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2/2)

陈思言愣住了，她觉得自己可以围着宁大再跑四圈。

起初生意并不怎么好，白天几乎没什么人。孙建国白天去建筑工地工，刘彩霞看店，晚上人多了，就两一起。

“嗯？”程湘发的声音慵懒又柔，像猫咪一样。

陈思言又问：“那哪来的镜呢？”

“想，你跟两个小鱼，还有小许都好久不来了。”茵茵一边说着，一边往程湘怀里钻。

似乎是因为要求得到了满足，程湘的脑袋蹭了蹭陈思言的肩膀。

“那你们吃，我忙去了啊。”刘彩霞又去了别桌招呼客人。

“我也好想你哦……”程湘拿蹭了蹭茵茵的脑袋。

“程湘？”陈思言小声叫着怀里人的名字。

程湘侧过，乌溜溜的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顺从地让陈思言帮她穿衣服。陈思言觉得这个程湘可得要命，非常想扶着她的脑袋亲一，但，也只能是想想。

程湘她们宿舍是大一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这个店，于是一吃就是三年。那个时候这里的生意已经冒，但还是两自己，没请帮工。程湘记得，当时刘彩霞说，茵茵要上学，还要学画画，什么都得钱。舍不得钱请帮工，夫妻俩就是累，但值得。

程湘隔着气看着陈思言，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醉了，明明一酒都没喝，脑袋却乎乎的，像浮在云上。她突然很想抱抱陈思言。

“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陈思言在一边看着两个人互动，心里又忍不住开始泛酸，意识到之后，暗自笑笑，心自己怎么还跟小孩较劲。于是她准备去结账，结果刘彩霞一把拉住她，睛看着脑袋来去的两个人，笑着说：“刚刚小程已经结过了。”

“真好。”陈思言看着刘彩霞忙忙碌碌的背影，不禁慨。

温的呼洒在陈思言的脖颈，她几乎是同时，意识屏住了呼。她惊呆了，丝毫不敢动弹，不敢抬起胳膊回抱程湘，即使她是那么渴望这个拥抱。

程湘闻言抬起，乌黑的珠从她面上仔仔细细地巡视一番，然后笑了。

好起来，人也累。”

陈思言看她确实有些醉了，心程湘原来酒量这么差，起准备结账。正好刘彩霞带着茵茵过来，茵茵飞扑过来，一把抱住了程湘。

“我们该回去了，站起来，穿衣服。”陈思言在她耳边轻轻说。

“啊，这样啊，我没注意到呢。”陈思言搓了搓胳膊，对刘彩霞说，“刘，湘湘她醉了，我一会儿带她回去，我去拿衣服过来。”

“嗯，我也觉得。我很喜这里，带着烟火味儿。在这里，抄一筷，蘸着调好的酱料，慢慢品尝。看着周围的人和事，听着八卦，有时候是小朋友向妈妈汇报在学校里的事，有时候是班后同事之间的闲聊，一块儿吐槽周扒似的老板……在这儿，整个人都非常放松。”程湘也跟着慨一番，“只是毕业以后，各奔东西，就很难有机会再一起来了。”

她又听到程湘说：“你为什么不抱我呢？我都抱你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那你以后再来，我也给你画画。”

“漂亮，我把小程给你了，你要安全带她回家哦。”茵茵的大睛忽闪忽闪地眨着，神认真。

一秒，她被抱住了。

“附近找个宾馆吧，回学校太远了。”陈思言轻声跟她说着话。

“好，我也想茵茵的。”

哪知程湘的胳膊突然收，然后抬起看着陈思言义正言辞地说：“我不要！我要回学校！我要睡宿舍的板床！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啊？”前面还是势的气，尾音却又了来，像小猫一样在人心上轻轻地挠。

“来，尝尝刘煮的酒。今天这不算，改天我再请你重新喝一次。”

“小程！”

“我们要回去了。”

“好的哦。”

“嗳好。注意安全哈。”

火锅汤咕嘟咕嘟冒着气，陈思言托着腮听程湘讲着过去的事。

“是吗。那你们早回去。不用过去了拿了，我刚顺手给带过来了。”刘彩霞说着，然后抬起了左手的袋。

程湘懒洋洋地瞥了一过来：“你是笨吗？当然是雪啊。噢，雪，这丽的雪……”程湘到最后忍不住轻哼起来，但曲调十分怪异。

“行了，茵茵，别闹小程了，们该回家了。”

茵茵依依不舍地放开程湘，然后拿那副早早画好的画给程湘：“小程，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哦。”

刘彩霞又过来了，用托盘端着两盅煮好的米酒过来，细眉微蹙：“大晚上的喝多酒不安全。也别喝啤酒了，凉飕飕的，炸胃，喝了不好受。这是咱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我给你们现煮的，一人一小盅，不许再多了啊。这个不收你们钱。”

“你是笨吗？当然是窗……啊不，我错了，窗不是玻璃，不，窗是玻璃，玻璃不是镜……”程湘托着脑袋小声嘟囔着。

“好。”

陈思言了茵茵的发：“谢谢茵茵。”又直起跟刘彩霞告别，“刘，那我们先走了。”

两个人轻轻碰了一，然后对饮，又一起看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雪。

陈思言觉得喝了酒的程湘说不的可，有意逗她，便问：“隔镜观，哪里有？”

雪还在飘着，但没有来时那么大了。陈思言又转过帮程湘了围巾，帽也往压了压。

程湘正迷糊着，只觉得有个黑影一扑了过来。她努力聚焦了视线，甩了甩脑袋，看清楚是茵茵，然后笑了：“嗯？茵茵啊……想我了没啊。”

陈思言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云上，轻飘飘的，整个人跟梦一样，但她又害怕，害怕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渊。

她附在程湘耳边，轻声问：“程湘，你还知我是谁吗？”

衣袖被拉了一，是茵茵。陈思言低，温声询问：“怎么了？”

陈思言扶着程湘，掀开帘，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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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真。”

“古人说什么青梅煮酒，雾里看，我们现在是火锅酒，隔镜观。”程湘托着腮看窗外，“真好。”

这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声向刘彩霞谢。

陈思言仿佛听到大脑中有弦，“啪”得一声断了。于是她终于伸胳膊，迎接这个期待已久的拥抱。

“知啊，你是我的小玫瑰呀！”

程湘接过画，作势就要在茵茵脑门上留个啵啵，陈思言适时地把衣服披在她上，阻止了她的一步行动。

“我可以陪你啊。”陈思言说，像是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陪你一起，想什么时候，来几次，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啊。”

但她还是忍住了，动了一，她听见自己说：“好。”

陈思言呵呵一笑，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镜了。

程湘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整个人就像一个小火炉，周都很温。

刘彩霞拿着托盘摆摆手：“没事儿，别跟刘客气。嗳，对了小程，一会儿茵茵写完作业，我带她过来，你俩说说话，她可想你呢。”

刘彩霞四十来岁，个不，发乌黑密，用签简单地盘了个发，着一双丹凤，五官秀气。夫妻俩五年前才带着女儿茵茵来到宁城，盘这里开火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