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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时锦将颌抵在枕上，打趣：“可我记得，先前去靖州时，我们相爷看奏折不是看得废寝忘吗？”

天气虽冷，但顾云素知时锦畏寒，早了万全准备。

去江南，便是第三回 。

顾云里染上笑意，问：“那阿沅想不想再看一看思柳亭？”

时锦从善如地了声“好”，缩回车厢。

车缓缓行驶。

“一个亭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时锦混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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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声音轻快：“在上京过年还要去参加宴，着实没意思。”

时锦颇有耐，很是顺从地一一应。

见她离京心切，太便也没有多劝。沉片刻，他问：“你当真不去里和父皇辞别？”

太无奈地摇摇，对着时锦叮嘱良多。

顾云微微颔首，看了时锦一，：“放心，我会照顾好阿沅的。”

得了承诺，太神稍霁，拍拍顾云的肩膀，：“时候不早了，快些赶路吧，免得天黑前到不了驿站落脚。”

分别终有时，见天不早，太终于收了声，转望向在一旁站立许久的顾云，正：“显之，我就这一个妹妹。”

第一回 是来嫁人，第二回是去靖州。

“当然。”时锦抬了抬，“这条路半年来我走了三回，自然记得清楚。”

太也笑起来，应：“好，说话算话。”

太在城门为他们送行。他看了时锦，叹：“再过两日就是除夕，何不等过了年再走。”

*

“阿沅记得这么清楚？”

太站在原地，目送着车渐行渐快，直至消失在视线里，才将挥舞了半晌的手轻轻放。

坐稳之后，时锦从车窗里探来，朝着太挥了挥手，承诺：“哥哥娶妻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观礼的！”

一个小亭，见证了多少离别悲。

时锦抱着枕，双亮晶晶地看着顾云煮茶，揶揄：“难得见我们相爷如此闲云野鹤。如今没有奏折看，相爷想如何？”

“求之不得。”顾云慢条斯理地净着紫砂杯，动作行云，很是赏心悦目。

时锦清了清嗓，生地转移了话题：“再走两里，便到思柳亭了。”

车的车厢不大不小，却五脏俱全。绒毯、手炉、熏蒸炉应有尽有，丝毫不觉寒冷。

顾云“嗯”了声，扶着时锦上车。

他们两个共事多时，默契十足。

顾云觑了她一，眉梢微扬：“当时不是阿沅给我平添了许多的政事？”

思柳，思留。

打趣不成反而惹祸上。

这般说着，估摸着到了思柳亭的时候，时锦还是拽起一角车帘，朝外觑了。

“不了吧，他如今忙。”时锦云淡风轻地回，“况且，我们虽然要去江南定居，但又不是再不踏足上京，不急于这一时片刻。”

孤零零的亭屹立在结了冰的湖边，景貌一如她嫁时暂留在此时的模样。

声落，将探大半的时锦赶回车厢，，“天冷，别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