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世界(2/3)

帝释天掐着手心稳住心神，一气，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抱歉，又打断你，你继续。”

不用读心，毗琉璃脸上怀疑人生的复杂表就已经暴她的想法了，其他人与她差不多的反应。帝释天便想，果然。有人，或者说有一力量给他们所有人输了虚假的信息，让他们把一些奇怪的事认为理所应当，从而熟视无睹，但本经不起细想与推敲。

可他明明还没有用读心……

残月被染红，天空也染上了不详的血，村落荒弃，有的房屋烧起熊熊烈火，尸横遍野，血成河。离帝释天最近的一尸被拦腰斩断，不甘地瞪大睛，仿佛在质问帝释天他的半去哪儿了。空气中浮着重的血腥味、焦味，枯死的树上栖着一群寒鸦，血的睛齐齐盯着闯者。

帝释天稳住心神，走莲座，赤足踩在饱鲜血的土地上往前走，往白谷更走去，他每走一步，足便有盛开的金莲一闪而过。

白谷在天域东南方向，与鬼域接壤的最边角，从善见城到白谷，正常行程要走半个月之久，帝释天等不了那么久，启用了阵法，缩地成寸，五天便赶到了。他没有带任何人，甚至走的时候还在夜，没有惊动任何人——白谷的确太危险，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牵累旁人。

荒村中没有一个活人，所到之满是尸，天人的，鬼族的，年轻的，衰老的，俱是死相惨烈，全瞪大了睛望着帝释天，绝望、不甘、仇恨，挟裹着空气里的血腥往帝释天的里钻，附骨之蛆一般蚕着理智，他的步伐越来越沉，走得越来越慢。

但现在，帝释天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还不会控制读心术，别人的绪与心声不顾他的意愿往脑海里涌，每一死不瞑目的尸上飘来的都是极致的恶念，纷、疯狂，海啸似的席卷了他的脑海，他的疼得快炸了，沉重得几跪去，他好像变成了那些尸，他杀人，也被杀，堵着血腥气，好想吐。

“我要去一趟白谷。”帝释天此话一，立刻遭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反对，太危险了！但他们话还没说，就被帝释天禁言了，“我会安排好城中事再发。我不会有事的。”没有找到阿修罗，他绝不会让自己死，否则他永不瞑目。

白谷周围没有立碑标识，但到了那儿，任何一个人都知已经踏白谷的范围了——遍野丛生的荒草突然截断，再不肯往前了，泾渭分明一条清晰的界线来，界线外晴空万里，飘着白云，界线天沉沉，团着不详的雾。

“陛？您没事吧？”毗琉璃小心地问他。

遍地的尸忽然张大嘴，齐声怪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仿佛在尖声谴责帝释天的冷血无，为什么不为他们的痛苦所动，为什么不为他们驻足，为什么不救他

寒鸦鸣啼，在枯树枝振着翅膀，天上残月西移，快要被恶念压垮跪在地上的帝释天忽然抬起，掌心住一朵金莲，尖锐的刺破肤，鲜血淋漓，但疼痛却让他清醒了些许，他艰难地直起，扛着万千恶念一步一步往前走。

听完叙述，帝释天很久没有说话，在场的人都不知他在想什么，噤着声，忐忑不安。许久，帝释天起，终于开了，问的却是与此毫不相关的事：“你们知天的灵神是什么吗？”

帝释天心神俱震，心脏剧烈动起来，快要撞破膛，耳边血奔涌，他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一件被所有人熟视无睹，或者说遗忘的事。

就在此刻，阿修罗的手已横扫过来，带着暴、血腥的气息，他们顿时昏死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再也不知了。醒来之后便已在白谷之外，浑是伤，剧痛难忍，狼狈地回了善见城。

他还没有见到阿修罗，他不可能在这里就停。

五天不眠不休的奔波让帝释天脸上显现了疲态，启用阵法也消耗了太多力量，灵神都有些虚弱，金莲闭合着，但他的神却定极了，没有任何犹豫，义无反顾地一扎了白谷的雾之中，一声寒鸦啼，前的场景突然改变，像是一脚踏了另一个世界——

帝释天会读心，他对绪的知天生比其他人，小时候不懂控制自己的能力，一脑地被动接受他人的绪和心声，经常被影响；后来会控了，而且炉火纯青，大分时间他的读心能力都于关闭状态，终结了天人与鬼族千年之战，登上王座之后更是一次也没用过了，也再不会被其他人的绪所影响。

而变，什么样都可以，虽然普遍况都会避免与他人相似，但有一样的也不足为奇……天人的灵神？帝释天忽然被击中了，意识到了一件一直以来被他忽略的是——天怎么会有灵神？！他不是神首领，鬼域之王吗！不是天人，他为什么会有灵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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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阿修罗大人太大了，整个战场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挡在他面前的、靠近他的，都被灵神手贯穿，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战局。但是，他什么人都杀，不论鬼族、神还是……天人。”后面声音越说越小，小心地觑着帝释天，见圣帝陛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才继续，“阿修罗大人越来越近，我们害怕极了，慌地起想逃，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竟然被藤蔓缠住了，上还站着一只鸟，而我们完全没有意识到！”

天，帝释天的宿敌，行事鄙，残忍狠辣，是整个天人一族的敌人，他的臭名远扬，每一个天人都知，他的灵神当然是……毗琉璃忽然卡住了，天的灵神是什么来着？她肯定自己知，但为什么真要说却想不起来了？不对，天又不是天人，为什么他会有灵神？为什么她会理所应当地认为天有灵神？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