过来,到那时,有他给您撑腰……”

这边郎情妾意,门外煞风景的又来了。

毕方在门外报:“禀王爷,那……老先生让我转达:那些木头,赶紧带来,趁热乎送回去。”

因这话不敬,他垂头再行一礼。

“回来得正好,把这些拖下去,哪来的送哪,让他们给我个交代!杨葳蕤丢雨牢去,大概是好日子过腻了,让她清醒清醒,留一口气就成。那些愿意回去的,先送去还魂。余下那些不愿意的,让老头看着办。”

璎姑伏地起不来,贴地哀嚎:“王爷,王爷,不可!葳蕤她,中意的是您,她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上了jian人的当。她她她……横竖范姑娘也没出什么事,这有什么?您去找个太医给葳蕤瞧一瞧,开几剂药,吃下去就会好了,往后她定会好好伺候王爷您的。王爷,王爷!”

褚焐还不及骂,太后先开口训道:“杨璎,做错了事,就该罚。天吴,将她送回環龙山,让佟庆云给她治伤,传我的话,不许她再迈出山门半步。”

璎姑痛哭。

太后不忍,又道:“你放心,有我在,保她一命。死罪可免,活罪……先受着吧。”

她失去的那一个儿子,原该安安分分度过余生的,可有了杨家,有了杨葳蕤这些,他野心不熄,又掺和进来。

这一次,焕儿还能饶他吗?

她忍不住看向小儿子,若是燦燦帮着把这些事瞒了,那是不是……

褚焐朝她这边回看,像是了然她心事一般,赶在她开口前,平静道:“我替他办差,自然事无巨细,一一上奏。”

太后坚挺的背,颓下,做母亲的,不到最后一刻,怎么舍得丢下孩子安危?她抬起最后一丝希望,再次看向幼子,坚定道:“你让人传信进去,说我在你这,等着他来,一块给你庆生。燦燦,母亲恳求你,你帮我一把,炚儿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丢下不管!”

“刚你还教人有错该罚,这会子又想包庇……哼!”

太后窘迫,急急解释:“我不求别的,只要留他一命,贬庶也好,流放也罢。再者那些孩子,总是咱们家的血脉。”

谋反是要一锅端的,太后再清楚不过。从前她不止一次想过:给这个总是蠢蠢欲动的儿子也仿一道遗旨,护他此生平安。

可褚炚图谋不轨,是天下皆知的事,这遗旨谁都会质疑,留了也无用。

褚焐不置可否,只道:“也对,这出戏,该他登场咯。”

传信的功夫,正厅瘫在地上的那些,一个个被拖出去,连“痴心”的秋宜人都在哀嚎中被带走。

全数带进雨牢,这是褚焐的令。

范咏稼听过风牢雨牢霜牢,横竖眼下气氛紧张尴尬,她悄悄问他:“雨牢和霜牢,有何区别?”

褚焐不想细说,只含糊道:“霜牢也就问问话,雨牢查底线,牵扯人命的,入风牢。”进风牢的,能竖着出来的不多。

懂了。

范咏稼不问了,只有些紧张外头局势,小声问:“那六器……你叫他们带来,你随身带着。娘娘说,那人要的是你的rou身,我不放心。方才那秋……她不是说,那朱总今日来,碰巧又是你生辰。”

若是从前,她是断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之道,可如今,容不得她不信。

褚焐捏捏她手,用指腹磨磨她指尖,安慰道:“不要怕,我这样的煞星,正好克他们这些邪灵。等会也好,往后也好,若有打斗,家家只管护住自己,不必担忧我。”

范咏稼想起行刺的范桐,有些赧然,那会光顾着担忧他,贸然出手,倒忘了他功夫出神入化,比自己强到哪去了。

她点头,想起总是护着她的梦桃,担忧道:“遭了,我竟忘了梦桃,她去外院给你送点心,这会子还没回来,不会……”

她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褚焐忙拉住要起身去寻的她,唤人回话:“天吴,可寻到了梦桃?”

天吴一直候在门外,立刻现身回话:“回王爷话,梦桃中了迷药,解救及时,眼下在偏院,有医婆守着。”

褚焐去看范咏稼。

天吴又道:“有人倒吊廊顶,想给王爷吃食下毒,梦桃发觉,打斗中,中了对方迷药镖。歹人已拿下,说是受……范姑娘母亲指使。”

范咏稼蹭地站起,不敢置信。

褚焐拉她坐回来,劝解道:“胡乱掰扯,信不得的。”

也对,黄云娣无权无势,没银子,被关在王府一步都迈不出。别说倒吊廊顶的高手,连断手断脚的废物都请不来吧。

她脸色缓和了些,褚焐安心,转头找天吴的茬:“没凭没据的事,也敢来回,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这就有点为她犯昏庸的迹象了。

范咏稼扒着他胳膊,提醒道:“如实禀报,这是忠心。”

褚焐换了脸色,不再呵斥,只不耐道:“鲁怀桑,做事用点心,优柔寡断黏黏糊糊,可不是你鲁家的风范,也不是咱们长青山的品格。梦字几个,我让你趁早查清了底细来往,好留给家家使,你拖拖拉拉,这臭虫还是你师叔帮你揪出来的。往后如何行事,你可得好好想想。”

天吴垂首应是,恭敬行礼,又转向梦榆那头,认真道谢,再躬身退出去。

第52章

梦榆师叔淡定看场子。

范咏稼又好奇了,低声问:“梦榆在长青山辈分高吗?”

