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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行宫,魔修大本营。

厉天侯清退了宫殿中所有的人,只为迎接一个只有他知道的重要人物。

这个人他恨之入骨,现在却又杀不得,还得乖乖听他差遣。

甚至……还牵扯进了他唯一的亲弟弟!

一想到这里,厉天侯难免怒火中烧,他在掌心慢慢集聚了力量,下一秒被理智劝回。

不行,现在反抗还不是时候。

正想着,一阵厉风袭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天上的Yin云被它搅得七零八落。宫殿周围的帷幔猎猎作响,这种压倒性的气场,就像是天神降临。

片刻后,一切安静下来。在大殿的北面的宝座上,一个黑袍男人出现在那里。

那件黑色罩袍几乎遮住他整张脸。那个男人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府上那般惬意,翘起二郎腿,手撑着脑袋。

虽然厉天侯还是笔直地站立,但是后背已经出了汗,仅仅是面对他就要那么大的勇气。魔修对这个人似乎有种很强的天生恐惧感,不立马跪地磕头已经是意念强的了。

过会,他缓缓开口:“我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还不见进展?”

指的就是杀死神澂那件事。

男人呲笑一声,拈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不仅如此,还闹出那么大的幺蛾子。怎么,杀一个仙丹尽碎的废物有那么难吗?”

厉天侯抬起头:“属下一直不理解,既然神澂她已经仙丹尽碎,仙脉全断,完全没有了重塑的可能。对您没有半分威胁,您为什么还要呃……”

厉天侯接下来的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男人虽然未做出动作,但是厉天侯明显感觉到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颈,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掐碎。他的脚渐渐离开地面。

“不该问的不要问,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

“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我保证完成任务,这次我亲自去,绝对不会让神澂逃脱我的手掌心!”

脖子上的禁锢突然消失,他重重跌落到地面。

“她已经离开了若瑜峰,现人在那个破门派。正是你动手的好机会。”他哼笑一声,“没了庇护,这次非得让她灰飞烟灭,rou身再也不能重塑。否则,我辛辛苦苦在你身上注入了那么多的道炁,助你一路成为魔尊,我既然能给你,也能收回来。

“不要让我失望。”

厉天侯跪在地上,双手慢慢攥成拳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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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厉天侯:我好惨,真的。

第33章山林

第二天,神澂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山里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她想到处转转。

有练晨功的弟子们朝她乖巧地打招呼,她一一回应。镇符门的地盘还没有若瑜峰一峰的十分之一大,不一会儿,她就溜达完了。此时眼前出现一条草木横生的小道,道路又长又崎岖,直通南面,还看不见尽头。

昨天虞思齐并没有领她到这个地方,她难免心生好奇,犹豫了半天还是打算一探究竟。

穿过层层迷雾,不知道走了多远,此路也远远没有尽头。神澂估摸一下,她刚才走的已经比镇符门从北到南的最大距离还要远了。

周围树木茂密,不见丝毫生气和人影。神澂环顾四周,总觉得哪里有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想到地图,镇符门所在的山峰是这群山脉最北方的山峰,在它身后,山脉绵延不绝,纵横诡异,就像多条瘦骨嶙峋的动物背后突起的脊椎交错,不由得让人心生寒意。

她又往前走了一会儿,雾气倒是越来越浓,路旁边突然出现一块石碑。看见这东西的瞬间,神澂心脏一沉。

一人高的石碑似乎已经年代久远。不计可数黄色的符咒几乎要贴满整个碑面。这些符纸有新有旧,一层粘着一层,显得有些触目惊心。碑上还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她小心翼翼地拨开符纸的一角,眯起了眼睛。

这是仙都的文字,是只有仙君们才会使用的!而这一切,像是在封印里面的某些东西。

虽然根本看不清上面刻的是什么,但是神澂心里大致有了一个猜测。这个地方估计也是镇符门的山峰和身后山脉的连接处。

看来里面有个大家伙。

神澂不敢轻举妄动,抬头看看时候也不早了,遂打道回府,等时机成熟再一探究竟。

弟子们练功回来,正在用早膳。神澂也打了一碗。虽然只是一碗简单到无比的清汤面,可是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吃。

汤似乎是用大骨头熬出来的,鲜美无比。面条是现擀的,劲道有弹性。

“想不到你们年纪轻轻还有这手艺。”

任锁锁摇摇头:“不是,饭都是我们季掌门做的。”

