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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唤出熄染剑,紧紧抱住,她就能一夜好眠。

今晚,她又像过去的很多个夜晚一样,紧紧拥抱住熄染剑。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大雨磅礴。

伏铖独自一人撑着伞在雨幕中行走。

shi漉漉的街道上缓缓驶来一辆兽车。

兽车就这般不偏不倚地横亘在伏铖面前,与此同时,一只修长的手伸出车厢,掀起门帘

,露出一截尖削白皙的下颌。

伏铖瞳孔一缩,骤然停在雨幕中。

门帘在这一刻被彻底掀开,那只本该死在流萤谷沼泽地里的妖又回来了。

他仍穿着那袭金灿灿的袍子,高高翘着嘴角,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别来无恙,小剑修。”

雨还在下,天空仿佛破了个洞。

陆灼霜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

外面的世界依旧漆黑一片,她都快分不清,如今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昨夜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间,似梦到了伏铖。

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已想不起,只隐约记得,那是一场噩梦。

陆灼霜心乱如麻,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写封信寄给伏铖。

她心里很乱,信的内容也写得乱七八糟。

一会儿提起伏铖小时候的事,一会儿又在信中写,这场“包.养游戏”终究是她对不起他。

她洋洋洒洒写了整整十页纸,写完这封信,雨恰好也停了。

胖嘟嘟的灵雀衔着信逐渐飞远。

信封中放有一截伏铖的头发,只要他所在的地方未设结界,灵雀便能一路寻去。

它扑棱着翅膀,一路向东飞行,跨越高山,穿越云海,最终落入妖族皇子漳阆掌心。

伏铖醒来之时,漳阆恰好垂眸看完这封信。

他左手紧紧攥住信纸,咬牙扇了伏铖一巴掌:“你这不知廉耻的小杂种!”

伏铖头一歪,嘴角血丝蜿蜒向下淌,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一切,脑子飞速运转,无须他人去提醒,他已大致理清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可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巧?

自己前脚才踏出太阿门,漳阆后脚就跟了上来。

身上的痛他可以不去管,这个问题却一定要弄清楚。

他正欲张嘴去问,漳阆却一把扼住他喉咙,手指越收越紧,只要再多使几分力,他这筑基期的小修士就能离开人世。

一旁缄默不语的妖皇突然出手阻拦,意味不明地道了句:“这小子也怪可怜的,被玩弄了这么多年,温毓一回来,就被抛弃了,你还真要打死他不成?”

漳阆顿了许久,才明白自家父皇究竟想表达什么。

杀人算什么?诛心才是最狠的,要搅就搅得这小杂种与陆灼霜反目成仇。

思及此,漳阆眼中浮现中一抹奇异的神采,他已迫不及待想看陆灼霜手刃这个小杂种。

他压制住心中的燥意,顺着妖皇的话继续往下说。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小子当年竟敢对我下手!若不是他最后画蛇添足放了一把火,我又岂能再见到父皇?”

伏铖机关算尽,却唯独算漏了漳阆真身是凤凰,还是近万年来唯一一只九尾金凤。

他若不曾布局引得妖皇去剿伏家老巢,被黑袍人捡回伏家的漳阆也不会这么快苏醒,甚至,在伏家人的百般折腾下,他都不一定能醒来。

伏铖一步错,步步错。

终是酿成一场躲也躲不掉的祸。

漳阆心中燃着滔天业火,他是想亲眼目睹陆灼霜手刃伏铖,可并不代表,他就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这个小杂种。

他目光在伏铖身上游走,指尖划过他被铁链锁住的手腕。

烛火在昏暗的地牢中摇曳,他徐徐弯起嘴角。

“既然,霜霜都将他送来给我赔罪了,我又岂能辜负她一片好心?这小杂种的命也值不了几个钱,就将他全身筋脉都挑断罢。”

伏铖猛地一抬头。

他的关注点全在前半句:“她把我送给你赔罪?”

漳阆不动声色抚平陆灼霜寄来的那封信,嘴角又向上扬了几分。

“赔礼信都给我寄来了,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信封上张扬肆意地写着“陆灼霜”三个字。

伏铖与陆灼霜通过太多次信,在炁無岛的那几年几乎日日都在与她写信。

她这人写信也不甚规矩,想起来的时候就随手在信封上署个名,想不起来便什么都不写,反正,他也能识出她的字迹。

伏铖抬起来的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懂了。

原来巧在这里。

雨停了不到半日又开始下,密密匝匝连成线,整个世界模糊一片。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传来轱辘轱辘的滚轴声。

尔后,只闻“砰”地一声响,街道上赫然出现一具血rou模糊的“男尸”。

奢华的兽车扬长而去,“轱辘轱辘”碾过水坑,渐起水花无数。

半个时辰后,妖族皇子漳阆出现在破虚峰。

彼时,陆灼霜正坐在凉亭中饮茶。

他拿出那封信,径直朝她走去:“你那小徒弟不会再回来了,他本来就是邪修世家伏家的人,接近你,一是为了寂灭剑,二是为了让你身败名裂。”

第62章穷尽一生都不愿放手……

陆灼霜恍若未闻,继续低头饮茶,甚至都不曾抬起眼帘看他一眼。

漳阆耐着性子又唤了一声:“霜霜?”

陆灼霜这才抬起眼眸,轻描淡写扫他一眼:“信为何在你手上?”

她尾音才落,周遭气温直逼零点,漳阆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被陆灼霜扼住脖颈,摁在地上:“最好说实话,我讨厌被骗。”

地板上铺得是青石砖,纹理粗糙,冰冷坚硬抵着他后背,他冷汗涔涔,嗫喏半晌都挤不出一个字。

陆灼霜的脸离得这般近,几乎要与他鼻尖碰鼻尖。

陆灼霜这副模样,倒是让漳阆想起了他们之间的初见。

那是在四百年前的一个雨夜,彼时的她尚未成为名动九州的剑仙,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剑修。

她奄奄一息地躺在雨幕中,手里握着一柄卷了边的重剑,残肢断骸散落一地,愈发衬得她孱弱可欺。

明明她才是等待被救的那个,他只需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与死。

她却神色淡漠地吐出个“滚”字。

他与她相识近五百年,救过她不下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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