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1)

然后这时他就很想要买棉花糖吃,咽完了口水却又很难受地想起来上一次吃棉花糖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看来空白的时间总容易变得十分短暂,且过且珍惜。

人间歇晃晃神,一长段路就被车速速开完了。

街边各店招牌令人眼花缭乱,大半途经过前fork的小区,于鹄本来稍微勾起的嘴角又掉了,眼眶也红,但是泪没出来,都被他生生忍住。

到家后,陈彦谦上下楼两趟把人和东西全抱进了屋。

家里没有客房,这就注定他们要一起睡,除非有个傻子又乖又蠢得愿意睡沙发。

卧室里,陈彦谦忐忑开口:“我现在每天都吃药,人很安全来着。”

我要跟你睡。

于鹄似乎没懂对方潜台词,只点点头:“唔。”

无奈的陈彦谦直接明示:“我家没客房,我们得睡一起。”

于鹄不懂对方的话有什么意义,拿手机回复:“没必要。”

陈彦谦抬头:“嗯?”于鹄再发送解释:“你可以直接做决定,不用考虑我,我是客人,你是主人。”

陈彦谦莫名觉得自己太假惺惺,于是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先抱你去看一圈房子。”

晚饭时候,陈彦谦不知道是没想开还是想表现点什么,炸厨房炸了一个小时,于鹄在中途就撑拐杖溜了,因为焦味太刺激人。

他坐在通二层的楼梯顶部,耳朵听着厨房里的油滋啦响,陈彦谦还总是一惊一乍地叫唤,整得这个大房子里的气氛瞬间闹腾欢快,于鹄忍不住鼻子哼哼好几声远远地笑他。

忙乱的身影消停,摆着胡乱做出的菜式,背后留下凌乱的厨房。

不像样的菜准备就绪,陈彦谦他不好意思地抬头并和楼梯上的人对视,再三斟酌后发问:“要不……还是点外卖吧!”于鹄点点头,但最后还是给了他面子,一半吃已经烧成了的菜,一半点外卖——点了桂花年糕,这成了桌上唯一一份清通的菜。

于鹄夹了两块给他。

陈彦谦笑:“我的味觉…不太好。

但我喜欢软糯一点的食物,谢谢你。”

晚上两人盖着棉被纯聊天。

于鹄:上次那个人还会来吗?陈彦谦下意识以为他在说那位旧情人,抿着嘴犟得不肯回答,明着发酸。

于鹄便以为对方也拿不定王禹冉行为,想了想又打字问:他是你男朋友对吗?陈彦谦一愣,即刻反应过来:“别误会,我们不是,也不可能是。”

“我在减少和他的往来了,你放心。”

“他对fc特殊人群有很大的偏见。”

陈彦谦把头靠过去:“于鹄,我们只是近二十年里被新定义的‘新人类’,想所有人接受我们的存在,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王禹冉不止一次和我表示他对fork的恐惧和厌恶,可他没想到,他嘴里的那种人竟然就在他身边。”

“他喜欢料理,可我几乎丧失味觉;他是普通人,而我是fork。

我们不可能的。”

“他的控制欲…也有些让我不舒服。”

“而且,他的恋爱观和我不同,恋爱的话…两个人互相照顾到不就够了吗,为什么一定要约会,要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街,还要记住乱七八糟的纪念日,并准备好礼物准备好惊喜?”“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和王禹冉有过恋爱关系,我不知道……呃,我一直没法对他上心,我们之间的隔阂天然存在。”

一字一句渗透被压抑的情绪,他难得表现出自己从前与人相处时的疲乏。

“他是普通人。”

“我是fork。”

陈彦谦又平平重复了一遍,多余的情绪不再露一丝一毫。

“说起来这应该全是我的问题了,我喜欢他关心我的感觉,给我做饭之类……能早点分开就好了,省得现在理不清楚。”

陈彦谦微转头,问于鹄:“你在想什么?”对方仿若初醒,忙从他方才淡淡的话语里回神,觉得不应该托出自己的哀伤,于是打字说自己听困了。

他把对方抱住:“于鹄,我们是天然相吸的。”

于鹄打字,内容让陈彦谦心灵颤抖:你的笑像永生花,久久盛开。

陈彦谦关了灯,嘴角扬着弧度,说:“晚安。”

以后的时间总要试着淡化对方的Yin影,他害怕于鹄一生活在焦虑之中,所以想一直明里暗里与对方强调:“我不会抛弃你。”

于鹄入住的第二天,发现了陈彦谦的第二种性格。

“书房你可以随时进来,有事就来找我,不用敲门。”

