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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人家又气又急，一面嚷嚷一面跺脚，试图上来拉姑妈，差摔跤，我知她血压，吓得赶忙把她扶开，让爷爷拉着她，不要过去。

我焦烂额，叮嘱他们千万别靠近。却是拉开姑妈，段女士又上来，推开段女士，姑妈又不撒手，夹在中间挨了好几。

我单手拽住即将粉碎骨的盆，段明风着白棉手，抓雪抓得都透了，手足无措的看着我，我是提前回来的，他不知，我冲他笑笑，他张了张嘴又说不话来，便张的回看姑妈。

他一本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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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风听见动静从楼上飞奔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看见段女士和姑妈打得披散发，却是愣在那儿。

段明风这才趿着笨拙的雨鞋小跑上石阶，像一只快踩的鸭。

第51章

我不知段明风对自己亲生父亲了解多少，他从未和人提起自己的生父，那是段悲惨的往事，我还记得段明风生才两三天，爷爷把我爸叫去书房，我的气球飞了，跑去二楼追气球，在门外听见爷爷气急败坏和我爸说话，要叫几个小氓堵在医院门废了姓段的。

都说除夕之前要扫晦气，姑妈拿着笤帚要把段女士扫地门的时候，段女士恼羞成怒，她扯住笤帚，面目可憎的破大骂：“段明风就是最大的晦气！他是扫把星，到哪里都家宅不宁，不是哑了么？这是现世报。”

段明风眉动了动，晃晃悠悠的去玄关换鞋。

虽然…但是！叉会儿腰

我说：“你们回屋去吧，我来搬。”

段女士的态明显比姑妈壮得多，一把将姑妈推倒在地，姑妈像是发病了一样的“啊啊”叫唤着，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只战斗的母狮一样又扑过去打段女士，她绪失控，扯住段女士的发死命的往拽，另一手掐住她的脖，气盛之泪扑漱漱直往，吼：“你欺负我儿，我杀了你——”

段明风像抱着一个受委屈的小姑娘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安的笑意，云淡风轻，好似真没听见她的话，姑妈埋痛哭，段明风的颜笑再也崩不住，他咬着牙厌憎的把纸往段女士上重重一甩，朝门外一指。

段女士一红呢大衣已经扯得变形，跟鞋也掉了一只，手忙脚的从地上捡起纸，把全字看清，狂喜的爬了起来，这笔遗产究竟价值几何我并不清楚，我想连段明风也不清楚。

这些话不堪耳，姑妈死死的掐着段女士的脖，嘴里只嚷嚷着“杀了你”，我大声喊他：“快过来帮忙！”

他把雨鞋脱了晾在外面，飞快的回屋里上衣服就又来看我们，推拉门开了一条窄，他白净的脸，姑妈也回了屋，就剩四五盆月季了，我一手一只盆上来，我说：“您来监工啦？”

我很快搞定，去杂间找了油纸铺在屋里，整齐摆好，段明风像小尾一样跟着我，好奇的看着我这那，时不时帮忙搭个手，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不表态，垂眸盯着龙。

我把他拐来，刚了活上很乎，倒也不觉得冷，一路上段明风和我撞来撞去的玩儿，冬天穿得多，撞着也不疼，段明风玩得起劲，只顾笑嘻嘻也不看路了，猛不防后面一声刺耳的“滴滴——”

爷爷两手打颤，他年轻时力壮，说一不二，这会儿却垂垂老矣，无能为力，一辈也没如此无用过，急切的把拐给我：“你快去！把她赶去！”

“哦——”我声答应着，一边洗手一边问段明风：“你去不去？”

我赶忙把他拽到边来。

我把盆提上石阶，段明风还站在那儿，踌躇的往姑妈那里走了两步，频频回看我。

段明风也吓着了，回看去，那灰暗的车窗玻璃里是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中年女人，我刚看清她是谁，她很暴躁的又摁了喇叭，段明风冷脸来，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姑妈弯着腰掸雪，看见我时先是个笑脸，大约忽然又想起我把她儿拐了的事，便没好气：“你吓他什么？作死的，一汗再吓着就该吃风受凉了。”

姑妈气得扔了笤帚，上去拽住她领就是一掌，这一掌清脆无比，段女士大概没想到看起来文弱病态的女人力气那么大，愣是被打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在厨房喊我：“岚岚——去买瓶酱油。”

退了一步，手上力也松了。

我说：“段明风嘛呢？快回屋穿衣。”

段明风猛一哆嗦，冲过来抱住姑妈，是把她扯开了，姑妈放声大哭，呜呜咽咽的说：“你不要听她放诌。”

姑妈也挥挥手：“你先回去。”

我好多天没见到他了，真是有些心，肩膀撞他：“去吧。”

段女士面容扭曲的样丑陋至极，她走了，段明风看着她背影的神就好像送走了一个瘟神，这么多年他小心谨慎的和养母相，早已经疲力竭，颓唐的了一气。

段明风听见她这样骂我，反松了气，笑眉舒。

作者有话要说：

段女士说：“有娘生没娘养的杂，你自己没爹吗？上赶着认王守中当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说报答，还抢他的遗产，你吗？”

恶语伤人六月寒，就算段明风再怎么努力表现得不在意，神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