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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没敢和万氏嫫交手,带着妻儿策马逃往交趾去了。万氏嫫的乌云马兴奋地咆哮着,晃动着庞大的脑袋就要追过去,万氏嫫喝住了它。夺得阿雅,这就得了,暂且让纠多活几天吧。万氏嫫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39、万氏嫫好象突然明白了大黑丁诱其上山的真正用意
从阿雅城撤回到阿迷,万氏嫫过了一段平静而舒心的日子。对左冲右杀的土司夫人而言,这真是一段难得的好时光。
每天清晨,万氏嫫总是很晚才起来,喂过普踢后,万氏嫫让婴儿安稳、舒适地躺在小上,她自己则庸懒地连妆也不梳,坐在院前的凉台上,让凉爽的风从发间吹过,看啄食的鸟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欣赏太阳水淋淋地从东边山上爬出来的样子。每当普踢一哭叫,万氏嫫就会冲进房里,将汝头塞进小家伙的嘴里,微笑着看他饿狼一般吸食的样子。
有时候,万氏嫫会把儿子带到街上,他会让孩子浏览和触摸一些可及的具有吸引力的物品,如毕摩所用的驱魔的符咒、健壮的满身金黄颜色的牛。任何带有色彩的东西都会引起小普踢的兴趣,尤其是集市上等待出售的一些黑色的猪,简直让小家伙的眼都瞪圆了,还有毛绒绒的小鸭子,普踢挥舞着胖胖的小手,极力想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去抓它们。
小普踢会对兵士们身上佩戴的弓箭和箭袋发出唧唧咕咕的声音。当他伸出小手抓住细长的枪柄时,万氏嫫就会会心地笑。她让普踢接触每件东西,万氏嫫还经常对懵懂的儿子说他将来长大后必须要勇敢、能吃苦,真正成为一个男子汉。
从街上回来,万氏嫫把儿子带回房内喂。无论在哪儿,小家伙总是很愉快。他常常在妈妈的摇晃下或催眠曲中睡着了。
无论万氏嫫多么爱自己的孩子,但总也会有一些意外发生。那天的早上没有任何预兆,只是天空中的乌云比平时多了一些,开始刮风,而且突如其来地打了几声雷。万氏嫫坐在凉台上呆呆地看着,她忽然感觉一些寒冷穿过脊背,便起身走回屋内,加一两件衣裳。当走过普踢的小时,她突然惊讶地发现,儿子的上竟然是空的。她第一个反应是,是不是丫环们将小家伙抱去玩了,这种事以前有过,虽然她说她要亲自照顾普踢,但府里的丫环们也都挺喜欢这个孩子的,所以常抱去玩。万氏嫫焦急地跑出屋外,将丫环一一叫来,最后的结果似晴天霹雳一样:丫环们谁都没有看到普踢。
万氏嫫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丫环们惊恐四顾,小家伙怎么会就不翼而飞了呢?
在一阵惶恐中,一个家丁匆匆走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字条,这是他清晨才发现的,字条被一把匕首钉在普府的大门上。
万氏嫫接过字条一看,一股愤怒灌入全身,她猛地站起身,双眼圆睁着,透过泪水,万氏嫫看到字条上这样写着:“欲找回小孩,请来叛丈山。”
在万氏嫫的心中,叛丈山是一个神秘、传奇的地方。它位于临安境内,数百年前,古代少数民族夔叛的先祖即居住在这里。那时的临安城还是一片汪洋,咆哮着的风,经常把水浪的长髯掀起来,又猛地摔向深渊。人们为了生活,避居在四周的高山上,养猪、放羊和狞猎。
叛丈山是那个时期的生活中心,夔氏作为滇中、滇东的名门望族,到了夔叛这一代,虽然没落了许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是那时临安地区颇有影响力和号召力的统治者。万氏嫫在临安时,每一次访古至此,总怀着一种崇敬的心。她知道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尚有彝族先民抚摸的温热。每一块的草皮上,都有深深的脚印刻下的传说。
在这个雾蒙蒙的清晨,万氏嫫又一次来到这里,不过这次不是来赏景的,而是来找回不翼而飞的儿子的。万氏嫫的心因此有些沉重。耸立的群峰,叠翠的层峦在她眼中无一不成了张牙舞爪的魔鬼。万氏嫫忆起在临安时,一个算命先生对她说的话。算命先生说道:“焕文山上住着三种人。第一种人是你看到的人,以山为家,以猎为生。第二种人是已死去的人,他们在你的周围游走、干笑,扮鬼脸,或者使出魔力来,将叛丈山弄得天昏地暗,雾蒙蒙的,风猎猎,雨飘飘。”
“那第三种呢?是谁?”万氏嫫问道。
“第三种——”算命先生说道,“是昼伏夜出的如鬼一样的土匪。”
万氏嫫清楚地记得,当时她听到这句话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很冷很冷的冷气。
万氏嫫是一个人来叛丈山的,者龙山已启程前往昆明,她怕分他的心,因此也就未将普踢失踪的事告诉丈夫。出发前,万氏嫫还找毕摩占卜了一下吉凶。毕摩占卜表明,此行虽然路途艰险,不很顺利,但结果是大团圆的。万氏嫫闭着眼又向天神祷告了一番,便骑上乌云马踏上旅程,乌云马欢叫着在古驿道上溅起一路灰尘。
万氏嫫马不停蹄,一路来到叛丈山的脚下,这里有一片小树丛,适合马匹隐藏和休息。她从马上跳下来才发现脚疼得厉害,这一跳使她差点跪倒在地上。她一手支撑着身体缓缓地坐在地上,然后松开缰绳,任马在一旁吃草。
天眼看就要黑了,万氏嫫饥肠漉漉,掏出准备好的干粮吃了一些。乌云马似乎也吃饱了,站在一旁假寐。万氏嫫望着寂静的小树林,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叛丈山地广人稀,沟壑纵横,如何去找普踢?最主要的是,是谁将普踢偷去?其目的何在?在不知道对手是谁的况下,贸然来到这大山之中,这个险也冒得太大了。万氏嫫想到这里,心里突地打了一个冷颤,怕得竟不敢大口呼吸。
但万氏嫫毕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她想到,无论前面多么艰险,救儿子却是刻不容缓的。万氏嫫一想起被歹人掳去的普踢,内心就升起一股怒火,很奇怪的是,虽然不知儿子被藏在了哪儿,但感觉就好象站在她的不远处似的。也许这就叫骨相连吧。
万氏嫫靠在一棵树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接近天亮的时候,万氏嫫离开了树林,来到一个不远处的小溪流,弯下腰用双手舀水来洗脸,并很有节制地喝水,之后,又吃了一点干粮,牵着乌云马走上了上山的路径。
窄窄的山石路向山顶蜿蜓着,晨光中,石板路是灰色的,不知是落了银粉,还是挂了微霜。石头一块连着一块,一直延伸到拐弯处便不见了。
小路两旁是密密的灌木林,山里的鸟赋予了这里一种特别的静寂。有好一段时间,万氏嫫以分辨山中的其它声音来排解内心时不时涌上来的恐慌。期间她隐约听到三声豹子的叫喊,另有几声山鸡的鸣叫。最令她兴奋的是,她听到了号角声,这说明,这山中的确驻扎了一股不知大小、敌我的武装力量,她也越来越接近普踢、接近这伙人的本质了。
接近中午时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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