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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方才看见郎君训人之后脸就变得不好了，怕不是给吓得。”四指说。

“快别听四指瞎说，我这就是饿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吃晚饭！”裴九打神，假模假样的抱怨。

“你一向不是胆大得很么，什么时候也知害怕了。”柳离奇。

一路无话，到了王夫人墓前。裴九与柳离焚香祭拜了一番，王夫人这会了九泉，怕是已经见到自己的亲女儿了，裴九自认是个不相的生人，倒与她没什么好说的。反倒是柳离一反常态，认认真真的对着墓碑许了承诺。裴九生母早亡，见到这一幕难免想起自己亲娘，眶发红，倒是真落了几滴泪。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了心。裴九与柳离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听了刘事的话，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又同时转开目光。柳离是顺着刘事的话继续往盘算，裴九却正好相反—虽然如今两个人的是到位了，但她的心里却还没有准备好。

“你底太弱，在咱们家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些，回来这么一折腾又全都回去了。”柳离心疼的拉着她的手，示意：“若是走不动了，就到我背上来。我背你上山。”

柳离为她拭去泪，心疼的安：“别难过，你娘看了会伤心。”

裴九摇，呼着白气说：“没事，昨晚休息的不错。可能就是天太冷了，还是有不适应。”

一来一回整整半日的功夫，坐上车之时差不多已经是晌午。裴九打算先回家里吃午饭，午再去见一见张奇，商量一寻找金印的办法。尤其重要的是，裴九还惦记着昨晚萧姨娘说的那些话，她总觉得这位王大人和萧姨娘都不似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只是碍于她这假冒的份，裴九不敢惊动柳离，只能私底偷偷的查。

“发什么愣呢又？”不知何时，柳离已经走到裴九的面前。看见裴九神发直，脸也有些难看，柳离也心一慌，忙伸手握住裴九的手，察觉掌心一片冰凉，连忙吩咐刘事：“五娘怕是冷着了，快去再找一个火炉来。”边说着话边仔细的将裴九拢在怀里，带着她一起往房间走去。

刘事却不与她计较那些，自顾自的念叨了一句：“这可好了，两个人都这么好了，我看着咱们柳家就快要有小孙少爷了。老夫人一直盼着这个呢，若是真能抱上曾孙，指不定得多兴呢。”

“那就好。等过几年孩大些，咱们带着孩再来祭拜。也让你娘看看的咱们的孩。”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将裴九惊的魂飞天外，登时什么伤心难过等等复杂的绪彻底烟消云散了，心里唯一的念就是山，趁早山！

“得，婢这就给您二位端饭去。”四指机灵的应了一句，转一溜烟跑走了。

“这可真是，荒唐的。”裴九呢喃自语的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说王六娘，还是在嘲当年的那个她自己。

当初裴九对柳离的那一场撕心裂肺的慕就好像一场大梦，梦醒的太过突然，让裴九没着没落的有些不踏实。她原打算等王夫人的丧期过了，便将自己是裴九的事实与柳离和盘托。可如今却又控制不住的开始犹豫。因为她不知柳离究竟喜的是王五娘，还是住在王五娘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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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不会难过，她女儿嫁了个这么好的男人，九泉之怕是都要笑声了。”裴九打趣。

裴九叫他一本正经的表逗笑了，了柳离的手指，笑眯眯的：“多谢郎君关心，五娘动的。不过这山路虽然难走，但咱们两个手拉着手，走的总比背着要快一些。我还是喜与郎君并肩而行。”

就因为这晚上裴九神差了些，小院里的人们忙的是人仰翻。四喜与刘事等人忙忙的伺候裴九，着实现了一把大人家的风范。前有王六娘勾搭不成反被骂的狗血淋，后有裴九不适被柳离护在怀里柔声细语的垂怜，两相比较立见，羡煞府一仆婢的同时，又将心怀不轨的萧姨娘与王六娘拉来骂了一圈。

刘事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个主后，听见柳离那一席贴心的话，一脸诧异的同四指说：“真没想到，咱们郎君竟然如此懂得怜香惜玉。你瞧瞧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将娘哄得乐呵呵的了。”

讽。是他对自己命运的讥讽，也是对裴九没有自知之明的讥讽。想来在她对柳离表白心迹的那个时候，即便没有王家这场婚约，怕也是不会有什么结果。

“你喜就好，只要你能开心，都听你的就是。”见裴九神好了些，柳离总算松了一气。

白城地边关，气温远比京城寒冷。即便如今的天气已经是初，白城的山上却仍旧是一片肃杀。树木枯寂，半瞧不生机。裴九披着狐狸大氅，手中捂着汤婆，却仍旧觉小冻得冰凉。二人坐车行至山脚，一路顺着青石小路奔山上去。柳离见裴九脸仍旧有些不好看，关切：“脸这么难看，是不是早晨起的太早了？”

且说裴九这厢在柳离的陪伴吃过晚饭，二人分别就寝休息不提。次日一早天不亮就起床梳洗，换了一素淡的衣袍，在刘事等人的护送一路去了坟地。

可怜那王六娘原本还被人当成少主人看待，经过今日一事彻底掉了价，不光从柳离那没捞到什么好，就连在自家人中都失了份，可谓是偷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人家那叫两相悦，你一个老懂什么！”四指颇为不屑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