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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氏的嘴巴张开,良久都说不出责骂的话来,宁宁等了她半响都没听到她的声音,才收敛起笑意,缓缓开口说道:“母亲啊!宁宁眼睛都看不见了,还怎么去抄经书呢?”
对啊!她都看不见了,怎么抄经书呢?华氏美目瞪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那番话的问题所在,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嬷嬷,后者却对着她摇摇头,眼底泛着不忍心。
就连李嬷嬷都对宁宁露出了不忍心的神色,这让华氏十分不解,其实她就是眼睛暂时瞧不见而已,为何谁都觉得她很值得同情的样子。顾风回来时明明跟她都说过了,宁宁的眼睛是能治好的,所以,暂时看不见又有何大不了呢!
华氏心底嘀咕的事情却没有说出来,她胸口的气没有因此而散去,她还是坚持开口:“罚抄就免了,但是去祠堂跪半个小时你是逃不了的。”
“是。”宁宁没有反驳,垂着脑袋,二说不说就应承了下来,只是在垂首的那一瞬,眼底黯然还是遮盖不住的。
以前的母亲虽然也对她横眉竖眼的,可是却也没荒唐到为了下人而惩戒她的地步。
宁宁是何心情华氏压根就不在乎,见她认了罚,心中的郁气才稍稍散了些,她这才有闲情来观察南青院的周围。
鹅卵石的小路,尽头是葱郁的花草,青砖围墙上盘满了蔷薇花,正随着微风左右摇摆,院子里南边还摆着一张雕花小桌,上面是琳琅满目的零嘴美食,旁边还摆着一张摇椅,可以想象到宁宁在这的日子是多么的恣意了。
“这么大的院子,你身边就两个丫鬟确实少了。”华氏环视了一圈过后才幽幽说道:“母亲给你留五个丫鬟下来,俸禄也不用从你这出,可好?”
话里的意思好似在询问宁宁的同意,实则不然,她只是在通知宁宁而已,不管宁宁同不同意,这个决定都不会改变,也正是了解华氏的为人,宁宁扯了扯嘴角,“母亲做主便好。”
她明白,华氏留下来的几人主要的目的不是伺候她,只是为了监视她而已,把她的行踪一一报备给华氏的眼线。
华氏的意图太过明显,就连围观的众人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们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大小姐本来就不受宠,如今更是举步维艰了。
不得主母的喜爱,在后宅里连低等下人都看不起你。
华氏说话也算话,她转身点了几人的名字,让五人站出来,然后直接将人安排在南青院住下了,整个过程下来,宁宁都没有说过话,青黛和秋可低着头,气得手指微微发颤,夫人这真的有些太过分了些。
无论是为了下人而惩罚大小姐去跪祠堂,亦或者是留了五个下人直接住到南青院的西厢,这些行为无疑都在打宁宁的脸。
华氏对此却异常解气,她自认为安排妥当之后才带着下人们走了出去,被留下来的五人不禁面面相觑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一个圆脸的丫鬟几步上前来,对着宁宁规矩行了一礼,她跪在地上,语气带着恭敬,“奴婢名唤平欢,初次叩见大小姐,愿大小姐万福金安。”
话落良久,宁宁都没有让平欢起来的意思,平欢也没有私自站起来,她跪在地上纹丝不动,没有丝毫不耐。其余的几个丫鬟看了顿时翻起了白眼,仗着宁宁看不见,她们甚至还抬头直视,甚至对着宁宁上下打量着,眼底不经意露出的嫉妒没有逃过青黛的眼睛。
青黛咬牙切齿地怒斥道:“放肆,大小姐也是你能直视的?还不跪下!”
四个丫鬟全然没有把青黛当成一回事,青黛的怒极了,正要冲上去教训一下几人,身旁的秋可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在她回首时摇了摇头,示意她且忍耐一二。
宁宁耳边传来院子里这些细碎的声响,顿时有些疲乏了,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淡然:“青黛收拾一下,随本小姐入宫去。”
青黛立刻福身行礼,“是。”
有一个丫鬟却忽地扬声:“大小姐这祠堂都还没去,奴婢实属很难与夫人交差啊!”
宁宁:“你如何交差,于本小姐有何关系?”