“跟我同辈,是我师父幼女,一块儿长大的。好好的指派她不干,非得做些搅和的事。她一身的功夫,却只恋着易容梳妆这行当。师父头疼,特地嘱咐我带出来磨一磨她性子。”

难怪把梦榆打发来给她做梳妆丫头。

范咏稼记着呢,上回梦榆替他梳妆,他可是嫌弃满满的,她还悬着心,预备随时替梦榆求情。

不曾想,竟是他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这阵子相处,范咏稼熟知梦榆性子,也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的情意,自然不会胡乱吃醋,只觉着十分抱歉。他的师妹,竟给她做些伺候的活,这可不大好啊!

她看向梦榆,梦榆察觉,也朝她看过来,嘴儿一翘,笑了。

消息递上去,等来等去却没见外头有人传唤。

倒是被带去雨牢的杨葳蕤很快有了消息。

太后焦急发问:“她说了什么?”

她是盼着葳蕤能戴罪立功的,至少能大大方方保她一条性命,不然……杨璎只怕是活不下去了。糊涂归糊涂,到底几十年相伴,不是姐妹胜似姐妹。她误会葳蕤是那人孩子都疼了她二十年,如今明了真相,同是杨家血脉,她只会更疼她。

天吴这次干脆利落多了,“杨姑娘交代,那位早在七年前就拢了她,说她是他骨rou,不能公开相认,但绝对会疼她护她,保她将来尊贵非凡。杨姑娘这才死心塌地为他效命,太后娘娘,她说从您私库,偷拿了一枚琮给那人,其余几样,她遍寻不着,便借差使来了王爷身边,伺机翻找。她说上回试探范姑娘,是……”

褚焐不耐地打断,“好了,这些废话说来做甚!送去環龙山,圈起来,终生不得外出。”

她那一招,成的话,这是要拿捏住家家,将来反压她一头,做那尊贵人。不成又来一招以弱示人,借机添了信任,再图后谋。嘴上嚷着情深似海,也不过如此,说到底,还不是贪图皇权富贵,正是杨家一脉相承的贪婪。

一个个,一肚子算计的心眼,又蠢到被人随意利用。

在褚焐看来,那邪物又贪又蠢,偏他又能利用人心,撩拨得这些蠢物一个个上蹿下跳。

太后听他饶了葳蕤一命,且又是将人送去她的地盘,不由得松了口气,讨好道:“燦燦,你放心,我会着人看好她,再不……”

褚焐这一日,耐心告罄,愤然道:“我只问你,你去岁劝着他退位,可是知道了些苗头?”

太后没有迟疑,摇头道:“那是外头传言,退位是他自个定的。燦燦,你知道的,朝堂政务,我从不插手。他待我,忽冷忽热,我虽偶有疑心,可到底被他含混过去了。是我愚钝,但你要信我,我真不知。”

后宫嫔妃少之又少,她这几十年,沉浸在被背叛和伤害的痛苦中纠结,就这样一日一日地钝了,锈了。

褚焐没空猜她这懊恼心思,只暗自琢磨:那退位的,应当是真身,只怕是自知性命无多,怕再让那邪物上身,惹出血雨腥风,退位以保江山。

因此,晋王的遗旨应当是早些年拿到手的,怪不得,从前鹌鹑似的人物,渐渐出起风头。办宴不歇气,想来是要在文臣武将跟前多露露脸。

那范桐手上的遗旨,却是母亲肯定过时间的,遗旨上写若他有异心,诛杀。那就是老头也察觉到,邪物要附身于他咯。可也不对,老头写的,诛就不该写错,这个异心,应当不是指为国为民,而是对“他”复位有阻挠。再者他为何退位不足半年,就丢了性命?

褚焕那些年,常伴那位左右,他又是如何看待这两者差异的呢?

褚焐从前只当他是个多思多疑又要装好人的软面团,如今细想之下,倒是小瞧了人!

皇帝大驾,姗姗来迟。先着人传了消息,道是来用晚膳,贺幼弟生辰,请太后安。

晋王趁太监传话之际,想溜出去,被梦榆拎了回来。

褚焐挥手让太监下去,笑着问晋王:“怎么,大哥怕我慢待你吗?”

太后一向把这个庶子当眼中刺,因此并不多瞧。

晋王狼狈地被人拖到圈椅上坐好。

天吴亲自护送范咏稼去偏院更衣,再送回流坡山宴客正厅。这是范咏稼头一回发现这儿有了王府该有的气派。

不同往日的宣饭传菜都要悄悄来问,这一回,几十个装扮得体的侍女,脚下无声,小步快移布置宴席。范咏稼一到,她们立刻停了动作,整齐划一面向入口的她行礼。

正位两席,留给太后和皇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