说完,他轻轻带上门,要把自己暂时封闭了。

接下来的日子看似太平,前fork像人间蒸发,再也没出现过。

于鹄对他的印象也淡下去,并满意于当前的生活,他发现陈彦谦的生活似乎很单调,一个人在书房里可以待上一整天。

低头看书、画图,抬头看电脑。

有时候于鹄开门,能看到陈彦谦低着头画着什么,或是脑袋侧枕在手臂上休息,安静得完完全全像是另一个人;他的工作也愈加繁忙,拨不出多少业余时间,但反正多数时间在家,两人总不分离,互相陪伴在一起。

近期有一同出过门,是为了给于鹄剪头,陈彦谦开着汽车把他载去了赵阿姨的小姐妹林阿姨(以前赵阿姨有事没法照看小陈彦谦,就会叫林阿姨来代班)的洗头店里,他和人聊聊笑笑叙叙旧半个多小时,于鹄的头发就被剪好了,长也不长短也不短,刚刚好。

那被剪落的一地碎发,细细软软颜色偏淡,坐在一边的陈彦谦弯下腰捻起一撮,被林阿姨斥:掉地上了,脏!还捡。

然后他就“哈哈”笑笑,又把头发丢回地上。

普通日子这样自然也好,细水长流,好好享耗余生;可有些事情没有彻底解决,迟早要冒头。

现在这安定的几月流水缓缓,是否算暴雨前的宁静?

留点时间允许自己放空,看看天上的云,也看看周围

22

本章血腥重口,如有不适立马停止观看么么么!!听话哦

今日的黄昏不浓,天色掺了灰,红的云很薄,被挡在雾灰之后。

本来于鹄出门时天空还有一层极淡的蓝色铺垫,回来时却有Yin影洒落下来,四处全是他不喜欢的色调,他想立刻到家,家里有温暖也有人气,家里的光即使暗下来也不会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今天于鹄出门是干一件大事,而且是一时兴起,想头一冒出来他就迅速撑拐杖出门要去办。

路途有点儿远,要去的地方算偏僻,来去时间或许挺长。

陈彦谦下午出去了,他是为了工作,走时也没说清楚几时回来,于鹄出门前想了想,觉得最好给他发消息报备,但不愿讲明白自己到底去干嘛,于是就模糊了目的,只发送:我去外面散会儿步。

陈彦谦隔半小时才回复,叫他早些时候回家,也别走太远,但此时于鹄早就走去十万八千里——当然中途转了两次公交。

手里正拎着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义肢,是,就是前fork给他买的那一条,袋子晃前晃后蹭上拐杖,使这去的一路响着吭吭的金属碰撞声音,清脆,吭吭吭,如他的心情,两种对立的感觉在对碰。功眾澔婆婆蓷雯。

找到收废品的大爷那里后铁家伙立马被递了出去,于鹄也没收皱巴的钱,摆摆手就踏上回家的路,算他难得潇洒一回。

很快,风开始刮,吹得温度又在骤降,不妙极了,于鹄心里升起隐隐的不安,拿出手机一看:六点差一刻。

要归家,归家,他想。

在公交车里往上望,见YinYin的天灰灰的云,还见云似乎慢慢地聚集成团,下车时头顶已是乌云密布,周遭空气变得好闷沉,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人们预感到将要下雨,都急急忙忙赶回家,车流一时增大,灯光闪烁得飞快,喇叭嘟嘟响,同时刻,所有路灯骤亮起,铺盖暖黄光彩,抑或散下白光,如洒了白冷冷的霜。

寒秋时节,冬在悄悄踏近。

一道道深巷在Yin沉天色的笼罩下更加混黑,于鹄路过太多楼间巷口,人望望天又看看仿佛深不见底的巷子,开始发慌,这时他就掏出手机给陈彦谦发条消息,等待对方的回应,用来填一填心里的空处,他发:我把义肢当废品卖了。

这便是他出门做的大事,现在直接不遮不拦发给对方。

陈彦谦的消息跳出来:啊?他乐坏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个单字:吊。

然后再接着来了条语音问:回家没啊?天快下雨了。

于鹄眉舒展开,一边哼哼笑了,一边停下来回复他文字“没有”。

对方消息还来:我要回来了,开个定位,我来带你,今晚去哪里庆祝一下。

你现在快去找个地方避雨!于鹄走几步又停住,往周围扫一眼确认了标志店面,然后低头打字:我在快乐购超市这边,都快走回去了。

发送。

他又想起还有要唠一唠的闲话,就再打字:你还赶不赶得及来接——字未打完,啪哒一声——手机掉落在地。

于鹄的声音爆发!“啊——唔…!”他的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鼻里猛地灌进大股血腥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