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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说那是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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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逍太突突地，他痛，耳朵也痛，心底不愿碰的盒趁机悄悄掀开一条窄细的，积聚已久的压抑从中争先恐后地钻。他一步步走向餐桌，两手把住桌边，像是拽住遮罩在层层假象上的雾纱，他的自我欺骗，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小小，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妈妈！”

又一争执爆发，吵得杜逍疼不已，他的几次制止，都无一例外不起作用。好巧不巧，安安在这时候回来了，她开门时还在哼歌，蹦蹦的，待她看清屋的状况，整个人一愣在了原地。杜逍看着她缓缓抬，对上自己的睛，表渐渐变得狰狞愤怒，而后迅速踢掉鞋，大叫着冲过去推搡汪曼淑。

“小小，我说了，这事跟你要不要没有关系……”

“难不是吗，你不就是拿钱来买你抛弃我的这些年？其实我这人很好解决的，没那么麻烦，你要是愿意来看看我，哪怕一年只来一次，都好过扔给我一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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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能敞开了说好的，那我也发表发表我的意见吧，婚姻确实是你俩的事，你们结婚离婚都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但我想我在理上、义理上，都应该算是你俩组建的家中的一份吧，你们离了，要各自飞了，我应该是有权知的吧。几个字的事，有那么难开吗？”

sp; 闻言，陈昱雪挂满泪的脸缓缓转向杜辉山，惊讶地看着他，显然就这事来说，她也是第一次知。

这场恼人的争吵终于停了来，四人转看向杜逍，仿佛他才是那个怪。

“我过分？过分的从到尾都是你们！”

“所以呢，这些与我有关系吗？我不想听你有多难，你难，是你的事，你凭你自己本事赚钱去。而那钱，是我的，我给我儿小小的，你没有资格擅自拿走，你问过我吗，你问过小小吗，不问自取便是偷！还有你！”汪曼淑转向陈昱雪，反手指着原本是杜逍的房间，如今已面目全非的次卧，“你给我记住了，这个家没有你的份，我的份将来是要给小小的，这里我儿才是主人，你就是个客人，谁允许你动主人的房间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我活生生一个人站在这里，你们却更倾向于保护你们想象中的我，你觉得我接受不了，是问过我了吗？你觉得会影响我学习，也是问过我了吗？说来说去，我是听明白了，你们不过是没有担当罢了，因为害怕我的质问，害怕应付我可能因此产生的负面绪，所以能逃则逃了，把所有伤害加倍转嫁给我，你们就能逍遥快活，没有负担地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爸，你也一样，你只不过是没有能像妈一样远离，只好着自己演父慈孝的剧目罢了。我求求你以后别再着我回来这个家了，我已经不想用我的不开心来合你的演了。你看，每次我一回来，陈阿姨不开心，安安也不开心，你为了好我和她们之间的中间调解人角，也不开心，何必呢？”

“你当时神不太好，我怕说了，你会消极，会说不要治了，所以才一直瞒着你。”杜辉山去陈昱雪脸颊上的泪，继续，“老天爷真的是不眷顾他们娘俩，这边阿雪的况刚稳定来，那边安安突然停止了呼，即使是暂且抢救过来了，后续也一直需要吃昂贵的药来维持。不过安安还算争气，现在已经是个很健康的孩了，不用再当个药罐了，就是阿雪落了些病，没法去工作，现在也是我一人在养家……”

“够了，别吵了，钱我不要，现在不要，以后也不会要，到此为止吧。”

杜辉山一把护住陈昱雪，挡住了汪曼淑的视线。

“没有关系那最好，我自己能挣钱，不需要你的施舍。”

“……”

“……这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但我和你爸离婚的时候你才二，我们怕影响你学习，商量过后，才决定先不说的。后来……后来你要报那么远的大学，我们又不好阻止你，我们想着，这是你从小到大第一次一个人远门，而且一去就要去好久，我们怕在你走之前告诉你，你会接受不了，没法去读书了，而且就算你勉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我们也照顾不到，事可怎么办，于是就打算还是让你自己发现的为好……”

桌面向上翻起，如掀起的纱幔，去除了那一层模糊，其后溃烂不堪的清晰现实。腥臭味与铁锈味齐扬，他亲手埋脉的腐烂脐带，响随之炸起，是结束，也是开始的号角。

“够了……”

“小小……”

“曼淑你别太过分了！”

“我要说的就这些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仍会承担你们的养老问题，不会找借逃避的，但我就一个请求，别再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绑架我了，放过彼此吧。”