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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在骂我了？”健鸿让裴九气的不轻，可顾忌到裴家的势力，也不敢说什么重话，只得运气：“也非我不愿意人，实在是柳大人压得价格太低了些。便是往年咱们冬日卖炭，也比那价格上许多。这漂亮话谁都能说，你裴家在雁门才有几家铺？若论赔钱，都是咱们这些当地的大吃亏。”

nbsp; 柳离认真的，承诺：“柳某用命担保，若还不上银，姑娘可取走我项上人。”

揭过去这段尴尬的往事，两人这一路走的还算愉快。直至将裴九送到客栈门，柳离随手解一块腰牌递给她，说：“这是柳某的随腰牌，有了这东西，军营都很方便。姑娘若遇到事可随时来找我，但凡是柳某力所能及的，定然义不容辞。”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未婚女未嫁，都正常。伯伯也是过来人！”健鸿自认为很懂的对着裴九挤眉了一番，这才将两人送了门。

裴九叫他突如其来的话问的一愣，瞬间收回了笑容，皱着眉问：“为什么这么问？”

祥云客栈与军营是一个方向，了商会之后，两人无可避免的要同路一段。因为裴九方才帮着自己解决了麻烦，柳离的态度变得和善了许多，吩咐手在后牵着，自己则与裴九并肩而行。

健鸿见这两人越说越夸张，急的一张脸快皱成了十八个褶的大馅包，挤眉的跟裴九暗示：“当官的说的话可千万不能当真，过了这个关，他指不定得怎么折腾咱们呢。侄女你可千万得保持理智，不能让人家给忽悠了。”

柳离侧望着她那张全然陌生的脸，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那一颦一笑都是说不的熟悉，忍不住停了脚步，匪夷所思的问裴九：“咱们两个，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字据早已经立好了，姑娘收着就是。”柳离从袖里拿一封叠的四四方方的信笺，裴九正打算起接过去，健鸿手疾快一把夺了过去：“不行！今儿没我的同意，你们谁也甭想把这市场上的价格降来。”

“难不成裴姑娘曾与我表白过？”柳离显然不打算放过，又锲而不舍的问了一句。

“不怎么说，刚才的事还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担保，恐怕那位会不会同意这件事。”柳离诚恳的说。

裴九潇洒的摆摆手，：“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年少轻狂不懂事，大人还是莫要再问了。”

这却换成裴九尴尬了：“啊……如此的话，那便算了。与你说了也是白说。”

“伯伯放心，裴九现在清醒的很。”裴九安抚完健鸿，转又对柳离说：“此事就依着大人所言，我们商会会召集各店铺的掌柜压制价格。不过大人也得给我们立一个字据才行，等到边关的战事了了，裴九可得当面跟大人要这笔银。”

裴九正：“裴家生意几十年，从来不损人利己的事。伯伯既然说到这了，裴九便提前给您个承诺—雁门的同行们只要肯将价格压来，就比照今日的市场价格，你们赔多少银，我裴家先替朝廷把这笔银补上。来日清算，那是我与柳大人之间的事，断然不会牵扯到你们。”

在银钱方面，裴九的承诺显然要比柳离更可信的多。健鸿只是踟蹰一瞬，最终同意：“成，既然大侄女非得要跟柳大人这个易，那我这个当伯伯的也不好再拦着。就依你所言，一会我让手去清算各家价差，只要大侄女你能将银给到位，明儿一早咱们这价格就能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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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九一听健鸿话风不对，吓得脊梁骨一凉，慌忙笑着解释：“伯伯您千万别想，此事纯属巧合、巧合……”

裴九想了想，说：“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你还记不记得，许多年前曾有人对你表白过？”

“成。”裴九将健鸿手里的字据要回来揣兜里，潇洒的抱拳告辞：“我就在离这不远的祥云客栈榻，有事您尽派人过来知会。只是这事还请尽快敲定，别耽误了军队的事。”

裴九这边告辞，柳离也跟着起要走。健鸿看着他们两个，一双小鼠滴溜转：“我说你们两个，今儿莫不是串通好了来我的吧？”

说起此事，柳离表现的颇有些尴尬，闷了半晌才说：“柳某年少成名，对我当街示的女数不胜数，不瞒裴姑娘说，确实都不记得了。”

“毕竟他是商人嘛，肯定是要以利益为先的。其实大人也无须谢我，毕竟过了这件事，我也是要与大人清算总账的。或许，我赚的比伯伯要多也说不定。”手里着柳离的字据，裴九心极好的眯了眯睛。

柳离：“也说不清为什么，大概就是一觉吧。更何况刚才那位会还是如此隐晦的态度，我觉得，他大概是知些什么。”

裴九不与健鸿气恼，稳稳当当的坐，说：“伯伯可明白一个理—之不存，将焉附？边关的将士生死存亡与咱们雁城百姓休戚相关，此时面临国家生死存亡之际，若咱们只自己手里那利益，而置几万同胞命不顾，是不是太缺德了？”

这人从了军营之后，不光是黑了，格也洒脱了不少。以前那个格别扭又总发火的小三郎君似乎正在渐渐远去，或许终究有一日，他能完完全全的与过去告别。裴九毫不客气的接过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