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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血海之底叫玄墟，是被天放的人该去的地方。当年若我没有在血海之中捡起千山，现在估计也在玄墟之中了。”方晏初叹一气，“天说血海是收纳世间肮脏罪恶之，其实不对，玄墟才是这样一个地方，血海只是玄墟在这个世界的一个投影而已。玄墟之中人畜相，寸草不生，人、畜甚至草木都为了生存不断挣扎，不断斗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地方？”

魂青睚眦裂地看着自己的手伸到背后，受着一烈的撕裂他隐约到自己的手已经越过了肩胛骨落在颈椎上。两手指在背后的肤上逡巡着，仿佛寻找目标的猎人一样，跟着便是一阵剧痛。

魂青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无力的觉了，除了自己刚死的那一回被季千山吊起来放血，就只有这一次被自己的盟友背叛了。商浮梁大约是给他喝了什么东西，让他在这况一力气都没有，只能垂着手脚任由方晏初将他提在空中。

如果任由玄墟的气息继续侵去的话，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玄墟此方天地之后掀起一次足以灭世的战争。

“正是。”

“那我的选择就是命运的选择。”方晏初也同样答，“你知冥火之灾是怎么来的吗？”

在玄天君被放玄墟之后，孔渠跪在地上恳求方晏初救玄天君的行为也推了他一把，把玄墟拉回来，把那个没有玄墟的世界拉回来。

万有灵，有灵者皆可活。

而且蓬莱对冥火之灾实在没有什么发言权，因为在凌云殿顽抵抗的时候，蓬莱依仗地利隔岸观火，事后也没有对冥火之灾行任何形式的查探。

“可惜。”方晏初拿过明灯反手将灯里的心血倒掉，跟着明灯上浮现金红的火光，那火光越燃越越燃越，直到最后变成一朵正常的火焰，缓缓地动在明灯中。方晏初这才笑，“这才是真正的明灯啊。”

而且，他曾经见过的，那个没有玄墟的世界，那个还在天地初开前的世界。

方晏初笑着看了他一，笑意中怜悯依稀可见：“是玄墟啊。被制分开的两个世界一直在合，玄墟的气息已经忍耐不住了，冥火之灾就是玄墟的前哨战。”

在受到短暂的麻木和大的痛苦之后，商浮梁全痛苦地颤抖着，右手狠狠地着龙游剑的伤，咙里翻江倒海一鲜血“哇”地一声了来：“你……为什么……”

再之后的事就不是他能知了，他已经被痛了过去。

魂青正想要问，却在一秒发现自己问都不需要问了，他的已经先他一步了动作。他已经缺失的手突然以一难以理解的角度歪曲着，手肘扭曲成一个圆形。

什么事？

商浮梁惨笑一声：“为你准备的。”

“你……到底想什么？”

步未动，只有刺商浮梁心脏的手剧烈地抖了一，勾起的角上挂着一丝血迹：“商浮梁，结束了。”

“魂青，”方晏初缓缓开，“你作恶多端，就算是为了参天君你都得死，不过好在你死之前还可以替我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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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血吧？”方晏初问商浮梁，“以心血来供养失去火的明灯，你倒是真想的来。”

方晏初自问同样也是在问商浮梁，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些地方的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为什么有些地方就得为了多活一天都得赌命？

方晏初抬默默地注视着他，怜悯地摇了摇，接着看向一边依旧不能行动的魂青，伸左手将他整个人隔空提了起来。

知真相的如果只有一个人，那就只能是方晏初。

商浮梁上暂且还背着蓬莱的气运，就算是挨了方晏初一剑也没那么容易死，只是没有反抗的余地而已。方晏初也不将剑来，只是将四圣放在他前一一排开。

“不，不要……”在极度的惊恐之中他摆脱了药的控制，难以控制地发痛苦的喊声，“不要！”

“为杀我准备的吧？没有火的明灯怎么能算得上是一件完整的圣呢？圣不全，怎么能让天对我手呢？”

“不是火山……吗？”商浮梁说着说着却突然没了底气，因为有一件事怎么都说不通，火山发的事不少见，但哪次也没有像冥火之灾一样制造了几乎不可阻挡的怪。

在大的痛苦袭来之前他隐约觉到了自己原本无力的两手指刺穿了背后的肤，在充满黏腻的血中摸了一会儿后住了自己的颈椎骨。

“你知血海之底吗？”方晏初不说自己不说别人，偏偏谈起了血海。

主动合玄墟，是唯一的路。

商浮梁看着自己的伤，血已经结痂，想起自己死了之后要再地府，重修成为蓬莱的另外一个商浮梁，又突然想到这重修再来的特权只有蓬莱的人才有，其他的无论是妖人鬼，死了就是死了，没有重来一回再走同一条路的机会。

当而过的龙游剑在刺穿了商浮梁的整个之后依旧余势未减，生生地带着他的将他击退了几米远。不仅仅是剑伤，方晏初的剑上除了圣人之血还有这一千年的功力，在穿透他心脏的同时封印了他的所有能力，仿佛里伸了一双大的手，着他的心脏奋力地攥起拳。

东海之，明灯，尘世镜以及尘世镜中的一灵光。

“那是命。”商浮梁一字一顿地把这三个字送方晏初耳里。

这是方晏初的，也是让他走死胡同的。同样都是活着，凭什么玄墟的人就活的那么痛苦，我就活得这么简单？

魂青的手在背上忙活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渐渐地从中离开，离开时手中握着一盏古旧的油灯，灯上没有灯芯，只有一汪鲜红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