这让神澂有些诧异,哪有一门之主天天掌勺的道理。她也想象不出来,李玄陆只会天天板着个脸,从不Cao心这种事,他甚至恨不得全峰上下都辟谷呢。

“不仅如此,我们的衣服补丁都是掌门缝的,平时磕了碰了也都是掌门给治,年纪小的弟子做恶梦了也统统告诉他。他就像我们娘亲一样。”一名弟子抢着道。

神澂差点把面条咬断。

虞思齐纠正他:“是像父亲。”

神澂实在无法将昨天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跟娘亲联系在一起。但不管怎样,镇符门是她见过最温馨轻松的门派了。

他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讲学的日子出奇的顺利,学堂不大,弟子们看出她肚子里有点真家伙,都认真听她讲。相处得甚是和气。

那天她碰到了季疏,他碰巧在伙房挽起袖子做饭,丝毫没有掌门的架子。

神澂过去帮他劈柴火,笑道:“季掌门真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掌门。”

季疏也笑,手里的活仍然干净麻利:“托你的福,那头野山猪还剩些rou,今晚上给孩子们做顿红烧rou吃。”

“这修仙都讲究‘不食五谷,吸风饮露’,季掌门难道有不同的见解?”

“还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孩子,长身体的时候。练辟谷也难,没练成还搞坏了身体岂不是得不偿失?”

神澂一想,确实如此,连她的辟谷都是一千多岁上了仙都才练成的。诸华为了让她练这个,狠心把全羲和宫的能吃的东西全扔了,为此她天天哀嚎。

……等等,后来她又是怎么练的来着?

她想起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在连续不吃不喝半个多月的一天,神澂已然忘记rou是什么滋味了。正巧她愁眉苦脸地在后花园走来走去纠结到底要不要啃树皮的时候,突然一团五颜六色的东西飞进院子砸中了她。

眼冒金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被砸的。她定睛一看,好家伙,天不亡我,这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

是它自己硬要飞进来的,可不关我事。本着这样的想法,神澂火速起锅烧水拔毛,又拔了几棵后院冒出来的小野葱,熬成了一锅鲜美鸡汤。

激动得她边吃边流泪。还剩一碗鸡rou,她寻思给最近结交的尚食女官容清元君送去,让她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一位不速之客来访。东泽天尊摇头晃脑,说是来寻近几日得到的一只神鸟,那鸟天上地下仅此一只,性子烈得很,几个时辰前从笼子里逃脱还折断了翅膀,估计飞不远,掉进你们院子里了。

紧接着他看见了桌子上的残骸,半句话生生噎在了喉咙里:“你可知……”

神澂不懂,神澂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什么样的神鸟跟鸡一模一样啊!那只鸡是五彩斑斓了点,这么稀有的神兽你怎么也不派专人看好?!神澂痛心疾首,差点把鸡汤吐出来。

那时候她和东泽还没熟到那个份上,仅仅是在通天阁和后院见过两次面,她感觉实在是对不住人家,自觉去鼎辰宫扫了五个月的地。

……等等,不会就那次东泽看她扫的干净,才让她用劳务抵债吧?!

那碗鸡汤还被他没收了,说是既然神鸟都没了还不如物尽其用,自己还没尝过天上地下唯一一只神鸟的味呢。

东泽说这句话的时候,深邃的眼神里丝毫没有半点怜惜。年轻的神澂缩缩脖子,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她本来就是仙都风云人物,诸华收的第一个徒弟。不消半日,她偷鸡这事就传遍了大半个仙都。

神澂听见几个小仙娥在背后义愤填膺地议论她:“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连东泽天尊的鸡也敢偷!”

“……”

倒是第二天容清元君过来蹭茶顺便安慰她:“但是你因祸得福啊,我听闻齐赭帝君听见你的事迹一张面瘫脸破天荒笑出了声啊!”

神澂:“谢谢,我想羽化了。”

回忆完,神澂给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她这个神仙当的,囧事干的比好事还多,怪不得人家都不喜欢她。她只有学其他神仙面瘫的时候才像个仙风道骨的天尊。

管他呢,反正马上有红烧rou吃了。不知不觉,身旁的柴火已经垒成了一座小山。神澂给季疏打下手,又到了每天最快乐的开饭的时候。

她想起那条小路,装作不经意地问:“后山那条小山路是通向哪的?倒是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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