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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也是很想和哥哥们一起玩马球,才会站在那屋檐下吧。

从此时起,对萧棣来说,好天气开始变了。

他依然每日关心天气,却不是为了战事。

碰到Yin雨天,他会想那小院子的某个小身影——想必又是不能出来的一天。

碰到所谓的艳阳高照的日子,嘴角都不由得上扬。

若是可以,他愿意……为他挡下所有的雨。

从那次谋面后,萧棣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关注着谢清辞的所有事情。

可他掩盖的很好。

正如每日问询天气的举动,没有任何人晓得他的真实用意。

可有一次,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那是一次战争转移,谢清辞因为垫后,没有被转移,却被敌军掳去了。

那时候谢家人都不在附近,虽说谢清辞地位非同一般,但大家手中都有领兵的任务,也没谁想着去搭救。

萧棣策马,独自去向谢清辞的方向。

他身手无疑是极好的,特别是看少年被人困在胸前,胸腔便如同有一团火焰在烧。

出手的瞬息之间,已经斩杀了不少人。

他让谢清辞坐在自己怀中,准备将人带出来。

却在此时遭了暗算,一只箭没入胸中

本来可以不必受伤的。

可少年在他胸前,发丝似有若无的隔着衣衫,缠绕在了他胸口。

连气息都开始不稳的人,不受伤才奇怪。

还好箭头上没有毒,只是在他胸口留下了疤痕。

乍看不明显,但始终挂在心口,如影随形。

和那个人……又何其相似。

再见面时,他已被打成叛贼之子。

他从未想过,谢清辞还是那张脸,却不似记忆里的恬淡乖巧。

他要打断他的腿。

“你是叛贼之子,要腿还有何用啊?”谢清辞不屑的望着他,声音锐利而恶毒:“把你的腿打断,也是防止你逃跑。”

“身为叛将之子!这是你应得的!”

说话气势汹汹,说完开始咳嗽,整个人如被揉碎的春雨一样,触手即碎。

他身子还是那么弱。

萧棣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似乎总算找到了些此人和从前谢清辞相似的证据。

不管如何,那个人,没有消散在天际,还在这世间,真好……

即使他打断了自己的两条腿。

刻骨的疼痛袭来,萧棣眸中浮现Yin戾的血丝。

可没过几日,忽然有人来到了他院中。

谢清辞来了。

他带着药膏来看望自己,眸色和第一次遇到时一样,充满怅惘和软糯。

萧棣思绪一动,立刻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就说嘛,他的小殿下怎么会忍心废了他的腿。

八成……是有难言之隐。

而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殿下的心意和苦衷,还在心底暗暗怨怼了殿下。

萧棣向来冷漠,若有人伤他,他必定让此人付出十倍代价,但此刻他却小心翼翼接过那药膏:“谢谢。”

那药膏他几步不舍得用。

不住的端详,仿佛是溺水之人在看岸上透来的光……

可没几日,光倏然消散了。

还是谢清辞,这一次却蓦然变了张面孔:“什么药膏?我从来没有给过你啊……”

“萧棣,我真没想到你会如此厚颜无耻,偷了东西,还要撒谎!”

望着谢清辞的眼眸,有什么无声的沉下去了。

他不相信这是那日春雨里初遇到的人。

此后,每次谢清辞对他示好,萧棣依然毫无保留的接受。

他希望哪怕有一次,是真的。

然而并没有。

每一次,谢清辞没过几日都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从不承认自己对萧棣示好过,反而愈发折辱萧棣。

谢清辞不是春雨,是寒冬的冰刀。

刻得人刺骨的冷疼。

他只想要权势。

终于有一日,他踏平山河,披甲入宫。

曾经的主子谢清辞,如今匍匐在他脚下。

如同这江山一般,任由他处置。

此人杀他,辱他,伤他,骗他……

萧棣以为,掌权的那一日,他定会恨不得将谢清辞碎尸万段。

然而心底叫嚣的,却是另一种方式。

他将他收在了内宫。

也许是看到他的眼神,他舍不得,也许是时日太久,那场春雨在他心中已滋生成惊涛骇浪。

让他无法割舍。

他囚禁了金尊玉贵的殿下。

“我只是想从殿下身上找点乐子罢了。”

萧棣这么给谢清辞说,也这么说给自己听。

反正他身子也不好,不方便出去,那还不如交给自己看管。

他变得暴戾,可怖,冷漠。

想要看到哭,想要看他发抖,想要看他求饶。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觉得,触摸到的,是真实的他。

可是不变的,是他仍然会看一眼天气,心思若有似无的飘向那所宫阙。

那一日,是个好天气。

是谢清辞能出来散心的好天气。

萧棣噙着一丝笑,想着散朝后能再去“折磨”他的好哥哥。

只是没料想殿内脚步响起,报来的他从未料想的消息。

风吹桃花雨,梧桐又一秋。

那个人的模样,似乎如浮云般聚了又散,逐渐想不起模样

只是萧棣仍然不喜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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