那丫鬟面色一僵,咬着牙根才没有出口反驳,但是她在心底却暗想着,大小姐这边行为是一定要跟夫人言明的,到时大小姐就不如此刻这番狂傲了。
这丫鬟的心思宁宁不想去理会,对于母亲的责罚她不从自然是不对的,但若从了她心底定当是不舒坦了,世界上也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宁宁想弃不听母亲的话也要有个由头,不然肯定会被世人唾骂。
最好的由头,其实父亲已经帮她求过了,至于皇帝能不能同意,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内心忧虑众多,宁宁再次入了宫,和太后聊完天后,她才去的太医院,可是她得到的通知依然和昨日一致。
沈太医还是没有回来。
无奈,宁宁只好离宫,她有些遗憾,但也释然,自己眼睛坏成这个样子了,能医治的药自然也是极为难求的,一时半会肯定是急不来了,她且要耐心些许才是。
就是不知道那一味药材具体是什么,宁宁有些失落的地想着。
沈太医没有跟太医院其他人说过这味药材到底是什么,可是他却说了只有在神医谷才有,那肯定是极为罕见了,不然也不用他亲自回去一趟。
宁宁却不知道,其实沈言在离开太医院说的原话是:“这味药材估计也就神医谷才有,若是没找到那就是没戏了。”
可是药童却没有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告过去,这也让宁宁存了很大的信心。
而那边寻药的沈太医却遇上的难处,在神医谷并没有找到这味药材,没办法他只能画了一张画像到处去问别人有没有见过,还出两百两只为了买一个消息就好。
沈言拿着画像在大街上到处问的样子是真的很像骗子,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耐心听他说完。他却焦急在街上渡步,这都过去半天了,一点眉目都没有,他难得有看得上的病症,却因为缺了药材没办法治,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欸,大叔留步,请问您认得霓虹叶吗,您看看有没有在哪里见过或听过这个药,您给我报个位置,若是寻到了,在下给您两百两白银报酬,可立字为据的。”
“让开,俺还有事,没空看。”
沈言被这个大汉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撞到一个人影身上,对方却缓缓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待他站稳之后,似乎有些嫌弃立即松开了手。
“多谢这位兄台了。”沈言惊魂未定,回过神来他马上将手里皱巴巴的纸展了开来。
仔细看了看纸并没有被他抓破,沈言顿时就放下了心来,这时才有空抬头看向那位扶住他的仁兄,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你外地来的?”沈言憋了半天才憋住这么一句。
男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冷冷地凝过来,眼底还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嫌弃,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沈言却明显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嘲讽,似乎在说他是不是有毛病。
“在下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是生面孔才有此一问,如有冒犯,还请海涵。”沈言也不在意对方是个什么态度,他习惯性拿起手里的画纸就递了过去。
“兄台,您看看,霓虹叶见过没有,在下等着这位药材救人呢!”说话的期间沈言的视线一直落在男人的脸上,见他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忙不迭追问道:“见过吗?快说话啊!”
第60章沈言与陈西
大街上人chao拥挤,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一个面上带着期待,一个脸上露出不耐。两人面容俊美,在古朴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霓虹叶,我见过。”
沈言:“没见过也正常……”
“不是,你见过啊?在、在哪里啊?”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沈言忽然就来了Jing神,喜色也缓缓浮现在脸上。
男人轻呵,“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给你两百两银子。”沈言话一落下便察觉出了不妥之处,眼前这位公子可是能穿得起云锦衣的人,看着都不像是差钱的,两百两对方肯定看不上。
果不其然,男人听到他的话之后,脸上神色未变,却脚步一转,眼看就要走掉了,沈言顿时急了,连忙走在他前面拦住他。
“兄台,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在下还是有几分能耐的,多数要求都能满足你,只需你提供霓虹叶的下落便可。”
“让开。”男人声音的微沉,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沈言面露无奈,“在下观你眉头紧锁,嘴角下沉,怕是有极为烦心的事情吧!不瞒你说,在下是宫中的御医,别的不行,但是给兄台开个药方回去解解郁气还是可以的。”
后面的那句话,沈言放得极轻,但是对方的男人还是听得清晰,不知是否因为这一句,他要走的脚步顿了下来,眼里尽是复杂的神色。
“请问您可是沈太医?”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一样沙哑。
“是又如何。”沈言知道自己在民间的流传颇广,但是对方也太聪明了一些,他只是言明了自己是御医,他便把身份都猜出来了。
男人沉思了良久,才稍稍敛下复杂的神色,“霓虹叶我帮您采。”
闻言,轮到沈言愣住了,他逐渐用怀疑眼神看向男人,有些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何转变得那么快,难道是因为知道他是御医的缘故吗?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沈言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病要他出手,不然也不会这么热情了。
想明白了之后,沈言木着脸将手上的画纸收了起来,“那行吧,在下跟着你一块去,若真的采到了,你再提要求便是。”
男人点点头,无可无不可地同意了。
“兄台,霓虹叶在哪里瞧见的啊?”
“凌霄山顶。”
“兄台……”沈言觉得老是叫他兄台着实有些生疏了,深思了片刻,他斟酌问道:“敢问兄台名讳。”
“我叫陈西,沈太医不用在喊我兄台了。”
“你也不用喊什么沈太医了,不嫌弃就唤我一声沈言吧。”
陈西眸色淡淡,语气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随即也不再打量沈言,闷头往前面走着。
两人皆不是多话之人,说着要去凌霄山,就也没有多做交流,买了两匹马直奔目的地而去。
至于陈西是怎么知道霓虹叶在凌霄山顶上的事,沈言聪明的没有去问。
因为尚且还不知道陈西所说的是不是真的霓虹叶,若不是的话,那也是白跑一趟。沈言在心底暗暗做好建设,要是去了发现不是,他也还是会兑现那个条件。
谁让陈西是第一个热心肠帮助他的人呢,沈言嘴角微勾,望着陈西挺拔的背影,颇有些感慨。
看来顾大小姐的眼睛,还得多折腾些时日了。
陈西尚且不知沈言此刻的想法,他正在回忆着霓虹叶的位置,他来京城时走的是山路,在凌霄山顶休息过一夜,在看沈言的画像时,他下意识就想起来了在峭壁上见到了一片红色杂草。
那时以为是杂草,此时他却觉得是仙药了。
陈西骑马走在前头,沈言跟在身后,历经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霓虹叶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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