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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归茗与他对峙，“我不，我要堆雪人，要许愿。”
傅援叹息，开始弯下腰哄她，“你还怀着孩子呢，外面冷你还要去碰雪，对身子不好，听话宝贝。”
杨归茗甩开他的手，瘪着嘴撒娇：“我不，给我们未出世的孩子许个愿不好吗？”
傅援拿她没法，直起腰看向江又澜。
“……”你拿这眼神看我做什么？
“对雪人许愿有用吗？”
江又澜翻个白眼，她当然知道没用了，那都是她们两小时候的把戏，只有小孩子才相信，但是自从杨归茗真的不喜欢苏易繁开始，她就对这个深信不疑，一度认为是雪人显灵。
“应该有用吧。”江又澜干笑两声，在杨归茗威胁的眼神下屈服。
傅援依旧盯着江又澜，似乎是在想什么，被傅援这种压迫感极强的糙汉盯着，江又澜背后一阵虚汗，有些没底。
“可以请你帮忙堆个雪人吗？”
“……”谢谢你给我塞一把。
杨归茗用胳推他一下，不满的嚷嚷：“你怎么不帮我堆啊。”
“我不会。”他实话实说。
江又澜看着两人黏腻的眼神交流，有些不忍直视，连忙转移视线，“行行行，我来，那你去帮我找点道具。”
傅援不放心的看一眼怀里的杨归茗。
“去吧，我保证不乱动。”
傅援点点头，进了屋给她端了凳子出来，扶着她坐下才放心的走开。
江又澜蹲在雪地里捧着雪，鼻头冻得通红，瞪着坐在走廊上捧着热茶的杨归茗，杨归茗也不甘示弱，回敬她一个洋洋得意的眼神。
“你在嘚瑟什么？”江又澜往雪堆上拍了拍，压得严实一些。
“我觉得你妈说的对，你就该找个对象。”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杨归茗没搭理她，继续说道：“你不会打算寡到绝经吧？”
这话实在是不中听，江又澜停下堆雪的手，“你说点人能听的话成不成？”
以前的雪人都是杨归茗堆的，江又澜手生了冻疮只能站在一遍看着，这也是她第一次堆雪人，雪人的脑袋有些扁平，她怎么看都不顺眼，再加上杨归茗这句话，刺挠的她越想越气。
“你谈个对象能死？”
“你闭嘴能死？”
杨归茗还想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江又澜身后的一道挺拔的身影，声音突然就卡在嗓子眼，她看过去，有些不确定。
“她有对象。”
江又澜回过头，贺书意背着月光站在雪地里，撑着一把黑色长伞，长身玉立，依旧是一袭风衣，嘴角含着笑意，眉眼漆黑，望着她的目光比月光还要柔和细腻。
贺书意将伞放在地上，伞柄很长，江又澜蹲在下面刚刚好。
江又澜看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贺书意捏捏她的脸，说道：“先别堆了，等会我来。”
江又澜瞥一眼他手上拎着的东西，心不在焉道：“可是我已经堆好了。”
贺书意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伸手拂去她脸上的雪花，认真的看着江又澜被冻得红彤彤的鼻子，“那就跟我一起进去。”
“做什么？”
“见家长。”
一股暖流袭来，江又澜小脸绯红，连忙低下头，双手无措的揪着衣摆，呢喃道：“我不进去。”
贺书意知道她害羞，没说什么，就顺势捏捏她的脸蛋，说道：“那我一会出来，你到走廊上坐着，外面冷。”
“嗯。”
贺书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屋，杨归茗这才Yin阳怪气的说道：“哎呀，今时不同往日了啊。”
江又澜不吭声，杨归茗耐不住八卦的心，凑了过来对她道：“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她还是没说话，满脑子都在想着贺书意刚刚的情景，提着那么多东西来她家做什么？见家长吗？可是他们这样算是确定关系了吗？
“我还没说跟他在一起。”江又澜蹲在走廊旁边望着不远处的雪人喃喃道。
屋里的麻将声停了下来，变成了琐碎的交谈声，江又澜知道，贺书意在接受自己父母亲人的盘问，一旦看上眼，她就算是送给贺家当媳妇了。
杨归茗紧柳紧大衣，用着过来人的口气教导她：“什么年纪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江又澜你们早就过了你爱我我爱你我们谈恋爱吧的年纪，现在啊，就是看对眼就处，看不对眼就下一个。”
杨归茗侧过头盯着江又澜，打量她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也喜欢他不是吗？真是没想到，我跟苏易繁没有结果，但你们居然兜兜转转怎么久还能相见。”
江又澜不置可否。
“什么苏易繁？”
傅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突然出声吓得杨归茗身子一抖，提到苏易繁她就心虚，傅援看上去好说话，但醋劲大得很。
“我就随口说说，没别的意思。”
傅援将手里的道具递给江又澜，“我就找到这些。”
江又澜没多想，毕竟这是她家，傅援第一次来，找不到合适的道具很正常，但是她没想到的是——
首先是那条弃置的红秋裤，然后是蔫巴了的胡萝卜，最后是一个塑料碗和两个黑色棋子。
那可是江缙的本命年秋裤，还有老。江的宝贝五子棋。
江又澜：“……”
傅援见她看着手里的东西没动作，有些木讷的问她：“怎么了，不合适吗？”
“没…没有，太合适了，只是这个棋子等会还得送回去。”不然老。江非要大义灭亲不可。
江又澜把东西一一装饰上去，有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滑稽的雪人。
杨归茗想下去许愿，被傅援拉住，“就在上面许。”杨归茗拗不过他，只能跺跺脚站在走廊上默默许个愿。
曾经许愿不再喜欢苏易繁现在愿望成真了，那现在就许愿傅援出任务能够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杨归茗微微睁眼，靠在傅援身上，摸着还未明显凸起的肚子，心里洋溢着幸福。
也许当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换一条路也能走下去。她不是江又澜，没有江又澜的运气，也没有江又澜的死心眼，江又澜一条路走到底还能得偿所愿，但是她不行。
贺书意从屋里出来时就看见这一幕，他忽略掉走廊上郎情妾意的一对，笑意盈盈的看着蹲在雪地里抠雪人眼珠子的江又澜。
“你不许愿吗？”
江又澜回过头看他，将手里的棋子揣回口袋，顶着寒风吸了吸鼻子，扬起小脸说道：“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贺书意笑道：“什么愿望？”
贺书意撑起伞走下去，站在她身边将雪花与寒风隔绝在外，江又澜下意识将冻得通红的手往兜里塞，被贺书意捉住塞进了他大衣口袋。
“手这么凉？”
“堆雪人弄得。”
“怎么让你堆？”
贺书意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外带，江又澜跟着他的脚步，回答道：“我姐怀孕了，姐夫不让她碰雪。”
贺书意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江又澜头发上有个小旋，他盯着看，说道：“以后我帮你堆好不好？”
江又澜垂着头看着脚步下被她踩出的脚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你不是说让我有时间帮你把东西送过来吗？我随时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来见你父母不能空着手，就带了点礼物。”
贺书意将手伸进口袋抓住她的手往里放了放，江又澜似乎感受到口袋里放着某个类似卡片的东西。
“拿出来看看。”
江又澜抬头看他，顿住脚步，她有些犹豫，贺书意带着她的手将卡片抽了出来。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附近的公园，他们站在路灯下，昏暗的灯光照在两人身边，江又澜看着手里的银行卡，疑惑的抬头问道：“什么意思？”
“给你。”
“为什么？”
贺书意捏着她的手，再将卡片后面的照片抽出来放在她手里，说道：“这是我跟你爸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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